胡振远无奈地说:“弟弟,你这玩意根本就不好使嘛,就算是念上八百遍也没有用的。”
胡振东一瞪眼睛,说道:“你少跟我废话,快点给我念。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耽误了我的好事,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义。”
他又叫过来一个手下的歹徒,让他拿着那张羊皮,打了开来,放在胡振远的眼皮底下。可能是怕胡振远逃跑了吧,没有给他解开绳子,那两个持枪的人仍然守在他的背后,用枪顶着他的脑袋。
胡振东说:“你快点给我念啊!女神复活的仪式就差这最后一步了。”
胡振远苦笑着,无奈地念起了咒文。
那咒语读起来就好像是念经一样,我从来没听过这种语言。
胡振东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具女尸看着。
我也朝着那女尸看了一眼。这时正好吹过一阵风来,把女尸的头发给吹动了,我还误以为那女尸真的要复活了呢,吓得冒了一身冷汗。
这大草原上很是寂静,只听到胡振远念着那咒文的呢喃的声音。忽然,我听到周围有些异常的响动,那声音由远及近,我一抬头,看到前方的一座山丘上,不知在什么时候聚集了很多野马,那群野马好像军队在布阵一样,有秩序的聚在了一起。
胡振远慢慢地念着那“咒文”,他也发现了那群野马。
突然,他停了下来,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那口哨的声音非常尖利、刺耳,在这空旷的草原上传出很远很远。
胡振东怒吼道:“你瞎吹什么?万一女神复活不了呢?”
胡振远笑着说:“她本来就复活不了,这能怪我吗?”
还没等胡振远说完,那些响动突然大了起来,震耳欲聋。
原来,正是那群野马,从小山上飞奔下来,向着我们冲了过来!
正在大家愣神的时候,胡振远的手臂竟然从身后挣脱了绳子,举了起来。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解开了绳子,也许刚才在车上就解开了吧,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一直装作还被绑着的样子。他伸出双手,像闪电一样迅速地同时抓住了两个持枪的歹徒的手,用力一掰,咔咔两下,把他们的手腕都给掰断了,紧接着抢下了两把手枪,握在自己的手里。几乎是同时,他又飞起一脚,狠狠地踢在前面的拿着羊皮卷轴的歹徒的裆里,把他踢得惨叫一声,飞出去老远,羊皮卷轴也撒了手,落在地上。
这时候,那群野马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近前,它们冲进了人群,肆意踩踏着,歹徒们大乱。
胡振东被马踢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大喊道:“快开枪,快开枪!”然后,他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棺材上,趴在了女尸的身上。他又喊道:“别弄坏了女神的身体!你们几个,快上车去,开车撞死它们,用枪打死它们,这是从哪来的一群野马?”
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那群歹徒本来就是胡振东雇佣来的亡命之徒,没有受过什么严格的军事训练,早已乱成一团。
正说着,又一匹野马飞奔了过来,一脚把棺材给踏翻了。女尸滚了出来,被踩得七零八落,女尸脑袋里的那颗“苍狼之眼”宝石也不知掉到哪去了,或者被马蹄踩进了地里。
胡振东也连忙躲闪着,还是也被马踩了几脚,痛得他哇哇大叫。
那群歹徒,有的要举枪射击,但是距离太近了,还来不及瞄准,就被马给踩翻了。
由于这伙人都想看看胡振东怎么复活女神的,所以都下了车。而这时再想回到车上,就很困难了,那群野马撒欢似地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地上的羊皮卷轴也被踩了个稀烂。
马群冲过来的时候,胡振远来到了我的近前,保护着我。那些野马好像和他心有灵犀一样,只向那些歹徒冲击,却有意地躲开了我们俩。
胡振远说:“离我近点,小心别受伤了。”
我挎住了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有的歹徒当场就被踩死了,还有的被踩破了肚子,踩断了胳膊、大腿,痛得在地上翻滚着,嚎叫着。
这时,有几个歹徒拼命地钻进了一台吉普车,并且发动了起来,开足了马力向马群撞了过去,并且摇下窗玻璃,从窗口伸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向马群射击,哒哒哒的几声枪响过后,有几匹野马应声倒地,抽搐着发出了长长的悲鸣。
胡振远见势不好,双枪并用,打爆了车轮,然后,又连开几枪,引燃了车子的油箱,车子砰的一声爆炸了。
这时,一匹异常高大的野马来到我们身边,附下身子,好像让我们骑上去。我惊魂未定,还不知道该怎么上去。胡振远扶着我,把我推上了马。然后,他也骑了上来了,他坐在我的身后。他搂着我,说:“抓紧马的鬃毛,把腿夹紧了。”我按他的话做了。
马儿站了起来,用蹄子刨了几下地,又跑了起来。这匹马应该是这群野马的首领吧,它带着马群离开了这个地方,又跑出去很远很远,后面的歹徒们不知有几人生还,也不知道胡振远的弟弟怎么样了。我回头看了看,只看到一望无际的草原,那伙人并没有追过来,也许是伤亡惨重,自顾不暇吧,我这才放下了心。
我们骑着大马,在草原上飞奔着。
胡振远控制着方向,渐渐地那群野马都不知跑去了哪里,只剩下领头的这一匹马,带着我们继续走着。
我骑在马上,想起了以前我小的时候,去一个山村旅游,做为一个娱乐项目,也是骑过马的。不过,那是经过训练的矮种马,非常地驯良,还有马镫和鞍子,走起来慢悠悠的。可是现在却不同了,骑在这野马背上,不停地振动着,风从耳边吹过,眼前是茫茫草海,刚刚从死亡的威胁中解脱出来,心理的落差是巨大的,我甚至有种想哭的冲动。
渐渐地,马放慢了速度,好像散步一样。
我的心情也不那么紧张了,我对胡振远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他说:“我为什么不回来?你是我老婆呀。”
我说:“那不是假装的吗?”
他笑了笑,说:“是的,不过,现在没必要装了……”
他的胡子扎在我的脸上,很痒痒,我回过头去,想告诉他别扎我。
还没等我说话,他竟然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我也很享受地接受了他的吻。
这时候我已是身不由已了,我也不知道我是喜欢上他了,还是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总之我不想离开他了,这几天被囚禁,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不知道他在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再说了,在这渺无人烟的大草原上,我只有依靠他,才能生存下来。
胡振远也许是学过骑马,在这既没有马镫也没有鞍子的马上,竟然操控自如,他一只手抓着马的长长的鬃毛,另一只手搂着我的腰。而且,我渐渐地感觉到,身后有一个硬硬的东西。
我又问他:“你的弟弟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无奈地说:“唉,我的弟弟……他疯了,这事情说起来还很复杂呢,有空我慢慢给你讲吧。”
我又问:“他和我说过,说你欠他的?有这回事?”
胡振远苦笑着说:“也算是吧,不过,这事要怪也得怪他自己。”
我又问:“你母亲……真的去世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他说:“那天在医院里,就是他布下的一个圈套,他用麻醉气体把我弄昏了,后来又抓了你当人质,我要是自己逃跑的话,当然可以了,不过,我为了救你,又回来了。”
看来,他已经把我当成一个重要的人来对待了。
我们暂停了对话,我依偎在他的怀里。过了一会,马儿来到一座大山脚下,停了下来。
我问他:“我们现在去哪里?”
他镇静地说:“进山里去。”
他先下了马,又抱着我下了马。
他说:“我知道这里有一个山洞,可以躲避一下,等过一阵子风头过去了,我们再出去。”
然后,他在马背上拍了一下,又摸了摸马头,那匹马长啸一声,又飞奔而去。
胡振远拉着我上了山,这山势还可以,很容易爬上去。他熟练地找到了一个山洞。我们钻了进去。
从山洞走进去不远,有一道石门。
石门的前面,有一块大石头。
胡振远抱紧了石头,一用力,竟然把石头挪开了。
我说:“你真有力气呀!”
他回头笑了笑,说:“呵呵,其实是空心的。”
巨石被搬开之后,露出一个长方形的键盘,上面是0——9这些数字。
胡振远想了想,快速地按了一串数字,只听嘎吱一声,那道石门打开了。
里面的照明灯也自动亮了起来,山洞里面像是一个房间,有一张床,还有桌椅和基本的生活用品。
胡振远把那块石头又挪回了原处。
我们走了进去。他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石门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