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胡振远来到了大草原上的一个山洞里。
他说:“这是国安局的一个秘密场所,几乎没人知道,这里很安全。”
我想起了去年,郑日升也曾经带我去过一个山洞里面,他还把我当时的男朋友杨郁夫囚禁在那里。后来,杨郁夫逃脱了,又把郑日升抓住,关在里面,然后我们去找“宝藏”,却意外地发生了地震,差点把郑日升给活埋在里面(详见第三卷)。
胡振远抱着我,把我放在了床上,我们对视着,一时无语了。
我们吻了起来,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小世界里,二人放肆地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一番云雨过后,我们躺在床上聊天。
我突然发现了,在这之前的那些天来,胡振远都从来没有碰过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我问他:“你带着我走了那么多天,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做了那件事?”
胡振远笑了笑,说:“你还记得吧,去年,我们第二次去那个矿洞的时候,郑日升在临死之前,还踢了我一脚,从那时开始,我就一蹶不振了。直到刚才,才恢复过来呀。”
原来是这样啊,我听了也觉得好笑。
我又问起他和他弟弟的事情。
他叹息着,从这隐蔽住所的储物箱里翻出一条香烟,拆开包装,拿出一支抽了起来,又找出一瓶饮料,递给了我。
他慢慢地讲了起来。
原来,胡振远和胡振东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胡振远的生父是一个牧民,他的母亲没有工作,就在家里操持家务。在他很小的时候,有一年冬天,牧区遭到了一次暴风雪的袭击,胡振远的生父为了保护羊群,被冻死了。生产队给了他家一笔抚恤金,但是也不够生活的。
后来,胡振远的妈妈又嫁了一个姓胡的男人,他是一个国营工厂里的工人,之前曾经离过婚,前妻因为受不了他的打骂,才离开了他,他们并没有生育孩子。
当时,胡振远的妈妈没有工作,又带着他,生活都成问题,也许是出于现实的目的,才嫁给了这个男人,并且把孩子改成了他的姓。在刚开始的几年中,他们生活得还可以,这个男子的恶习也有所收敛,很快,胡振远的妈妈又生了一个儿子,那就是胡振东。
那个男人有了自己的孩子,非常宠爱,对胡振远也还可以,算是说得过去吧。
这样的一家人,倒也过了几年太平幸福的日子。
但是,这个男人有酗酒的恶习,在他四十二岁的那年,有一次过量饮酒之后,在酒桌上突然暴毙。
留下了孤苦伶仃的母子三人。
后来,就传出了一些风言风语,说胡振远的妈妈命理不好,是克夫的命。而且,死了两任丈夫的女人,也没人爱要了,于是他妈妈就没有再婚。
那时候,胡氏兄弟已经上学了。为了生活,他们的妈妈就出来工作了,到处打零工,挣钱勉强维持家庭生活。
这对同母异父的兄弟,感情也算不错,后来却发生了一件改变兄弟命运的事。
那是胡振远高中毕业的那一年,他毕业之后,在家里待业,一直没有找到正式的工作,有时候在外面打零工。到了冬季征兵的时候,他报名参军了,体检、政审都合格了。就准备出发去部队报到了,这样的话,对家庭的经济状况也会有所改善。
在胡振远临走前几天,弟弟胡振东求他帮忙办一件事。
那时候,胡振远毕业了,胡振东还在读高中。当时学校里有一个混子,外号叫“铁锤”,经常和他手下的几个不良少年欺负胡振东,每次都要胡振远来帮忙解决。
胡振东担心哥哥当兵远走他乡,要好几年才能回来,那时候我国正和南方边境的V国进行自卫反击战。说不定他会被派到前线,甚至能不能回来都成问题。
所以,哥走了之后,胡振东担心“铁锤”那伙混子再来欺负他,所以打算要把那家伙给废了。
胡振远同意了。一天晚上,他们兄弟二人,一起伏击了“铁锤”。
他们经过几天的侦察,摸清了“铁锤”的行踪,守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铁锤”正好和一群混子喝酒回来,喝得烂醉,走在家门口的胡同里,被胡氏兄弟用一个黑布袋子蒙住了头,就是一顿暴打,还用了石头砸在他的脸上,最后,把他打成了植物人。
胡氏兄弟乘着夜色跑回了家去。
“铁锤”的家属报了警,警察在案发现场展开调查。有一个半夜里出来倒马桶的邻居发现了他们兄弟俩,但是看得不太清,还不能确定。于是警察找到了他们。
当时,胡振远已经成年,而且马上要参军走了,如果被判刑的话,前途就毁了。
他们的妈妈做出了痛苦的决定,让胡振东一个人承担下来。
胡振东一开始是想不通的,可是,毕竟他也参加了这次袭击,哥哥也是为了他才出头的,而且,他还没成年,不能被判刑,为了哥哥的前途,他只好同意自己承担下来。
全家都串通好了,妈妈作证,就说当天晚上胡振远一直在家里睡觉,伤人的事,就是胡振东一个人干的。
后来,胡振东进了少年犯管教所,胡振远怀着内疚的心情参军走了。他如果和弟弟一起招供了,就得去坐牢,对全家来说,损失更大,而且,那是妈妈的决定,也不好拒绝。
胡振远到了部队,非常勤奋刻苦,经常立功获奖,每次领到津贴,他都留着给家里寄去。
半年之后,胡振东从少年犯管教所里出来了。他在那期间,结交了一些地痞流氓,出来之后,也没有复学,成了一个混子,从此在社会上游逛。
而胡振远由于在军队里表现优异,被招入国安局,成了一名特战队员。
他多少次出生入死,参加秘密战斗,在一次爆炸中负伤,把右手的小指炸掉了。
几年之后,胡振东又因为抢劫、故意伤害等罪名被判了十年徒刑。在监狱中,他不幸结识了一个自称是神的使者姓王的男人,外号“王半仙”,他其实是一个诈骗犯,由于金额巨大,几乎都挥霍一空,无力偿还,所以被判了重刑。
胡振东也没什么文化,也许觉得“王半仙”的理论很有趣吧,没事就听他胡侃,来打发监狱中的无聊时光,“王半仙”还会变一些下三烂的戏法,自己吹嘘是特异功能。一来二去的,。胡振东就入了他的道,成了他的信徒。
经过减刑,胡振东实际上蹲了八年监狱,他和“王半仙”脚前脚后被释放了。
出狱之后,他们成了朋友,“王半仙”经常向他要钱,说是做为寻找并复活创世女神的活动经费。胡振东在出狱之后,便开始做生意,成立了一个经贸服务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用暴力手段讨债,以及窃取商业情报,和给雇主的竞争对手捣乱摸黑等等。
他也挣了一大笔钱,,还雇佣了一伙社会闲散人员,买了几台二手的豪车充门面,还从黑市上购买了枪支。
在这期间,他也没有断了和“王半仙”的交往,经常给他送钱。有的人劝他,他也不听。
后来,“王半仙”被债主雇的杀手给捅死了。可是,胡振东竟然继承了他的衣钵,还在执着地寻找着“女神”。
正在这时候,他手下的一伙人在大草原上挖了一座古墓,弄出一具古代女尸,胡振东认准了那就是女神的遗体,并着手准备复活仪式。
可是,资金没有了。不巧的是,他们的妈妈生了重病,胡振东就以给妈妈治病为理由,向哥哥要钱。实际上,他并没有给妈妈治疗,不久,他妈妈就去世了,他一直瞒着哥哥。
而胡振远这些年来,从事特殊工作,已经多年没有回家了,虽然给家里寄钱,但是心里一直很愧疚。他被国安局开除了之后,以刺探商业情报为生,有时候很长时间都没有生意。正巧,马为善找到他,要执行那个繁殖后代的计划,并且付了一大笔定金。还答应他事后还有重谢。于是胡振远就答应了下来,并且把钱汇给了弟弟。虽然他知道他弟弟在社会上混,应该没什么正当工作,但是没想到他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了。
发现女尸不久,M省的博物馆里展出了一些出土的文物。那里面就有“苍狼之眼”和“羊皮卷轴”,胡振东想起来了,那都是“王半仙”说过的复活女神要用的东西。可是他们的身手不行,无法从那里盗出宝物来,只好请胡振远出面。为了让他帮忙,设下一个圈套,在医院的ICU病房布下埋伏,用麻醉气体把胡振远麻倒,又扣押我为人质,让胡振远去省博物管盗出两件宝物。
胡振远为了救我,只好那么做了。也利用那几天时间,对他弟弟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进行了调查。
他拿回了宝物,又被带到那个草原上的仪式现场。
当年,胡振远曾经带领过一支特战部队,在草原上训练。遇到一群野马受到群狼的袭击,胡振远带着队伍开枪击退了群狼,并且和野马的头领相识,当时,饮用水用光了,野马为了报恩,带着特战队员来到了水源地。
今天正巧又遇到了那群野马,胡振远打了一声口哨,群马飞奔而来,把歹徒冲散了,并带着我俩来到这个隐蔽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