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放下了刀叉。脱掉了拖鞋,把腿伸了过去,用脚趾在陈孝雄的大腿上摩擦着。
他却很镇定,不顾我的勾引,继续大嚼着晚餐。
正当他快吃完的时候,两个工作人员突然闯进来了,一个是看管我的服务生,另一个是看管陈孝雄的医生打扮的男子,,他们怎么把时间掌握得那么好呢?
他们把空的餐车推回来了,开始撤桌子,把盘子和碗往那餐车上拣,撞得叮当直响。陈孝雄又抢了两口,不高兴地说:“我还没吃完呢,你们着什么急?”
我早已经吃不下去了,只是想快点和他做那事,所以我更希望服务员早点把餐具撤了才好。
服务员撤走了残羹剩饭,陈孝雄又拿起杯子,把剩下的果汁喝掉了。服务员擦干净了桌子,推走了餐车,陈孝雄还眼巴巴地看着。
他们两人都走了,并且关了门,还在外面锁上了。
陈孝雄回到了沙发上,扬着头,打了几个饱嗝,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我附在他的身上,吻着他,我关了灯,拉着他上了床……
我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当年的记忆如潮水一般,在我的脑海中涌动。
我痛哭了起来,释放着压抑很久的情绪。
后来,我们筋疲力尽,搂在一起睡着了。
这一夜的上半夜,我趴在他的怀里,睡得很香。我又梦见了从前,我和陈孝雄在恋爱和刚结婚那时候的事。
在梦中,时间倒流,我又回到了转折的那一天。我在原来和陈孝雄住在一起的家中醒来了,而且,我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于是,我没有立即起床,也没有去打开那个电视,而是躺在床上,等着他做好了早餐来叫我,我们一起吃着煎蛋,那天的煎蛋也没有煎糊,他也不知道海边别墅要拆迁的事情,也没有计划要去那时度假。
从此,我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沉醉在这个梦中,不愿醒来。但是,即使是个梦,却也被打断了。
突然,水晶吊灯被打开了,屋里一片光明。
我从梦中惊醒过来,还有些舍不得,恨不得关了灯,再回到梦里,把这个梦继续做下去。
我很生气,这是谁呀?没长眼睛吗?大半夜的闯进来开什么灯?
我抬头一看,那水晶灯的主灯上沿,竟然隐藏着一个摄像头!也就是说,从我进来之后,以及和陈孝雄做的事情,都被这伙人看到了!这真是莫大的耻辱啊!这伙人可真是卑鄙!陈孝雄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个鬼地方与我约会呢?我们到城市里约会不好吗?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的那个服务生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我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有钥匙啊,想什么时候来就来了。我生气地说:“你们要干什么?没看到我们正在睡觉吗?”
服务生冷冷地笑了笑,说:“这个嘛,医生说的,陈先生的病刚刚好,身体还很虚弱,你们俩不能睡在一起,要分开休息。”
什么,那又有什么用?刚才我们不是已经做了那个吗?而且,我已经亲身体会到了,我觉得他的身体挺壮实的,没毛病。
陈孝雄也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木然地看了看进来的那两个人,又看了看我,他突然问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你,你是谁呀?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你呢?”
看他那严肃的表情,认真的眼神,他问这话不像是装的,却把我给吓了一跳,他这是怎么了?我感到脊梁骨发凉。
我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今天从我见到他本人开始,他基本上就是点头,嗯啊的,根本没说过几句话。虽然和我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但是,我们并没有确认过彼此的身份,虽然我认得他,但是——他却不认得我了。
即使分开了这些年,他也应该记得我才对呀!难道他的脑子里只是残留着一点点的记忆吗?或者他还是认得我的,只不过是间歇性的遗忘罢了。
难道是那年他的案子暴露之后,患上的精神病一直都没好吗?不知道这两年他又是怎么治疗的,他爸爸陈天柱那么有钱,都没把他治好吗?
很多天来,他都在QQ上和我聊天的,我觉得他没什么问题呀,难道和我聊天的不是他吗?那天他发的照片也是别人拍的,然后给我发了过来?即使是我们分隔的时间久了,感情有些生疏了,面对面的交流有些困难,他也不至于认不出我来了吧?
所以,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冒名顶替,以陈孝雄的名义,在QQ上与我聊天,假装与我旧情复燃,又把我骗到这里来了,那个人又是谁呢?
不知道是他本人的想法,还是被别人利用了,总之是把我找来了,还花了大笔的钱,为我订下这个度假庄园的房间住了三天,也许还要继续囚禁我,这是为什么?
我趴在陈孝雄的背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小熊,我是你的小猪啊,我们曾经是夫妻的,你不记得了吗?”
为了唤醒他的记忆,我说出了当年我们的昵称。可是,他好像陷入了沉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抚摸着他的胸膛,冰冷的好像大理石雕像。
这时,我忽然发现,他的两个手腕上都有被勒过的痕迹,皮肤都变红了,难道他曾经被囚禁过吗?
他说了一句:“我只知道,猪肉好吃,什么小猪、小熊的,我不记得了。”
我拉起他的手腕,还想看个仔细。那两个人却把我和陈孝雄强行分开了,帮着他穿上了睡衣,服务生说:“陈先生,你的事也办完了,咱们回去继续睡吧。”
我听着他们那话,好像是故意这么做的,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
陈孝雄慢慢地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我。我拉着他的手,说:“你别走,你要去哪?就在这里睡不行吗?”
他轻轻地甩开我的手,好像恋恋不舍地说:“你……到底是谁呀?”
看他那个样子,不像是故意装的。我也无言以对,看来他的脑子真是坏了,我眼看着他跟着这个医生打扮的男子走了出去。
我猜测,他又是被绑架来的。
这伙人难道就是报纸上说的绑架妙龄女子的那个犯罪团伙吗?怪不得那天我在外面的垃圾箱旁边看到报纸上那条新闻,还没等看完呢,就被这个服务生抢了过去。
他们很可能就是那个犯罪团伙啊!
我坐在床上没动,拉过被子裹住了身体,我知道我也阻止不了这发生的一切。
陈孝雄刚刚离开,又从外面进来了两个医生模样的人,都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帽子和医用口罩,他们竟然推进来一张铁制的移动病床。
那个服务终于生露出了凶恶的面孔,一把揭开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他们三个人一起把我抬了起来,放在了那张可移动的病床上面。我拼命地挣扎着,当然,那是没有用的,我被死死地按在那硬梆梆的移动病床上。我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让我穿上衣服好吗?”
我的身体毫无遮挡地展示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其中一个人猥琐地说:“不用了,一会给你免费做个体检,反正还得脱呢,就先别穿了吧。哈哈……”
我惊讶地说:“我没病,做什么体检?”
我还以为这是陈孝雄给我安排的呢,可是,实际上并非如此,就连他也是被别人安排来的。
出于本能,我挣扎着想从那张移动病床上下来,甚至我还想追上陈孝雄,和他一起逃跑。
四只强有力的手把我死死地按在床上,那床上只铺了一层薄薄的垫子,躺上去很难受。那个服务生又从床下抽出两根皮带,把我绑在床上,然后扣好了皮带扣子,又盖上一条被子,这下可好,把我从头到脚盖了个严实。
我眼前一片黑暗,大喊着:“救命啊,快放开我!”这时,我才知道,这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圈套。
突然,头上的被子被揭开了,我被一个“医生”用一个湿毛巾捂在了脸上,只是一瞬间,我昏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呆在一个非常狭小的屋子里,还是躺在那张移动病床上,只不过现在被放在了地上。
这个屋子没有窗户,只是门上面有一个长方形的通风口,还有铁栅栏。从那通风口里透进一些昏暗的光线来。
我还是被绑着,头很痛,像要裂开了一样。我渐渐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那不是做梦,如果是梦,那也是一场噩梦!
原来,我刚才是被人用浸了哥罗芳或者其它麻醉药物的手帕给弄昏了过去,然后又把我转移到这里。
这个房间小得只容下一张床和走人的空间,也没有什么桌椅等家具摆设,墙角有一个打点滴用的铁架子。
我大声喊道:“这里是哪?快放了我!救命啊!”
我喊了几声,突然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