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匪徒建议面具男到对岸的树林里找一找,那逃跑的两个人也许还没跑远,但是他拒绝了。
他说:“他们如果跑进了树林里,就算是爬也得爬出去呀,不可能在树林里呆上一天。他们一定是逃进附近的城镇里去了。”
这一天,直到晚上,派出追杀逃亡者的那两个人都没有回来——是我猜测的。至少,我是没看到他们回来。而且,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见他们露面。
面具男虽然戴着面具,我也能感觉出来,他肯定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晚餐开始了,气氛很沉重,我们这些女孩默不作声地吃着晚饭,偶尔会听到一两声勺子碰到不锈钢餐盘的声音,外人看到这场景还以为我们都是大家闺秀呢。
而且,那个幕后的老板一直也没露面,既然他就躲在这庄园里,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不出来,还真是沉得住气。
面具男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但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站在门口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他不时地去一楼吧台,看看监控的画面,还提醒值班人员,不要睡着了。
他还对我们这些女孩说:“你们别妄想逃跑,也别希望有人来救你们,我们早就准备了几种方案,到时候,你们要是配合的话,完成了任务还有加倍的奖励。要是敢逃跑,哼,我让你们尝尝比死了还难受的滋味。”
大家听了都很害怕,闷闷地吃完了晚饭,回到房间里休息。
由于屋里有监控,我没敢再去看外面,怕他们发现我偷偷看着外面,知情不报,早早地拉上窗帘关上灯,睡觉了。
不过,一直没什么动静。
第二天早晨,我起来了,被带到餐厅里吃饭。
面具男不知从哪里弄了个收音机,打开来调着台,可能是这地方没有互联网络,或者是网络坏掉了,又没人来送报纸,要了解外界的消息,就只能听广播了。
那收音机吱啦吱啦的,断断续续地传来广播。面具男不断地变换着收音机的角度,时而把天线拉长,时而又把天线缩短,又把收音机在桌子上磕了几下,总算是好使了。
收音机里的声音渐渐清晰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开始播报本市的新闻了。
面具男瞪大了眼睛听着,我们这些女孩一边喝着粥,啃着馒头,一边听着。
竟然听到了这样一条新闻:
《昨夜两名歹徒与警方发生枪战,一死一伤》
这是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
本市警方昨天夜里开展了一次大规模的综合治理行动,在风月场所抓捕到多名失足妇女以及涉案人员,有两名不明身份的男子持枪拒捕,并打伤多名刑警。后来被及时赶到的武警战士当场击毙一人,打伤一人,伤势较重,目前正送往医院抢救。
具体案情正在审理中。
面具男听了,骂了一句:“特马的,这两个废物!我让他们去追踪逃跑的人,他们却跑到风月场所去潇洒,这回可好,被人家给削傻了吧!”
他又听了一会广播,不过再也没有关于那个枪战的后续新闻了。
他关了收音机,自言自语地说:“恐怕用不了多久,警察就要找到这里来了。受伤的那家伙落到人家手里了,肯定要被上手段的,估计他全得招供。他要是也被打死了,还能好一些。我看,我们还是想想撤退的办法吧。”
面具男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正在盘算着对策吧。
我看着他,他的腰间别着一把匕首,我真有一种冲动想扑过去,把他的匕首抢过来,扎他一刀,如果把他捅了,那些手下的会不会乱套了?可是,就凭我们这些女孩,也没什么反抗的力量啊。
为了保全自己,我只好先忍着了,并寻找机会逃跑。
面具男发现我在看着他,瞪了我一眼,他那眼神很犀利,好像刀子一样。
我害怕了,连忙低下了头,继续喝粥,碗里的粥已经被喝光了,我就假装舔舔碗。
面具男派了两个人,开着汽船到了对岸,然后,其中一个人下船,又上了另一只船,一起把两艘船开了回来。
这样的话,警察如果来了,没有船就暂时过不来了。当然,不排除派直升机来的可能,但是,这样的情况还是很小的,这点小事还不至于调动直升机。
为了预防特殊情况,面具男让我们这些女孩到一楼的礼堂里集合,不让回到各自的房间去了,这样也便于看管。
他又给那些看守人员发了枪。
面具男对几个看守人员说:“我去找老板商量一下对策,你们要看住了这些姑娘。”
他又对我们说:“你们也不要妄想能逃出去,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救不了你们,大不了就来个同归于尽,到时候你们也别想活了。所以,还是配合一下,又能活命,又能领到一笔钱,你们自己想一想,该怎么办?”
有的女孩心理比较脆弱的,当时就哭了起来。
面具男吼道:“不许哭,谁再哭,我现在就杀了她!”
那几个女孩停止了哭泣。
面具男离开了礼堂,可能是去找幕后老板商量对策去了。
那几个看守都拿着枪,在礼堂里面来回走来走去的。我们这些女孩吓得不敢动弹,就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过了半个小时,面具男回来了。
他叫出了几个心腹人员,在外面的走廊里安排了一下,我们这些女孩都在礼堂里呆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安排的。
中午,没有午饭。每人发了几块饼干和一瓶矿泉水来充饥。
刚过一点钟的时候,负责监控画面的人跑进了礼堂,大喊道:“老大,不好、不好了,警察……警察来了!”
面具男一听,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抽出了枪套里的手枪,出了礼堂。
他又让那几个看守把我们带到走廊里去,他说:“你们看好了这些姑娘,我们准备撤退,别放跑了一个,如果有不听话的,就立刻打死,也不能放她们了!”
我们一个跟着一个,被带到了大厅里。
面具男又派了几个人,拿着冲锋枪到了楼上,找几个制高点,一旦警察来了,就向他们开枪。
这时,负责监控画面的那个人大叫起来:“不好了,警察要破坏大门了。”
只见那监控画面上,树林里的小道上来了几辆警车。
共有两台微型面包车,还有两台皮卡警车,后面的货仓里各装着一只冲锋舟。
警车上下来几个警察,还带来了气焊枪和氧气乙炔瓶子,带上了防护面罩和长皮手套,打开焊枪,对着大铁门那粗大的门锁割了起来……
面具男说:“大家注意了,就按我刚才说的,分成两组,一组掩护,一组带着群姑娘撤退。”
他又派了一个人,说:“你,去把老板接下来,准备一起撤退吧,按第二个方案执行。”
我又偷偷地看了一眼监控。
那个大铁门已经被破坏了,左右分开。警察收好了气焊工具,上了警车,又向湖边开了过来。
面具男看到我在看热闹,骂了一句:“你给我滚!快跟上队伍,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我点了点头,又回到了队伍里。我心想,我为什么要跑呢,要是警察来了,我们不就都得救了吗?
不过,即使下一秒警察就能赶到,但是我们现在还在绑匪的控制下,他们要是急了,杀死我们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电梯打开了,几个男子用枪逼着我们,走进电梯,可是那些女孩已经被吓坏了,走得很慢,绑匪拿着枪托,对着我们劈头盖脸地打了一通,我们这才惊慌地进了电梯,但是一趟电梯坐不下那么多人,超重了,电梯走不了。
面具男一把将我拉了出来,两个看守又带出两个女孩,这时,电梯正常了,下到了地下室。
我看到那电梯显示的数字,竟然下到了地下二屋,那里有会什么?难道躲在那里等到警察自己走了吗?
过了一会儿,电梯又被叫上去了。
面具男说:“那可能是老板要下来,我们先不要上去。”
这时,负责监控画面的人说:“警察要过来了,他们开着船向这里驶来了!”
我又看了一眼监控,那湖面上开过来两只冲锋舟,那速度比汽船要快得多,马达呼啸着,卷着波涛,那冲锋舟上是几个特警,都带着枪,黑色的枪管在太阳下闪着光。
面具男让那几个在楼上的匪徒准备在警察上岸之前就开枪
过了片刻,电梯又上来了。
我心想,老板怎么不想见我吗?还是自己先跑了?
突然,我听到了枪声,原来是在楼上的狙击手向警察开了枪。
听那枪声,警察也还击了,我已无暇去看那监控了。
我和面具男和几个匪徒坐上电梯下到了地下室的二层。
原来,那里有一条暗河!还停着两条摩托艇。
我看到一个男人正在指挥着那些女孩上船。那个人的背景有点眼熟,难道他就是那个大老板?
只见他穿着西服,戴着棒球帽和大墨镜。
手里还拿着一支枪。
我认出来了,他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