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我睡不着,我来到窗户前面,没有开灯,掀开了一点窗帘,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虽然那绑匪告诉过我们这些女孩,到了晚上,就拉上窗帘睡觉,不要出去,也不要看外面。而且,窗户都有铁栏杆,即使想跑也跑不了,一旦有什么异常响动,那些看守就会过来,所以,我也打消了逃跑的念头。
我住的这个房间,从窗户可以看到外面——从草地到岸边上,还能看到月光倒映在湖面上,一艘汽船停在岸边。湖泊的那边也是一片森林,黑乎乎的看不清。
这个小小的“半岛”——我想,用半岛这个词来形容还是比较合适的吧,后面是山,前面是湖,就是一个半岛的地势,而且,这里被那个幕后的大老板收购下来了,好像私家的院落一样,外人是进不来的,很难发现我们被囚禁在这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才能重新获得自由啊?难道真的要等到给陈孝雄生完孩子吗?
从楼门到岸边上,有一排路灯,但是晚上并不打开,可能是为了省电吧,晚上,我们这些女孩也不出去,所以打开路灯也没有用。
突然,我看到有一个光亮,移动着向岸边去了。
这会是谁?我害怕起来,但是忍不住好奇,就一直盯着那道光亮看着。
那是一个手电筒的光芒,但是还不是强光手电,就是普通的手电。有时候打开,有时候还是关闭着的。
从那个角度来看,可能是从这楼的侧门出去的。
我知道这楼有一个侧门,但是一般情况下是关着的,我也从来没在那里走过。
我又看了一眼屋里墙上的挂钟,这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钟了。
借着月光和外面那手电的光亮,我看到到那光影下,有两个人!
那是一男一女,而且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我仔细一看,男的竟然是那个医生。他平时都是戴口罩的,但是从体态上也看得出来,头发花白,背有些驼,他的后背上还背着一个老式的双肩背包,他还拉着一个人,也穿着黑色的衣服,但是很瘦小。我一看,她竟然是一个女的——她会是谁?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女的原来就是被绑架来的女孩之一,这些天来,和这些被绑架来的女孩在一起的时间多了,渐渐的也都能认出来了。
她就是我刚来的第二天,在草地上看到过的那个很漂亮的女孩。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也从来没和她交谈过。因为这里禁止我们交谈,那天在草地上,我主动和她说话,但是她没理我。至少她给我的印象还是挺深的。
只见她的头发挽了起来,绑盘在头上,这套衣服也很不合身,穿在她身上直逛荡。可能是偷偷的从库房拿出来的看守人员的衣服吧。凭她的模样,这样子女扮男装的话,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只见医生和女孩来到了岸边上。
医生趴在地上,把手伸进了水里,试了试水温。这季节已是秋天了,虽然还没到结冰的时候,但是,要下水的话却一定很凉。
医生收起了手电,装在一塑料袋子里,又放进了背包。我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到他扑通一声下了水里,他小心翼翼的,没溅起多少水花,可能是怕看守发现了吧。
他在水里扑腾了几下,露出了脑袋,吐了一口水。我想,他那样肯定是特别难受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开船走?是不会开吗?还是没有钥匙,或者是怕被发现了?。
那女孩还站在岸边上犹豫着,医生冲她比划着,好像在说,让她快点下到水里去。她又和医生说了几句话,总算是下了决定,咬着牙,皱着眉头,跳下了水里,跟着医生,向着对岸游过去。
那个医生还背着包袱,可能是把一些重要的物品要带走吧,那背包里面可能是套了塑料袋防水来。只是他那个造型很别致——好像乌龟一样,我差点笑出来。
在月光下,我隐隐约约地看到他们两个人游上了对岸,又消失在森林中。
我看到这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那医生是不是看上了这个女孩,想以帮她逃跑为条件,把她为己有。昨天在外面散步的时候,我就发现那个医生和面具男指着那个女孩,好像在说什么。难道是要求把这女孩给他?结果面具男不同意,他就自己采取了行动?
这大半夜的,不知道他们能跑到哪去?而且,他们游上了对岸,全身已经湿透了,一定冻得够呛,又这么晚了,他们还能跑哪去呢?
我拉上窗帘,回到床上,渐渐地又睡着了。我睡很很晚,第二天醒的也晚。
晚上做了梦,我梦见我也逃了出去,也和他们一样,在那个湖里面游了出去,其实我根本就不会游泳,可是在那情况下,突然就会了。我在水里像鱼一样游着,突然,来了一条大鲨鱼,张开了血盆大口,向我扑来……
我惊叫着坐了起来,看到一个看守人员就站在我面前。如果是平时的话,我都会自已醒来的,这一天,看守人员都来了,我还没醒。
我起了床,出去吃早饭。
我进去餐厅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女孩在吃饭了,我拿了碗,盛了一碗粥,又拿了盘子夹了馒头和咸菜,拿了一个鸡蛋,坐在一个空座上吃了起来。
我看了看,昨晚逃跑的那个女孩果然没来,也许她已经逃跑成功了吧,不知道我该不该羡慕她呢?她可是被那个医生带走的,也不知道是吉是凶。
过了一会陆续的这些女孩都到齐了,面具男也来了,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少了一个女孩,还有那个医生也不见了。
他们昨晚已经逃跑了,现在当然看不到人了,我想,哼,我倒要看看面具男怎么解决。这也算是给他出了一个难题了吧。
想来想去,我心里还不太高兴,医生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不带我逃跑,而偏偏要带着那个女孩呢?难道是她长得漂亮吗?这么说来,我就是丑了?
面具男说道:“各位姑娘,你们继续吃饭,吃完了就先在这里坐一会。你们几个看住她们,我去一楼看看监控录相。”
他安排几个男子看守着我们,然后立刻跑去了一楼吧台,去看了监控录相。
过了一会,面具男气急败坏地回来了,我们还在慢吞吞地吃着早餐。
他说道:“我发现监控录相上少了几个视频,那失踪的女孩住的房间和外面草地上的视频都没有了。我过去一检查,原来那线路已经被切断了,还是用的专用工具钳子干的,这肯定是人为破坏的。”
我听到这里,默不作声地喝着粥,我心想,那个医生还挺有办法呢,竟然把监控摄像头的线路给破坏了,这样绑匪们要找到他们的踪迹也不太容易了。
面具男继续说道:“昨天值班的那家伙说,他在晚上看到医生来了,还说他辛苦了,给他倒了一杯茶,他喝完就睡着了,直到刚才我给才一巴掌把他打醒了。真是一群废物!”
面具男又找出了和那个逃跑的女孩住一个房间的女孩,问道:“昨天晚上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那女孩放下了碗筷,想了想说道:“昨天晚上,医生来过一次。他给我进行了体检,最后说我贫血,还给我吃了一片补血的药,还让我早点睡觉,多休息。可是,没躺在床上没多久,然后我就睡着了,而且睡的非常深沉,后来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了。”
面具男点了点头,说:“这么说来,昨天晚上医生给你吃的根本不是什么补血的药,那就是安眠药。”
他又问了一个看守:“医生有没有这些房间的钥匙?”
那个男子说:“有的,医生为了有什么情况进去方便,所以给他手里放了一套钥匙。”
面具男摇了摇头,说:“没想到埋下了祸根哪。”
这时,看守我的那个男子走了过来,问我:“你那房间的窗户冲着外面,你看到他们逃跑了吗?”
我说:“我昨晚早早就睡着了,什么也没看到呀。”
我心想,我看到了我也不说,说出来反倒麻烦,就让你们自己去找吧。
那个男子猛的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举起拳头就要打我,他说:“监控录相也坏了,现在有可能是目击者的人就是你,你一定要把你看到的情况如实说出来!”
我害怕地说:“你别碰我,我可是怀了救世主的孩子啊,弄坏了的话,你赔的起吗?”
我这么说,我心里都觉得可笑,他们编的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这时,面具男过来了,说道:“你放开她。”那个男子这才放开了手。
面具男来到我的对面,盯着我的眼睛,说:“你说实话,到底看到什么没有?”
我既然已经说了谎,就没想到要告诉他们真相,难道要我配合这些绑匪吗?他们也不能放了我,一想那女孩也挺可怜的,逃跑了总比关在这要好吧。
我坚决地说:“我……我真的没看到。”
汗珠从我的额头上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