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家,祠堂。
霓珂满是不服气的扯着衣摆,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咒骂着慕绵。倘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老祖宗她们骂,甚至被罚到祠堂跪时辰。
光想想,霓珂手上的力道是越发的重。
突然间,木牌前的几排蜡烛一并暗掉。惊得霓珂身子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四周。最终是将目光定格在那一排排木牌上,脸色瞬间惨白,跪正了身子,连忙磕头,“各位老祖宗,珂儿是无心的,珂儿不是有意要在各位老祖宗面前无礼的,你们可要莫怪珂儿啊。”霓珂颤抖着嗓音,不敢再抬头多看一眼,
一阵阴风从霓珂的背后吹过,吓得霓珂尖叫连连,整个身体连滚带爬的来到柱子下的角落,抱住膝盖将头埋在里头。不断喊着,“来人啊!有鬼啊!来人啊!”
“你很恨慕绵?”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回旋在霓珂的四周,让人不明觉厉,毛骨悚然。
只是一听到慕绵二字,霓珂便又是冷静下来,不在呐喊。心中顶着恐惧,缓缓抬头,出现在眼前的正是一张极为狰狞的面具。吓得霓珂差点晕过去,依然是叫声不断。
只闻面具男子又是扬嘴说道,“倘若你将人引过来,我便不会教你如何除掉慕绵,成为商云潋的女人。”
顿时,霓珂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又是摇头又是点头,两只眼睛仿佛是会放光,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大胆的开口,反问,“你真的有办法让我成为商云潋的女人吗?”犹豫再三,只见霓珂又是坚定的眯着双眼,充满了野心勃勃,“不!我要成为禹亲王妃!”
面具男子冷笑一声,“即便你是要成为当今皇后也是小事儿,但前提是你得听我的话。”
听到如此肯定的话,霓珂心中隐藏不住的兴奋,“当真吗?”
“自然当真,不过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自然不会反悔。”霓珂不想会有那么好的事情落在自己头上,完全是失去了理智满口答应下来。
慕绵与霓钦的婚事也是在这样的谈合下,算是结束了。
张伯为了感激霓家父子的恩情,硬是留下霓家父子用晚膳,更是在回来的商云潋面前,表现得大方,丝毫没有将商云潋的身份放在眼中。
倒是将霓家父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好景不长,霓家的官家前来报信,霓珂突然间口吐白沫昏迷了过去。无奈霓老爷又是错过了与商云潋用餐的机会。
而没一会儿,城主那边又是派人来话,有人在四个城门口放了许多的干草,都烧起了大火,并是给商云潋留下了一封信。
事情诡异蹊跷,商云潋自然是赶了去。
王嬷嬷与张伯也是神色有些紧张,四目相对。
感觉的异样的慕绵,见机将王嬷嬷领到一旁,担忧的问,“王嬷嬷,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跟敦煌国有关?”
王嬷嬷犹豫再三,左顾右盼,最终叹气一声,“八九不离十,怕是他们知道了禹亲王与你的关系,想要从禹亲王这里下手。”
听这番话,慕绵微微皱眉,心中思绪万千。“母亲信上只是说让我保管好那两件东西,却是没说它们有何用处。只是看他们如此疯狂的行动,想必这这两样东西至关重要。”
“的确是重要的很,至少对于敦煌国的人来说,拥有这两样东西,那便是能成为敦煌国最至高无上的人,受到万千子民的爱戴与万人之上的地位。”王嬷嬷说着点头,这话也是听的慕绵的内心一颤一颤的。
她料想到这东西的重要性,却是不想如此的重要。
“为何母亲会带着如此贵重东西出海来到大陆?”慕绵猜不透想不通,信上说得东西极少,即便是能靠自己猜想些什么,可从王嬷嬷嘴里说到的,她觉得自己想象的太简单。
前世,她未成听说过海外之国的传闻,可偏偏今生出现了。
前世,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臣女,今生也是如此,可偏偏如今又是多了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十分棘手的新身份。
似乎所以得都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个商云潋,一个敦煌国。
就算是多了,慕绵觉得一切的事情并非在真正的轨道上行走。
王嬷嬷接二连三的叹气,“当年逃离敦煌国,只是因为那时奸臣当道,昏君执迷不悟,小姐作为敦煌国的圣女,是有职务保证敦煌国的昌盛和平,为了不让奸臣得逞,小姐只能出此下策,带着老奴与张保离开敦煌国来到了大陆之上。”
原来如此,“那如今敦煌国是如何变化,我们一概不知,倘若奸臣已除,明君上任,那我们又何必死咬着不放。想必母亲也是如此想得。”
哪知王嬷嬷摇头,“奸臣并没有除掉,桃花镇的事情让老奴想到了他,也只有他才会如此残忍手段。”
顿然间,慕绵有些无言以对。
“怕是那人已经等不及,所以才会如此疯狂。”顿了顿,“张保与老奴是同样的想法。但是孙小姐,老倪看得出禹亲王绝非普通人,倘若有禹亲王的帮助下,想必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那个人是谁?”慕绵反问。
“上官悠!”王嬷嬷一字一字念出来,恨不得是将此人给磨掉。
可不想,突如其来的声音,几乎是从天而降,“王雨,真是没有想到本君的名字你还能记得如此清楚。”一身黑衣,大大的斗篷将整张脸都藏在了其中,有些雌雄难辨的声音,不由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王嬷嬷一听,便是第一时间将慕绵护在身后。“上官悠,我不想你会亲自出马。”
“好歹圣女的女儿,身份尊贵,岂是凡夫俗子能请的动。”
隐约中,慕绵怒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一双阴森无比如同野鬼的眼神,正在直勾勾盯着她。
就算是王嬷嬷也是感觉到,将慕绵护得更近,并往后退了几步。“上官悠,你如今身份至高无上,又何必执着。”
“本君的上头不是还有一个人压着吗?王雨,你应该很清楚本君的性子,本君向来不喜欢有人压在本君的头上。”上官悠从斗篷中伸出套着铁爪子的手,五指相撞,响起声音。
这场景,让慕绵立即想到了在桃花镇第一个晚上房间外的人。“那晚出现在房间外的人是你。”
“慕小姐的记忆可真是好,就连这模样与你母亲酷似的很。”语落间,上官悠将小指铁指弹了出去。
一阵风从慕绵耳边拂过,那只铁指就定在了身后不远处的木桩上,上面还夹着慕绵的一缕头发。
见状,王嬷嬷大喊,“孙小姐!快跑到大堂去。”语罢,王嬷嬷反掌便是冲了上去,黑暗中两道身影不断交错厮打着。
可慕绵才跑到走廊上,王嬷嬷的身体便是被击溃在他的面前,一口鲜血吐在地上。看到此景,慕绵瞪大了眼睛,连忙是将王嬷嬷扶起来。可一个转头,那铁爪子已经掐住了慕绵的脖子。
一阵窒息袭遍全身,令慕绵有些使不上力气。
“慕小姐,要是你肯乖乖交出东西,本君或许还会看在你死去的母亲份上,让你下半辈子活的轻松些。”
“如……如果我说不呢。”那接近的鼻息,那藏在斗篷暗处的双眼,慕绵清楚的感受到,他们四目相对。
“不愧是邵玉华的女儿,就连这脾性也是如此的相似。可真是不讨喜。”上官悠啧啧两声,言语中透着股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那般阴险。“不讨本君喜,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上官悠放开我家孙小姐!”王嬷嬷捂着胸口准备起身,可下一刻却被上官悠一脚踹出了十几米远,整个身体撞在了那石台阶上。
那响亮的响声,慕绵听的很清楚。“王嬷嬷!”慕绵死命挣脱,却不想上官悠是禁锢着更加用力。
“慕小姐,倘若不想还有更多人为你而死,你最好还是交出东西来。”上官悠的耐心极好,至始至终都是一言一语的说着。
哪知慕绵冷笑一声,“容我猜猜,想必你上官悠的权位都是以杀人逼迫讨好圣上得来的吧,也难怪你会如此想要得到那东西。”
上官悠情绪一变,低沉的问,“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明白吗?没有那两样东西你始终成不了敦煌国最高贵的人。”
“本君只是不想拖延时间罢了。”上官悠手上的力道又是加重了几分,但是他还是能理智的给慕绵留下呼吸的空隙。“这东西本该就属于本君的。”
“是嘛?一个人会如此渴望地位,想必是年少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影响吧。”仿佛是被戳中了痛处,他的手劲紧随着又是一紧。
“别以为你自己很聪明,就可以乱猜。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懂吗?”上官悠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可他无形中散发的阴戾,慕绵能清楚的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