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徐长安自然也没有什么反对意见。
两人走到市中心通往二环C区的公交车站旁,刚到没多久就看见公交车到站来拉载乘客了。
张春天跟徐长安上了公交车,从钱包里掏出两枚一元硬币放进了车上的收费箱。
“他跟我是一起的。”他对着公交车司机指了指徐长安解释道。
公交车司机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二环C区最近正在被市里整改,大部分地方都在进行拆迁工作。
张春天住的地方,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就要面临拆迁了。
说真的,就算没有徐长安和徐长乐闹起来这一次,他也是会考虑重新找一个住所搬家的。
所以张春天对于接下来即将要搬离租住的居民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例如舍不得之类。
硬要说舍不得的话,他舍不得的只有被房东大姐以违约没收的违约金和赔偿金。
手上的五万元不是血汗钱,但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跟徐长安一起解决事件后获得的酬劳。
好在他先前留着的三万元,借了两万元给王大山的妻子高萍,剩下一万元暂时能够够一阵子徐长安和自己的日常开销了。
张春天坐在左边最后面的靠窗位置,徐长安则坐在他旁边。
公交车上的人太多,好在他们上车时,还剩下最后两排的空位。
前面一排没有挨在一起坐的位置,张春天只有带着徐长安坐了最后面的位置。
他怕要是和徐长安分开坐前面一排的位置,会发生医院时徐长乐对待主任医生的事情。
折腾了一天一夜,他已经折腾得够累了,不想再耗费精神去解决其他的事情。
张春天实在是有些困得紧了,便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徐长安低声说道:“长安我睡一会儿。待会儿到站了,你叫下我。”
徐长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同意了张春天的要求。
身边的人闭上眼睛后歪了一会儿脑袋,最终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徐长安偏过头,目光在张春天双眼眼下困倦的青色痕迹停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调整了一下坐姿,方便张春天在靠着自己肩膀睡的时候睡得更舒服。
公交车上的人很多,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人不多,但是也还是有的。
耳里听进右边倒数第三排的几个年轻女生小声讨论他跟张春天的关系,徐长安皱了皱眉,将其他扫过来不怀好意的各种目光一一冷眼怼了回去。
等到到了二环C区,徐长安没有叫醒张春天,直接把人打横抱抱着下了公交车,引得车上的年轻女生们一片兴奋的惊呼。
张春天再怎么样,也是一个有一米八三的男人,身高不矮,体重就摆在那里。
不胖,却不可能一点重量都没有。
可是,徐长安抱着张春天走路,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依旧健步如飞,就像手上根本没有抱着张春天这么个大活人一样。
等到了他们居住的居民楼门口,徐长安才把张春天叫醒,放回到了地上。
睡了一会儿,张春天的精神明显好了一些。
他站稳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徐长安放到地上的,也就是说从他下车到现在之前的时间里面——
“你抱了我一路?你是抱我下车的?!”
徐长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问道:“不然,你还要我背你?”
张春天被他问的话噎了一下,刚要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居民楼里面的一楼大厅走出来了租房给他的房东大姐。
“回来了啊?”房东大姐的嗓门很大,据张春天这半年以来的认知来说,是她天生的,而不是故意的。
“我算好账了,毁坏的墙壁要找人来修理,材料加上人工费一共是三万元。你在我这里的押金五千元,你违约了,也不退给你了。当然,违约金是另算的,不算在赔偿里面的。”
张春天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还以为会要很多赔偿费的,三万元比他设想的五万元要少两万元。
“我刚去农行取了钱,上去再说吧。”
他说着就想往电梯方向走,却被房东大姐给拦住了。
“不用了,你就在这里把赔偿费给我。你的那些东西,我昨天晚上已经全部帮你收拾好放在了一楼大厅的接待处。”她说着,示意张春天往一边的接待处看。
站在里面的接待小姐弯下身,将地上其中一个小一点的行李箱提了起来,平放到柜子上。
张春天仔细一看,发现行李箱还真的是自己的。
他急忙走过去,往里瞅了瞅,果然看见另外一个同样是他的行李箱。
“你可以先检查下你行李箱里面的东西是不是都在。有什么漏了的,我再跟你上去找。”
房东大姐走进接待台,将里面的另外一个大行李箱推了出来。
张春天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没有计较。
毕竟他是租房的人,违约之后没被房东赶出来就是好的了。
现在人家还帮他收拾行李,也让他检查仔细,没有胡乱来的意思。
张春天两个行李箱都粗略看了一下,发现东西都是他的衣物和洗漱用具等等。
倒是差不了多少,出租房里的一应电器用具都是出租房里自带的。
徐长安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问道:“你的存折和银行卡呢?”
经由他这么一提醒,张春天差点没从地上跳起来。
两个箱子都没有那些东西,房东大姐也不可能找得到。
因为床上的床头柜放着他的存折和银行卡,而柜子外面被徐长安动过手脚施法的。
只有他和徐长安能够看到柜子,别人是看不到的。
“我漏了一样东西,想回去拿!麻烦你跟我们上去一下!”张春天转过头冲站在一边的房东大姐紧张道。
房东大姐有些疑惑,但是也没有拒绝,跟着张春天和徐长安两人一起坐电梯到了七楼的709号套房。
等709号套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张春天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房东大姐不希望他上楼收拾东西。
里面已然住进了一个看上去是单身的年轻男人。
“上一任租客的东西落在这里了,我带着他回来拿一下。”房东大姐简单说明来来意。
年轻男人点点头,没有拒绝,往后退开,把他们都让进了房间里。
“我可以去卧室吗?我的东西落在里面了。”张春天对年轻男人问道。
年轻男人微微愣了一下道:“可以。不过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没有看到什么。你的东西很可能不在里面了。”
“没事,我知道在哪儿。”张春天不以为意道。
他打开卧室门,走进去,爬到床边摸上床上的床头柜,熟门熟路从里面拿出了属于自己的所有财产。
一本存折,两张银行卡,还有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
徐长安不想张春天的举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他摸上床头柜之前就解除了自己之前施下的障眼法。
在给年轻男人看过所有的证件都是属于自己的后,张春天将之前从农行里取出的钱拿了三万元给房东大姐。
“没看出来啊?小张,你年纪轻轻的,还是有一点存款的吗?要是房子没事,说不定我就找你借钱了。”房东大姐点完赔偿的数额,立刻眉开眼笑起来道。
张春天也跟着笑了笑,心里有些庆幸他是把钱放在背包里的,除了他和徐长安知道他背包里还有两万元农行取出的存款和一万元日常开销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要不然他的钱说不定真的得被房东大姐借走了。
“这半年来,多谢你的照顾。我和长安还得找地方住,就不打扰了你们了。”
张春天道谢道。
房东大姐摆了摆手,互相又说了些客套话,也就散了。
张春天和徐长安坐电梯重新回到了一楼大厅,从接待小姐那里拿了属于自己的两个行李箱,离开了租住小半年的居民楼。
“我们现在去哪儿?”他一边走,一边对徐长安问道:“我们去住几天五星级酒店吧?”
反正找房子是需要时间的,他与其去跟房屋中介还有新一任房东斗智斗勇,倒不如好好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随便。”徐长安没有什么意见,他是住哪儿都可以的,至于吃,他不爱吃,可以不吃。
本来他的元身就已经修炼到了不需要五谷杂粮的境界。
徐长安没有什么意见,张春天拎着两个行李箱,也不知道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在哪儿。
他再有心理阴影,也只有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师傅载他们两人去二环C区的五星级酒店。
路上,张春天总算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徐长安这一次变回青年的时间,好像长了不少。
他难免有些担心,徐长安会在控制不住的情况下变成五岁小男孩时的模样。
大变活人什么的,绝对会引起不小骚动的。
“你不变成五岁,没事吗?”张春天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压低了声音凑近徐长安问道。
徐长安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着他。
张春天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离得不够近。
于是,他弯下左手的五根手指做了个半圆形出来放到徐长安耳朵边上,凑上去以说悄悄话的方式重复一遍自己先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