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老张他们是什么关系?”
被queen所谓熟人找来打发他的是小李,他狐疑的打量着面前一身粉的漂亮男人。
不管怎么看,都怎么娘气。
一个大老爷们穿粉色的,还打耳洞戴耳环,真的是让人难以接受。
就算长得比常人好看也一样。
小李从经过前两次案件的事情后,就已经在自己的精神领域将徐长安和张春天两人视为了自己的偶像。
试问,当一个看上去更像女人、实际上却是个男人的家伙问及你偶像如何如何,你会怎么做?
那肯定是戒备提防,更变着法子的试探对方底细,如果有问题,就绝对不会告诉他关于自己偶像们的半点真实信息。
现在的小李,就是这样的一个状态。
queen在娱乐圈里那么多年,从灰扑扑的摸爬打滚到如今光鲜亮丽的如鱼得水,其中历练下来所得,正是比普通人强上很多的交际手腕和人情阅历。
他很快就感觉到了小李对自己莫名其妙的敌意和戒备,是的,莫名其妙。
queen印象当中,并没有得罪过小李这么一号人物。
“他们之前到飞昂公司去找过我,问过我,我以前带的孙璇一些事情。我跟孙璇私交感情好,他现在不在了。他的朋友被卷进凶杀案,我来看看情况。”
从queen说出孙璇以后,小李对他的敌意和戒备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孙璇自杀身亡的事情,时间是在半年前。
要不是张春天和徐长安他们突然找上陆厉城说是要调查,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到这桩已经被定义为是自杀的案件。
面前自我介绍叫做queen的漂亮男人既然知道这一点,就说明他是真的被张春天和徐长安他们找上门过。
想到这里,小李也没有再为难queen,直截了当的告诉他道:“老张他们没事。那个叫肖勇的公子哥儿是诬告,我们陆组长已经查出来了。”
queen松了一口气,他跟张春天他们分开回家以后,就一直在想孙璇的事情。
有人给孙璇翻案是一件好事,张春天他们真的要做,他肯定是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挡的。
现下看来,他们也是真的有在做,都已经闹到警察局来了。
“谢谢。”queen道了声谢,就要离开。
小李身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陆组长?你说老张你们待会儿要过来查孙璇半年前的尸检报告?!”
queen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看向正在讲电话的小李。
小李见他注意过来,连忙压低了些声音,继续跟电话另一头说着话。
queen皱了皱眉头,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小李惊讶的重新望向他。
“我知道了,陆组长,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queen先生,请你等一会儿再离开警察局。孙璇的案件,我们需要你的协助进行案件调查。”小李挂掉通话后,朝着queen说道。
queen也愣了一下,他是有想过找借口留下来,跟张春天他们碰头之后看一看孙璇案件的调查进展。
可是,他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主动被留的方式。
半个小时后,A市市中心警察局的局长办公室内。
“你们要查孙璇的案件?”警察局局长赵永刚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真皮靠椅上,看向说明来意的陆厉城和小李。
“是的,局长。我发现孙璇半年前自杀的案件有很多的疑点。”陆厉城不卑不亢道,然后将手上的尸检报告递给了赵永刚。
局长办公室门外,张春天坐在走廊的蓝色长椅上,靠在徐长安肩膀上打着瞌睡。
没有办法,他昨天实在是被徐长安折腾得太厉害了。
要不是念着今天是跟黑白无常约定期限的第三天,他怎么也不会离开他的床跟过来的。
queen打从看到张春天脖颈上再明显不过的吻痕后,就彻底熄掉了对徐长安的心思。
他本来也就只是想跟徐长安玩玩,人有主了,自然不可能不知情识趣。
“你们叫我也在这里等着做什么?”他出声问道。
张春天勉强睁了睁眼睛,在徐长安身边低声道:“让他和孙璇他们见一面,可以吗?”
“不行。”仍然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徐长安拒绝得很果断。
“人鬼殊途。他跟孙璇的缘分不到,真的见了面,只会让彼此都徒生烦恼,扰乱他们各自的命数。他们一个要投胎,一个要继续活下去。相安无事才是最好的结果。”
拒绝得果断是果断,他解释的说词却较之以前要更耐心,也更详细。
被他拿在手上的遮阳伞也隐隐震动了两下,像是在附和徐长安说的话。
于是,张春天‘嗯’了一声,便没有再坚持。
他借着徐长安的胳膊稍微坐直了些身体起来,对着等在一边的queen回答道:“是孙璇的事情要翻案。你作为提供线索给我们的证人,可能接下来的流程会有需要你的时候。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忙的话,可以先离开,等需要,陆厉城他们应该会再找你。”
一听到事关孙璇,queen也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了。
他眼睛发亮的盯着张春天,还要再进一步问些关于孙璇案件的调查进展。
一直紧闭着的赵永刚办公室大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人是赵永刚。
他朝着张春天客气的笑了笑,说道:“孙璇的案件我已经批给陆厉城负责了,你们去我的办公室商量翻案吧。等这桩案件结束以后,我还有一些事情要烦劳张先生你帮忙。希望你不要拒绝。”
张春天有些不明所以。
赵永刚见他没有出声反对,以为他答应了,登时笑容满面的又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根本没有反应机会的张春天一阵茫然。
自己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帮上赵永刚这么个警察局局长的吗?
“先进来吧。外面不方便说话。”陆厉城将办公室的大门推到底,然后对着张春天一行人说道。
借着徐长安的拉力从椅子上站起来,张春天感受着浑身上下带来的酸痛乏软感,开始忧心自己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等解决完孙璇和陈豪的事情,他还是找个时间好好问问徐长安,看看能不能够有彻底改变他身体体质的方法。
要不然,天天让徐长安把他压在床上这么阴阳调和,他恐怕得比日常倒霉还要辛苦。
“这是孙璇半年前身亡时的尸检报告,这是舒曼春的。”
张春天接过陆厉城分发给他们的资料复印件,惊讶了下。
“舒曼春的?那也就是说今天早上,我和长乐到肖勇住处时,看到的那具血淋淋女人身体,是舒曼春的?她被肖勇杀死了?!”
陆厉城下意识反驳道:“不,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杀死舒曼春的就是肖勇。所以他只能够算是第一嫌疑人,而不是杀人凶手。”
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徐长乐照例坐在张春天左手边位置,张春天右手边位置上坐着的是他哥徐长安。
他见张春天被陆厉城说得有些不自在,轻笑一声,换了话题道:“他是不是杀舒曼春的凶手,那是你们警方的事情,对我们来说不重要。我们只是想确认肖勇是不是杀死孙璇的凶手。”
徐长乐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温和客气,陆厉城被噎得想要找毛病也找不出来,只得自认倒霉的跟着转移了话题。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他们两个之间你来我往的较量,除了不在状况的张春天。
“咦,舒曼春脖子上戴着的这个是什么?红色的,倒三角形,看着很像是平安符,可是上面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他指着尸检报告资料复印件上舒曼春的照片,禁不住疑惑出声问道:“长安,我们上一次去找舒曼春的时候,没有看到她戴这种东西吧?”
“我没注意。”徐长安淡淡道。
他对自己不上心的人,一向不放在眼里。
张春天无奈,转而朝另一边的徐长乐看过去。
“长乐,你有印象吗?”
徐长乐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思索了一会儿,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她没有戴。”
“好了,只是一个平安符而已。我们现在还是把孙璇当年的案件情况重新整……”
‘理’字还没有从陆厉城的嘴里说出来,queen就惊叫出声打断了他。
“啊!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觉得这个平安符看着那么眼熟!它不是舒曼春的东西,是阿璇的!”
“你是说这个平安符原来的主人是孙璇?”陆厉城不信任的看着他,皱紧眉头质疑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平安符虽然看上去特殊一些,但是也不会很稀有,甚至是独有吧?”
平安符的红色福袋上有一些金色的东西,他之前有仔细看过,那些都是金色的丝线。
奢侈是奢侈了一些,但是保平安的东西,愿意花钱在上面做功夫的人也不是没有。
“舒曼春的尸体在哪儿?带我们去。”徐长乐的目光打从张春天指出平安符后,就一直没有从舒曼春的遗体照片上移开。
他越看越觉得平安符的样式有些眼熟,脸色也越发的难看起来。
“怎么了吗?”张春天也学着他的样子,仔细观察了下舒曼春的遗体。
徐长安伸手将不自觉靠近徐长乐的张春天从椅子上带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冷凝。
“带路。”他说话的风格要比徐长乐简洁多了。
陆厉城见他们俩兄弟都这么说,也没有再犹豫,起身又将办公室里的这一群人领至警察局地下一层的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