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拜见父皇。”三皇子规规矩矩行了礼,看着面前的人,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惶恐之意。这些日子,云穆之的日子也不好过,朝堂之上隐隐约约有改立太子的言论,针对云穆之的人也瞬间多了起来。
云穆之不知道皇帝到底有意将他立为太子,还是打算让他作为吸引仇恨的存在。
“穆儿,今年春祭,你有何看法?”皇帝咳嗽了两声,低声询问了一句。
虽然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看着云穆之年轻的脸以及浑身上下散发出来属于年轻人特有的活力,皇帝的心中说不出来的嫉妒。为什么这一切不是自己的?他明明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的。
“春祭事关百姓,望父皇亲自前往。”三皇子浅笑着说道,看着皇帝脸色憔悴的样子,有些担忧开口:“虽说国事为重,父皇也要重视龙体才是。”
“朕近日越觉得心有力而力不足,今年春祭,有意从你和太子二人中选人替朕前去。”
“太子殿下是储君,前去祭坛是理所当然的事,儿臣替父皇前去,名不正言不顺。何况,儿臣也相信太子殿下必定是天佑之子,能为安南带来吉兆。”
三皇子语气愉悦,显然所言皆是出自于真心。
看着三皇子那和淑妃长得相似的眼睛,皇帝有些恍神。
比起来皇后母子二人,淑妃贤惠温婉,三皇子性情和顺,这些日子倒是难得的安逸。
皇帝隐隐约约有些后悔,当年自己复制蒋家,打压淑妃娘家,到底是对是错了,莫不是自己这些年真的看错了人?
“下去吧,朕乏了。”皇帝挥了挥手,心思白转却也没说什么。
“是。”三皇子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刚从殿内退出,就被南湘拦住了去路,说是淑妃娘娘传唤,有要事相谈。
惠秀宫内,所置所用,皆和曾经无所不同。
淑妃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情上让别人抓了错处。
三皇子踏入店内的时候,就见淑妃坐在位置上,手里面拿着一本书册。
“母妃。”三皇子看着面前的人,眼底多了几分的亲近,比起来皇后和太子之间,显然三皇子与淑妃之间相处的方式更加像是母子二人。
“嗯,过来做。”淑妃笑着点了点头,放下手里面的书册。
“今日陛下叫你过去说了些什么?”
“父皇询问儿臣对于今年春祭的看法。”云穆之没有对淑妃隐瞒,淑妃的所作所为都是在为他以后铺路。
若是连自己最为亲近的人都无法相信,那么未免有些太过于悲哀了。
“你是如何答得?”
淑妃点了点头,事情与她猜测的没有什么区别。别看太子已经失宠,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把握不住皇帝的心思。
“儿臣说,太子殿下代替皇帝行春祭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云穆之浅笑着说道,他虽然性情不够稳重,但是也不是愚蠢的。
枪打出头鸟,这个时候出头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如此就好。”淑妃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她还真的担心三皇子一时脑热说出来什么话来。
“皇儿,母妃问你,以后可有打算?”淑妃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人儿,她虽知晓每个男人都有着自己的志向,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拥有太大的诱惑力。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淑妃却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上的人,才是妥实的孤家寡人。
“母妃,儿臣一心游离四方,做个闲散王爷,父皇的江山究竟是何人的,均与儿臣无关。”三皇子勾唇笑了笑,他与太子相争多年,并不是多了喜欢那个位置,不过但求自保罢了。
要知道,若是云昌平成为新皇,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手足兄弟的。
“如此,母妃就放心了。”淑妃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似乎知道点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三皇子察觉出来淑妃的不同,但是也没有冒昧出声询问,有些事情,知道越少才能够活的越长。
眨眼之间就已是春祭的日子。
皇帝下了圣旨,让太子代替自己,拜祭神明。
顾骁作为太子妃,自当一同前往。
听到这个消息顾骁到时没有多少的意外,不管怎么说皇帝现在还没有废了云昌平太子之位,若是让三皇子此时去祭坛,到底是惹人非议的。
“小姐,永盛公主求见。”茯苓语气不善的说道,这永盛公主自那日奉茶一事时候就从没有来见过顾骁,连日常的问安都没有。顾骁懒得计较,这会儿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让她进来。”顾骁也是有些意外,永盛这些日子都围着太子打转,身为一个异国公主,想要把握皇子的心,什么办法最好不是明显的吗?
她顾骁嫁入太子府几乎半年的日子,肚子却没有半点儿动静,若是永盛能够怀上子嗣,再加上身份尊贵,早晚能越过她去。
可惜永盛的算盘打得不错,也要看云昌平配不配和不是吗?
“妾身见过太子妃。”永盛公主显然也得了教训,规规矩矩的行礼,不敢有半点造次,眉眼之间的娇纵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宛若脱胎换骨一般。
“公主请起,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顾骁浅笑看着面前的人,吩咐茯苓侍茶。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永盛安安分分不来招惹她,那么怎么样都是好的。
“妾身对一事有所疑惑,希望姐姐能够为妾身解答。”永盛看了一眼站在顾骁身侧的茯苓,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
“茯苓,去小厨房取些点心来。”顾骁看了一眼茯苓,让人先退下了,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永盛慢慢开口:“公主有什么,说就是。”
“妾身想知晓,太子殿下是否身患隐疾?”永盛公主面色诡异的开口询问道,毕竟这种事情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难以启口。
大多数的女子,若是嫁的夫君真的不能人道,也只能够将秘密藏在心中,这是一种莫大的羞耻。
“公主为何如此猜测?”顾骁面上不显露,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不瞒姐姐,自大婚以来,太子殿下从未近妾身的身子,向来姐姐也是一样的。”永盛面色微红,低声说着,讨论这种事情,多少还是有一些的窘迫。
“哎……”顾骁叹了一口气,似有几分的无奈,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面前的人儿。
“太子殿下真的身患隐疾?”永盛公主的声音里面多了几分的诧异,她的猜测是一方面,是事实又是另外一个方面,难道自己的夫君真的是一个“废物”吗?
“此事本宫并不知晓,只是自成婚以来,太子殿下一向事务繁忙从未来过本宫这儿。”顾骁苦笑了一下,语气之间多了几分的无奈。
“原来是这个样子。”永盛公主点了点头,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茯苓回来的时候,永盛公主已经走了,看着顾骁脸上古怪的笑容觉得有一些奇怪,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站在那儿做什么,我都闻见点心的香气了。”顾骁笑眯眯的说道,一副愉悦的样子,茯苓也没有多想,将手中的食盒打开,几道精致的点心放在了顾骁的面前。
“啧,这可不像府中的厨子做出来的。”顾骁咬了一口,愉悦的眯起来了眼,至于这糕点到底是什么人送过来的,心里面自然是知晓的。
春祭的祭坛设在京外的谭山之上,早有官兵封了上山的路,防止有心怀不轨之人潜入山中。
“殿下,这就是您暂时休息的地方,太子妃请跟奴婢去另处休息。”穿着一袭银色衣衫的丫鬟,浅笑的看着面前的二人,举止之间带着几分清冷的姿态,倒是让人轻视不去。
这谭山之上服侍的皆是大祭司的人,均是从小选出来的相貌优越的女子,一心侍奉神灵,终身不家嫁,至于世俗的奴婢自然没有资格踏入如此神圣的地方。
“太子妃同本殿一起休息就可。”云昌平微微皱眉,似乎不喜欢让顾骁消失在自己面前。
这些日子被永盛公主纠缠不休,以至于云昌平有段时间没有好好陪着顾骁了,如今正是联络感情的时候。不得不说太子殿下的思维方式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居然这个时候还想着挽回顾骁的感情。
“回太子殿下,这是谭山历代的规矩,奴婢不可随意做主,若是殿下有所非意,可去找祭祀大人。”丫鬟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说出来的话就没有多么的客气了。
云昌平语气一窒,想着季清玖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觉得头疼。何况,如今他已失了皇帝的信任,若是再惹出来你什么事情,怕是用不了别人父皇就先把他处置了。
“殿下,妾身先去沐浴焚香,祭典已快开始不可耽搁。”顾骁浅笑的看着云昌平,低声劝了一句,然后就带着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