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难道连见本殿一面都不成吗?”云昌平脸色难看的看着面前站着的茯苓,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奴婢,都敢对自己百般阻拦。
若是这个样子下去,成何体统!
“回殿下,王妃身子弱,这一路的颠簸,奴婢已小心伺候但是依旧感染了风寒,殿下身子贵重,若是被传染了,奴婢担待不起。”茯苓恭恭敬敬的开口说到。
“王妃是本殿的妻子,既然身子不适,本殿前来探视有何不可?”云昌平想要绕开茯苓,那帐门与他之间不过是一步之隔,却硬生生的被茯苓拦住无法上前,不远处的士兵似乎也察觉到这边的争端,一个个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只让云昌平感觉到越发的丢人现眼。
奈何云昌平还说不了什么,几个士兵站的是笔直的,似乎正在值班一样。
“这是王妃的意思,还望殿下见谅。”茯苓往陪旁边移了一步,依旧大大方方的挡着,不让云昌平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连同云昌平看向帐内的视线,都被茯苓有意无意的挡住了。
“那就让你们王妃来和本殿说!”云昌平放弃了,语调提升了些许,他可以断定,此时此刻顾晓正坐在帐篷之内看着好戏。
云昌平越发的摸不透顾晓的想法,那日一副因爱生恨的样子,显然是爱他爱到极致,如今却又是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
难道顾晓是打算用这欲擒故纵的法子吗?这未免也有一些太低端了。
“王妃已经睡下了,若是王妃醒来,奴婢定是第一时间回禀。”茯苓显然没有让步的意思,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让人挑不出来半点的毛病。
“你。”按照云昌平的性格,早就想要处置了这个以下犯上的奴婢,却在这个时候被赶过来传信的士兵拦下了。
“二皇子殿下,统军大人让你前去营帐。”小士兵冷冰冰的开口说道,心下却为云昌平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耻。
要知道军营里面可以说是八百年见不到一个女人,顾晓作为王妃他们自然从未见过,也不敢肖想什么,但是茯苓却是不同的,且不说茯苓作为王妃的丫鬟,身份是不一样的,只单看茯苓的容貌,在这些士兵的眼里也是如花似玉的。
而云昌平居然打算打骂茯苓,这些士兵心里自然会有一些意见的。
“有什么事情吗?”
“县丞前来拜访。”
“知道了。”云昌平脸色有些不好看,也知道此事不能耽搁,给了茯苓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然后就转身离去。
“姑娘可有受伤?”士兵看着茯苓,勉勉强强地从脸上挤出来一抹笑容,看上去倒是有一些不伦不类的。
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征战沙场的男人来说,风花雪月什么的,都太过于遥远了。
“未曾,今日之事多谢。”茯苓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回了营帐,并没有回应小兵的意思。
她早就绝了那份心思,她的心里面只有林刃一个人,就算是那个人不在了,茯苓的心里也容不下任何的存在。
小兵看着茯苓离开的背影,有些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够人家姑娘不愿意,他就强人所难吧。
“人走了?”顾晓手里面拿着一本兵书策论,见到茯苓进来,挑眉询了一句。
“嗯。”
“成日里纠缠不休的倒是烦人。”顾晓摇了摇头,抛下手里的策论,此书也是季清玖带来给她打发时间的,策论写的的确是不错,但若真运用起来,怕是不知变通的,少看一些也无妨。
“若是这么一直下,怕是……”茯苓有些担忧,只要顾晓一日是王妃,就避免不了和云昌平:“同床共枕”。虽说自那日之后云昌平不一定有这个胆子,但是也不可能成日里躲着。
“担心什么?他不会活着回去的。”顾晓冷笑了一声,心下却是毫不在意。
无论是季清玖还是老皇帝,都不会让云昌平活着回去的,自己要做的只不过是隔岸观火而已,虽然说无法手刃仇人,多多少少有一些不爽,但是只要云昌平一死,她的执念也就散了。
想起来那日季清玖和自己说的话,顾晓的嘴角多了几分的笑意。
“是。”茯苓没有多问,安静的坐在一边翻着书打发时间,一主一仆倒是格外的悠然自得。
“拜见殿下。”云昌平刚刚踏入营帐,就应了县丞的大礼,看着跪拜在地诚惶诚恐的县丞,云昌平不悦地心情这才消散几分,顾晓只是个例外,在外他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不是吗?
“起来吧,说说这边的情况。”云昌平的言语之间多了几分的傲据,再一次掌握了主动权,这种权力在握的感觉的确是格外的美好,云昌平在一侧的位置上坐下,直接无视了站在一边的秦战,似乎他从一开始就应该占据统领的位置而不是屈居于下。
帐内其余的将士面露不悦,却被秦战一个眼神压了起来。
“回殿下,自从那北逍恶贼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城内百姓就难以安寝,这些日子以来能离开的都去投奔各地的亲戚,留下来的大多都是些家中未有壮力的孤儿寡母们。”想起原本繁华的城内如今店铺大门紧闭,四处萧条的样子,县丞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守城的将士呢?”云昌平微微皱眉,这样的情况其是也在预料之中,普通百姓根本就不会有寸土不让的豪情,他们要的只不过是希望活下去罢了。
“守城的将士们心有壮志,自然死守城池,不退让半步,若是不是殿下和秦将军前来,想必微臣和将士们也会与城池共存亡。”县丞的眼睛里面多了几分的坚韧,一番的豪言壮语倒是让人心生好感的。
“尔等一片赤诚之心,本殿必回禀父皇。”云昌平浅笑的看着面前的老县丞,安抚了一句。
“嗤。”就在这个时候,原本安静的大帐之内突然冒出来一声嗤笑,显得格外的突兀。
所有人闻声看去,只见到秦战不知道何时坐下了,此时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那儿,一副老态龙钟的县丞,似乎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秦将军何意?如今边疆百姓正处于水生火热之中,你却这一副旁观之态,都说秦战将军是安南国的守护神,想不到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县丞似乎被秦战这似笑非笑的样子弄生气了,冷冰冰的开口训斥了一句。
“老夫不过是一边疆小吏,依旧心系百姓,如今看来,倒是秦将军是个冷硬心肠的。”
“秦将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小卒都知与安南共存亡,你却是一副旁观之态,难道说,你早就对安南没了归属?既是如此,又如何担任统军一职!”云昌平开口训斥道,语气之间满是怒意。
心思百转,若是能够接手秦战手中的军权,那么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各位将军,你们也看见了,面对一片赤诚之心,他秦战居然如此无动于衷,如此冷清冷心之人,怎么可成我安南的守护神,那些战役,怕不是早就与外寇勾结!”就这么一个卖国通敌的罪名,直接压在了秦战的身上。
云昌平期待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却终究失望了,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与他应和。
“难道你们也要和他同流合污吗?”云昌平愤懑出声,心中不安,若没有这几位带头,他就算是摆平了秦战,想要收复那些士兵为他所用,必然是格外困难的事情。
“二皇子,想不到你不仅仅身子娇弱,连同这心思也和女子一般的细腻。”秦战笑着从椅子上面站起来,抽了自己贴身的配件,一步一步的朝着云昌平走过去。
“秦战,你要做什么?”听到秦战将自己与女子相比,云昌平如鲠在喉,但是看这人提着剑朝自己走过来,顿时汗毛都炸了起来,这个人该不会打算杀了他吧,难道他真的猜透了秦战的心思,无意之间戳穿了什么秘密?
“呵。”秦战冷笑了一声,伸手把云昌平丢在一边,配剑却架在了县丞的脖颈上。
“就算是秦将军斩了老夫,老夫也会仗义执言。”县丞一副大义凌然无所畏惧的样子,看着秦战似乎在控诉什么。
“好一个赤子之心仗义执言,即使如此,倒和我说说为何在几日之前你就敛了钱财,将自己的家人送走?又是为何拘了那些士卒的家人于大牢之中,防止他们离开?又是为何在府外准备好了车马,只带我等入城你便扬长而去?”
秦战一字一句,宛若巴掌一样扇在云昌平的脸上,虽说没有亲自调查,但是云昌平能够感觉得到,秦战说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的,自己居然被简简单单的欺骗了,而且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
县丞听着秦战的话,脸色煞白一片,既然秦战能够说的如此详细,就意味着早就让人调差请你给出,就算是他出言解释也毫无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