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下方的殷尺策一看到沈正品就火大,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拿刀砍了他!
这王八蛋,欺负了他姐姐,这还有理了?想想他都一肚子的火。
“老子在前方卖命,为的就是保护这一方土地,你个狗娘养的可还好,自己就叛国了,还真当老子的性命不是命了!?”
说话的是一个脾气火爆的将领,看到沈正品这样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直接对着沈正品就是一脚。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位将领这么做有什么不妥,相反,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恨不得踹出去的那一脚,是自己踹的。
端木寒没有阻止,叫人将那位已经毒发身亡的小厮的尸体给带了上来,“你还想有什么解释?”
沈正品一副被冤枉后恼怒的表情,看着端木寒,“端木寒,你杀了我家小厮,竟然还以这种方式污蔑我!”
在场的人见沈正品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一个个气急了,有的甚至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因为有端木寒在高位坐着,恐怕这些百姓早就已经动手了。
要他们说,哪里还需要审?抓过来就杀了,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他们看着也觉得糟心。
脾气暴躁的大将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憋屈过,这辈子最讨厌的一种人就在面前,还口出狂言,偏偏打不得杀不得。
对于这些守城的大将,端木寒内心是敬佩的,这座城池如果没有他们,就以沈正品一家,怎么也可能支撑这么久。
沈正品苟延残喘的时间,都是用这群守城战士的鲜血换来的!
“沈正品,既然你不认罪,那么,看看这是什么吧。”端木寒说着,从上面扔下来一封信来。
一看到地上的信,沈正品的心立刻冰凉一片,这信上的字迹他很熟悉,里面的内容更是不用看都知道。
那封信,是他自己写的啊!
信里面,还有他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特意让沈清藤印了一个他守城官的大印!
这样一来,他想赖也赖不掉了。
周遭的百姓见沈正品生如死灰的脸,对那封信的怀疑也彻底打消了,他们以前算是狗眼看错了人,没想到,这守城官一家大小,竟然做着这么龌龊的事情。
看着端木寒嘲讽的眼神,沈正品战战兢兢的打开信封果然是自己写给端木寒的信。
“官印还在上面盖着,你觉得,这封信,真实度如何?”端木寒淡淡的声音传来,表明了他的愚蠢。
可这话,不仅没有让沈正品认罪,反而还让他想到了回击的办法,只要自己能活下来,其他一切什么都不重要。
“端木寒,你凭什么抓我?这守城官印一直在我父亲手里,如今,这官印盖在了这封信上,这分明是他和你私通,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挑衅的看着端木寒,完全不顾周围的百姓看他的鄙夷的眼光。
看就看吧,反正他也少不了两块儿肉,他爹都这么老了,活也算是活够了,现在,能以沈清藤的命换他自己的命,这买卖肯定是划算的。
殷尺素看着沈正品,不由得摇了摇头。
“青越,去把沈清藤给我带上来。”
伴随着铁链声,沈清藤出现了在了众人的面前,不过是几天的光景,沈清藤就像老了好几岁一样,白发苍苍,眼神浑浊。
可是,在看到沈正品的那一瞬间,眼睛精光乍现,沈正品说得话,在他来之前已经有人跟他说了,可是,他还是不信,他不相信自己一直疼到大的孩子会这样对待自己。
“端木寒,你自己问,这守诚印是不是在他手里。”沈正品一边说,一边不断的朝沈清藤使眼色。
沈清藤心下一片荒凉,然后就是怒意,最后变成深深的无奈。
罢了罢了,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活下来的,他老了,没力气了,就让他儿子替他活下去吧。
沈清藤顺着沈正品的话点了点头,表示守城印的确在自己手里。
在沈正品暗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殷尺素轻轻浅浅的声音从高位飘了下来,“来人,笔墨伺候。”
很快,就有人将笔墨纸砚全部放在了沈正品和沈清藤两人面前。
“就跟着写封信抄吧,本妃也想看看,你们爷俩的字,谁写得更好看。”
殷尺素用手抬着下巴,好像是真的只是好奇罢了。
可是这副模样,让沈正品看得牙痒痒,这样一来,不还是暴露了自己吗?
最可气的是,他又没有办法作弊,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如何作弊?一个人的字迹是没有办法去模仿的,这下,他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完了。
心如死灰的写完了最后一个字,就有小厮过来将他们的笔墨撤走,殷尺素对比了下,嘴唇勾了勾,将两份纸丢在了沈正品的面前。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沈正品没有在开口了,眼里的光彩也暗淡了不少,沈清藤更是碟坐在地上,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们沈家这次彻底完了。
沈正品面如死灰,颤抖着嘴唇,瞪着一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看着端木寒既愤怒又崩溃。
把柄被人死死的捏在手里不说,他还被人当做猴一样耍,他的脑袋已经彻底不够用了。
沈正品又气又恨,可是,他也无计可施了。
一直到端木寒说“斩立决”,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轮到这么一步田地。
“等一下。”脾气火爆的将领突然开口,让沈正品眼睛一亮,他就知道,这群人不会就这样放任他不管的。
“城主,属下觉得,这种事,应该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端木寒扫了一眼沈正品,颇有兴致的示意那位将领继续说下去。
“城主,属下建议,做成人彘,让人明白,做这种龌龊事的下场!”
“什么?!”沈正品满眼的不可相信,下意识的想要找父亲,可是,沈清藤早已被人拉下去执行军令了,至于他,没有人会同情。
端木寒挥了挥手,将沈正品交给那位脾气火爆的将领后,就拉着殷尺素走了,这种血腥的画面,还是不要让殷尺素看了,免得污了他的眼。
在休整了几日后,端木寒再次挥兵南下,一路势如破竹的不断占领了一个又一个的城池。
当皇上在京城得到消息时,端木寒已经快要打到皇城附近了。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这么晚才来禀报朕!”皇帝气急,将手里的奏折直直的砸向面前的侍卫。
侍卫被砸的头破血流,头脑晕眩,可是,他也只能咬牙坚持着,天子的怒气,不是伤就是死!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晚禀报,皇上心里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这些人都想立功,然后来套取功名罢了,可如今,他们调兵的时间晚了不止一天两天啊!
在这皇城之中,已经有一个忌王爷让他头疼的了,没想到,现在还出现了一个端木寒。
皇帝越想越气,重新坐回龙椅之上,小太监眼尖的找来几个皇宫侍女,给皇帝揉了揉眉头。
“传昭王爷!”皇帝休整了好一会儿,半天才开口。
“这……”传旨的小太监听到皇帝这话后,有些迟疑,让皇帝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怎么回事儿,快说!”
“皇,皇上!昭王爷在这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京城了,至于他去哪儿了,奴才们不知道啊。”小太监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以消帝王的怒气。
“滚!都给朕滚,一群没用的东西!”皇帝将案桌上的奏折全部丢在地上,一群大臣纷纷跪地,埋头不敢出一言。
“请皇上息怒。”
“息怒息怒,除了叫朕息怒,你们还能说什么?”皇帝只觉得自己的头突突的跳,头疼欲裂。
最后终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后,晕倒在龙椅上。
一时之间,皇宫大乱,众人心思各异,却都继续守在皇帝的寝宫外面,想要得到一手的消息。
云晟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悄悄的招来一个黑衣人,将手里的纸条塞到黑衣人的手里后,又若无其事的重新再地上跪下。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黑衣人的打扮与那日跟在殷尺素身后的暗卫,是一模一样的。
在皇帝昏迷不醒的同时,还有一个人也同样的兴奋。
南宫忌坐在高位上,听到皇帝在皇宫中晕倒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还真是受不了打击,就这样晕了过去,这皇位也该换人坐坐了。”
“那父亲的意思是……”南宫涅眼睛一亮,却装啥没有说出来。
“哼,既然端木寒敢带兵打回来,那么,皇帝被气得下不了床,本王来摄政,也是很正常的吧?”
南宫忌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剩下的就是对权利的无限的贪欲,那个位置,他想做上去很久了,如今,端木寒做了什么多,他不往上走,就是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
南宫涅听后,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笑,是不是这样就意味着,他是这南国的太子了?
一时间,京城风流暗涌,南宫忌父子对于皇位势在必得,可是,他们却忘了,还有一个端木寒正从南边势如破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