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座敖包, 点缀着极具张力和霸气的草原,木蟠杆上五色彩带随风悠悠地飘动。
寺庙中也是香客云集,香烟缭绕。最特别是的敬香用的“香具”,是一个长约50寸,宽1寸米的长方形铁皮盒子。而且,敬香者的香不是竖插在香炉上,而是倒放在铁皮盒里。
香客多,也说明这寺庙的繁华。然而,一个种族或一个部落的宗教和宗教的感悟,是谁也不能漠视的问题。从深层次上,宗教是一种文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还是一个民族的“心理水泥”。
由此,夏裹不禁想到一位帝王说过“一座喇叭庙,胜抵十万兵”的话。她不由得举手合揖:“佛以治心,道以治身,儒以汉世”。她不忌鬼神,但她敬佛。
“主子,主子!”耳边传来初承睐焦虑的声音。“我们没有香油钱,如此敬佛,是对佛的不尊啊!”
“是吗?”夏裹不由得一笑。她睁开了双眼,在说:“那我就带去看看,敬佛不一定非要香油钱。”
夏裹便带着初承睐找到了一位喇叭,然而由这位喇叭找到了这座寺庙的首座。
“施主,不知有何事?”首座是一位年富力强的喇叭。他瞧了瞧夏裹和初承睐,似乎感觉她们衣着寻常,所以语气 也非常谈然。
“我等无有香油钱,原以手绘观音图供奉佛祖。”夏裹脸上带着,话说得很恭敬。
“施主不必如此费神,”那位首坐话说得很客气,但不耐烦之意已经流露。“我这寺庙中有无数的佛,施主敬拜就成。至于香油钱,心城则灵,佛不在意身外之物。”
“哦,”前世,夏裹很少进寺庙,对于佛的敬仰远不如今生。原由只是因为她今世的阿娘信佛。她也曾去过一些寺庙,却从没有见过如此无礼的僧人。所以,她还跟他纠结上了。
“我所绘的观音图,你的寺庙中肯定不会有。”
“哦!”那首坐眉一挑。“既然如此,那就请施主随我来吧!”
这寺庙还真的很有钱,连那画室里都点燃起如手心臂般粗的油灯。
夏裹提笔画了一张千手观音图。这一世,佛中的许多形象也打破了她固有的概念。例如观音,在这个时空里,竟然是长着胡子。所以,她便画了这幅女生的千手观音图。
画完,寺庙里的画师便纷纷围 上来,个个发出惊叹来。在他们的印象里,观音男像习以为常,突然之间变成女相,虽然有些无措,便女性的温柔和纯洁,让整个佛像更光彩照人。
夏裹懒得去多说什么,丢下画笔,便带着初承睐要离开寺庙。只是快要踏出寺院大门时,那位首座带着几个沙弥赶来了。
“施主,请留步!”那位首坐疾呼着赶了过来。
夏裹更带着初承睐停下步子,转过身来。
“施主,”首坐迎上前来,深深一躬。“请如贫僧有眼不识真身,实在是看不出施主对于佛理有如此入木三分的了解。方才,经人点悟,方才明白施主的佛是千手的佛,万千的相。”
“你如此理解,甚好!”夏裹含笑点点头。
“另外,”首坐手一挥,后面的沙弥端来几个托盘,上面放着大小不一的银两。“施主想必是远道而来,才会对佛理有关如此不同的理解。”
“这是本寺僧众感谢施主对佛理的点破,让我等对佛理又有别开洞天的感悟。”
“哦!”夏裹看了那盘上的银两一眼,笑着点点头。“离这十万八千里,有座佛国,那里有佛祖口授真经一百零八卷。若贵宝刹能寻到,日后我定当重赏。”
那首坐听到这话,不由得退后几步,要不是后面有沙弥,他恐怕要倒在地上:“施主,你……”
夏裹看到初承睐已经将那托盘里的银两都拿空,便手拉着初承睐:“佛有万像,你能辨认多少,又能识破多少!“
话毕,夏裹便施展轻功离去。拿了这么多的银子,此时不走何时走!
当然,她没有料到的是,那位首座亲眼目睹着夏裹和初承睐忽然不见踪影,再回味着夏裹留下的话,不由得倾身跪拜到夏裹和初承睐消失的地方:“菩萨,菩萨真身,菩萨显灵了。”
很快,整个寺庙宣扬着观音菩萨真身显灵,以女相面世的传闻,更把夏裹说的那些话当作真理在各个僧房传颂。
而此时,夏裹和初承睐正在一个幽静的角落里,数着银两。
“主子,主子,”初承睐有些兴奋地说。“没有想到,你画的那副千手观音,竟能换来一千两银子,我们发了。”
“才这么一点!”尽管夏裹脸上带笑,但流露出的却是无奈。“如果在裹城,我的画再不值钱,也应该从一万两起价吧!”
“主子,这是寺庙给的,”初承睐只得如此说。“佛像是不能拿去拍卖的。那是对神灵的不尊!”
“嗯!”夏裹只得低下头。在这个时空,佛还是相当有权威的。她少招惹为妙。
回到了敖包,汉子们也完成了各自的任务回来了。
当然,去赌场的那十几位汉子最高兴,他们是用麻布袋装银子带回来的。还有带银子回来的,就是把吃剩下的那批黄羊干肉拿出去售卖的一群汉子。
空手而归的就是那些带来信息的汉子。瞧他们那含笑的眼角,夏裹相信今天自己应该能得有用的信息。
不过,在点人数的时候,夏裹发现还有几个家伙没有回来。不过,再过一会儿,那几个人还是赶了回来。
“宗姬,宗姬!”他们一进来,就跑到了夏裹跟前。“你和初姑娘是不是去了一趟寺庙啊?”
“是啊!”有了银子,就能买茶叶了。夏裹终算摆脱了奶茶的油腻味,闻着茶她就觉得自已醉了。
“宗姬,我们是被安排到寺庙去打探的。”一个汉子这时是一股兴奋劲。“结果,我们回来时,听到整个寺庙都关上了山门,说是菩萨显灵了,不仅画了千手观音图,还留下了谒语。”
“嗯!”夏裹点点头。“那又如何,跟我有关吗?”
“宗姬,呵呵!”那个汉子依旧兴奋地说。“我偷偷跑到那寺庙里探测了一下,发现那些画师画的菩萨相,跟你有些相像哟!”
“哐啷!”这是初承睐把茶壶掉倒在地上的声音。“宗姬,不好,我们被人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