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宗姬说，天下最好赚银子的地方是京城。他吴阿牛还不信。结果，这次来京城查这小钱铺的总账。好家伙，一年的收益赶超裹城五六年。
吴阿牛不由得浮想翩翩：如果把这小钱铺开成大钱铺，或者在京城别处再开几个小钱铺，那银子便会如流水一般往银窑里涌了。
可惜，他才刚做一会儿美梦，就有人跑来告诉他：帝姬紧急召见他。
帝姬紧急召见？他立马反驳：“对不起，我吴阿牛只认得宗姬，不晓得什么帝姬。”
传话的人一愣。很快，传话的人就拍了自己一巴掌，连忙把夏裹由宗姬变为帝姬的事情说给吴阿牛听。
这下，吴阿牛就慌忙赶急地沐浴更衣，然后跟着传话人赶往四季楼，去跟夏裹见面。
对于四季楼，吴阿牛还是相当熟悉的。除了知道四季楼是夏裹的私产外，每年他还得抽空来四季楼进行总账审核，同时那堆积如山的银两还得通过他的调运，运往帝国各处。
只是这次，聚集在屋内的人真的好多。个个他的都认识。李得胜等人对他也十分谦逊。没有办法，论赚钱，除了帝姬，就是这个家伙最厉害。他有的是招儿让钱生钱。
“恭喜帝姬！”吴阿牛得先上前跟夏裹行礼，尔后才能给其他人打招呼。
“阿牛，”夏裹便直截了当地对他说。“我想将天下变为一个大钱铺，但还是缺些火候，所以只能暂时将漠北变成一个大钱铺。你给他们说说，这样的大钱铺如何赚取银两吧！”
吴阿牛当即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他合上自己的下巴颏，暗道：帝姬下了好大一盘棋。尽管如此，他还是想了想，把钱铺的运营方式详细地向这伙人介绍了一遍。
于是，十几个人开始坐在大长桌上，讨论起“银通天下”的可行性运行通则。夏裹静静地坐在桌子最上首，静静地聆听他们的辩论，然后给予决断。
初承眯则在不停地记录着他们说的话语。因为她深知今日这场小会，将会给大夏历史的银两运行带来惊天动地的变化。
不错，这个时空的金融史就是从这一天拉开了它的序幕，从而证明大夏的金融史远远早于大陆的那一端的法兰本帝国。
李得胜等人听完吴阿牛讲解后，他们的认识又再一次的升级，原来“银通天下”也是一项不亏本的买卖，而且还是天下最大的无本买卖。
这下，所有的人都来劲了。秦槐娘更是把四季楼的所有账房的伙计、掌柜叫来，无数的算盘于瞬间响起，奏起那特有的旋律。
除了夏裹，其他人也不能嫌着，都得拿起算盘计算，如此宠大的数字，不是靠几张嘴皮子说说，就能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夏裹则品着茶，双眼微闭，似乎在聆听从算盘里散发出的美好乐曲。
初承睐也放下手中的鹅毛笔。只待那数字出来，她就记录在案。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地对旁边的吴一说：“有了这么多的钱财，将来帝姬治理天下时，就不用为国库的存银发愁了。”
“傻丫头，”吴一也笑了。“这些钱财都属于帝姬的私库，与国库不相干系。”
“帝王的私库跟国库有区别吗？”对此，初承睐还真的一无所知。
“女帝为了标榜自己的贤明，”吴一则耐心地跟她讲解。“在登基那一日，就颁下了圣旨，国库与帝王的私库分开。帝王如有挥霍，只能动用私库，不得触犯国库。”
“哦，哦哦！”初承睐算是听明白了。“女帝这个圣旨真是高明。这样，就能防止后世的昏君侵占国库，劳民伤财了。”
……
听着初承睐与吴一的私语，夏裹微微一笑。可惜，金融的厉害，这些家伙还没有尝试过。不知想到了，她示意秦槐娘到跟前来一下。
“我两个阿哥预支钱款的数目大不大？”她也不转弯抹角，说得很直接。
秦槐娘低下头想了想，便回答道：“还好。基本上，我这儿都能周转得过来。”
“那就好，”夏裹也没把这事当回事看。“不过，你要注意了，一旦有大额的钱款提出，一定要通知我。”
“是，是是！”秦槐娘连忙遵命。
终于，历经无数算盘的锤炼，那道最基础的数字终于被核算出来了。
长长的数字，让在场的很多人都震撼住了。这相当于整个帝国五年的税收啊！如果这些钱，被帝姬一个人攥在手中，足够将王朝颠覆，将女帝赶下帝位。
秦槐娘看得是激动站起来，嘴里在说：“帝姬，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如果那样，大夏就能很快银通天下了。”
“不行，那样会生灵涂炭，百姓遭秧，”至于夏裹，她面对那笔用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的数字，是风清云淡，一脸的漠然。
“你帝姬我，才刚被那些老巫师诅咒，差一点就要在床上躺一辈子了。如果再来这么一遭，估摸着掌管生死的祖神就要提前来收我走了。”
“老巫师的诅咒？”当即，有人听出了一丝不对头。
“是这么一回事，”初承睐在夏裹点头同意的情况下，把夏裹瘫痪在床，无法动弹的事讲了一遍。
于是，在座的诸位当中那突然冒起的野心被强横镇压了下去。有了巨额钱财的他们，不再畏惧权贵的逼迫，也不再害怕朝不保夕的生活。但是，他们敬畏神灵。
夏裹对他们来说，就是神灵的化身。如此泼天的财富，如此强大的银通天下，他们觉得都来自于帝姬的奇思妙想。
现在，对他们来说，别的都没有什么可怕了，唯一担忧的，就是害怕神灵把这位能将他们带入到更加灿烂前景的帝姬于突然之间带走，让他们无所依靠，无所寄托。
所以，在私底下，秦槐娘跟李得胜等人商量：京城有好几座神庙特别灵验，我们得去多多投些香火钱，以保佑帝姬一生安康无事。
而李得胜他们十人又在暗地里嘀咕：等回到自己呆的地方，得多拿些钱财出来，为帝姬建几所寺庙，保佑宗姬不受恶灵的侵扰。
吴阿牛则没有与这些人同流合污。他的钱财是用来生钱的，不是用来烧钱的。
所以，他在跟夏裹商量：“主子，我还是想到京城的钱铺来。反正，银通天下最终还是要汇集到京城，我这算是未雨绸缪了。”
“甚好！”夏裹只得拍拍他的肩膀：天才就是天才，想得永远比别人多，也永远比别人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