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月,所有的黑暗和血腥都将被掩埋……
花子建突然用打火机引燃外套,火光映衬下是张疯魔扭曲的脸。感觉到大火逼近肌肤的炙热感,直接扔到夏薇面前。
夏薇勉强躲过,却不敢站起来,继续低头跪着。
外套眨眼间被火光烧光,留下刺鼻的气味。花子建冷笑几声,四平八稳坐好。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惊慌的摸着油头。西装男急忙拿出一面镜子,花子建照着小心整理好油头,一丝不苟后松口气的浅笑。
短暂笑意过去,接踵而来的是让人寒颤的阴冷和狰狞。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想让谁死,那个人必须得死!”
夏薇难过的抹着眼泪:“所以主人杀了秋儿和花宝……”
“放肆!你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花子建用力给了夏薇一巴掌,见她忍痛不吭声,揉着打痛的手掌冷冷笑着。“不愧是我花家教育出来的人,凡事要忍,就算被人刺穿心脏,也不能喊痛,这是家训!”
黎冉不由嘲讽苦笑,心想这花子建是什么变态,怪不得把花九儿逼成这样。
“夏薇知道……可是主人,为什么要杀了大家?大家在花家待了这么久,自然不会把少主的秘密说出来,可为什么……”
“你个废物知道什么!或者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以为远离东都都能为所欲为!我早看出你们的心思,以为我远在东都管不了你们,所以你们就带九儿去那种地方,还差点让她拍到女儿身的照片!呵呵,不过没事,凡是知道九儿是女孩子的人都要死!不要以为九儿能救你,我告诉你,秋儿和花宝就死在这里……就是你跪着的这个地方!!”
“什么?!秋儿和花宝就死在这里?!”
夏薇猛地抬头,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息掉落。不敢看花子建,只能强忍不让自己哭出声,颤抖的抚摸着地面,想象秋儿和花宝被杀时候的惨况。
花子建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夏薇踢飞到一边。指着她歇斯底里辱骂几句,在西装男的安抚下坐回石凳上,捂着胸口不断咒骂。
夏薇哭着爬回去跪在原处,就算咬破了嘴唇,也无法让自己停止哭泣。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们女人没一个有用!没有子孙根,注定了就是废物!像我花子建英明一生,让花氏财团走上世界轨道,老天爷却偏偏戏弄我,一个儿子都不给我!呵呵,没关系!反正没人知道我花子建没有儿子,我就把我的女儿变成儿子……这样谁也不会笑我无子送终,笑我偌大花氏财团没有男丁继承……”
花子建疯疯癫癫的说着,时不时挥舞双手仰头大笑,似乎已经疯了。
这个从小父亲突然离家出走,在母亲严厉到几乎变态的教育下长大的男人,终于长成了一个道貌岸然的变态。世人都认为花子建谦虚和善,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其实是个性格扭曲的伪君子。
而且因为母亲的关系,从小痛恨女性。特别是生不出儿子后,更是把所有过错都算到花九儿母亲头上。每天非打则骂,愣是把花九儿的母亲逼成了抑郁症,到最后还郁郁寡欢服药死了。
“就算我花子建没有男丁,我也一定要有个男丁来继承我的衣钵事业!九儿是女孩子没关系,只要她认为是自己男孩子,她就一定是男孩子!至于生孩子问题,以现在科学,只要从骨髓里抽取出来,酝酿出的孩子身上流的就是我花家的血,哈哈,我的计划很完美吧……”
一想到受尽伤害却只能默默忍受,甚至有了自残趋势的花九儿,接下来还要面对这样的人生,夏薇第一次有了反抗的勇气。站起来直直看着花子建,一下下抹掉脸上的泪水。
“你个废物敢瞪我,你忘了是我捡你回来,你才没有饿死街头!是我从小养着你,你才不会被卖到深山里当童养媳!是我给了吃的穿的住的,你才能活到现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忘了吗!”
“不,我没忘……只是我想对主人说,为了少主,我可以去死。但是请主人放了少主——”
花子建一愣,显然不明白夏薇说的是什么。更加不明白什么感情,他打心底痛恨厌恶所谓的感情!
“少主很可怜,从小被逼着以男孩子的身份面对一切。明明很喜欢布娃娃毛绒玩具,却只能被逼着学这个学那个……主人曾说少主是个怪物,喜欢女生。可是主人有没有想过,是谁逼得少主心理扭曲害怕男人……”
“放肆放肆放肆!你反了天了,竟然用这种教训的口吻跟我说话!”
花子建像受了刺激的野兽,对着夏薇拳打脚踢。夏薇只是默默忍耐,所有的眼泪和难过都是想到花九儿的将来。
“你这个废物,让你看好九儿,结果你让她去那种酒吧,还让她和那些女孩子腻在一起……你们都是废物,统统都该死……”
黎冉再也看不下去了,一颗石子打飞花子建,快速上去扶起夏薇,看着她鼻青脸肿却愣是忍着不出声,顿时火上心头,恶狠狠的瞪着花子建。
“主人……”
“你而已是废物,有人在也不知道,给我滚到一边去!”
训完西装男后,花子建扶好歪掉的眼镜,又慌乱摸着头发。等梳理好头发,整理好衣服,一切都一丝不苟后,才正色看着黎冉,脸上是不屑的笑。
“你就是最近和九儿走的很近的那个女的……”
“你瞎!我不是女的还是男的不成!”
黎冉没好气的回呛一句,惹得花子建龙颜不悦,却是冷笑一声,自顾自四平八稳坐好,还不忘拍掉裤脚上的灰尘。
黎冉心头猛地蹿起一声‘姑奶奶让你坐!’,凝眸扫视,石凳突然爆裂,连着花子建一起摔个四脚朝天。夏薇和西装男一副见鬼的惊恐样,她却哈哈大笑,有多大声就有多大声,就是想给花子建难堪。
花子建气急败坏的捶打地面,身子陷进石碓里出不来,怒骂一声西装男‘废物’,西装那忙不迭把他拉起来。刚站稳,他反手就是一巴掌,西装男也只是默默忍受。
“废物……你们全都是废物!我迟早要杀了你们……把你们全都杀掉!”
一边声嘶力竭叫骂,一边却拼命梳理油头整理衣服,看得黎冉也是醉了。想着夏薇受伤不轻,不如先回酒店治疗。
刚要转身,花子建疯了般冲上来。她不动声色的视线扫过,花子建突然跟中风一样跪在地上,纵使西装男全力搀扶,花子建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黎冉扶着夏薇走远。
而他跪着的位置,就是秋儿和花宝死的地方……
回到酒店后,黎冉送夏薇回房睡觉。刚出房门就看见靠在墙上揉眼睛的小安,相视一笑后,两人回了房间,一左一右靠在沙发上发呆。
黎冉是累了,有些犯困,却不想睡觉。小安是醒了,想听她交代今晚去了哪里,在等她主动开口。
“不困吗?”
“你要睡就睡吧,现在换我来守护——”
“呵呵,估计一时半会没人会来捣乱——”
她心知肚明他在等自己开口,反正也缺个商量个人,就一五一十把今晚的事情告诉了小安。等说完后看去,小安一点表情也没有。
“你不想说些什么?”
“有……你脸上有东西。”
小安伸手擦掉她脸上的东西,好奇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气味有点奇怪。
她定睛一看,是黑花,下意识捂住左眼。心想刚才情绪太激动,黑花竟然跑出来,还好黑夜掩盖了一切。
小安突然皱了下眉头,犹豫片刻,抬头正色看着黎冉。
“以你的个性,我很难理解你为什么要放过那个男人?”
“因为我动不了他——”
“天下还有你动不了的人?别介意,我是说那个男人杀了两个人,罪恶滔天,你却为什么说动不了他?”
黎冉叹了口气,顺势靠在沙发上,也是眉头深锁郁结难舒。
“花子建说他杀了秋儿和花宝,可是没有实际的证据。要是真查起来,我相信韩俊会替他顶罪。而且他是花九儿的父亲,夏薇的恩人,就算我有千百个理由能杀他,我还是不能动他。小小惩罚一下还可以,算是对秋儿和花宝有所交代了——”
“难得盛怒之下还有保持清晰头脑,怪不得天爷都对你恋恋不忘,哈哈。”
黎冉无语的眼角抽搐:“你学竞天泽大笑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毕竟我是我,天爷是天爷,这世界上谁也取代不了谁。比如——谁也取代不了秦皓风在你心里面的位置——”
她有点佩服小安的脑子,话锋随便转,明明说着带刺的话,却让人找不到发怒的借口。
“好了,你也该累了,上床睡觉。”
“不行,我还得想办法怎么对付花子建。天亮前要是没想好,不知道花子建会搞出什么事情……喂,快放下我,我还不想上床睡觉……”
小安却直接无视她的喊叫挥打,大步向床走去。
“你敢抱秦皓风的女人,你是嫌自己的手太灵活,想被打断几天当休息吗!”
“哦,这样子啊。”
小安顺势把黎冉往床上一扔,不顾她的咬牙切齿,拉过被子缠住她的身体,顺势把她按到床上。
“小鬼,我会让你知道不该对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人家动粗!!”
“乖,睡觉。”
“我说了我还要想事情,还不想上床睡觉……”
“你要嫌自己精力太旺盛,要不我们来一发?”
“……”
“乖了,好好睡觉。像你说的,睡醒后一切都会过去。”
突然心头一暖无比安静,此时的小安温暖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