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突然离去的那晚,还让红叶小姐给你什么东西。”格蕊丝说。
她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叶紫也认真起来,停下收拾包袱的手,示意她继续。
格蕊丝望向天空,在面上比划出十字架的形状,默念了句:“真主安拉请原谅我。”
这让叶紫的神经更加紧绷了,她静静地望着她,心里想了一万种可能,却都不敢确定。
到底是什么事,严重到她要祈求安拉的原谅。
片刻,格蕊丝终于看向她,说:“红叶小姐带着东西来了的,给了沈先生,他们再出来的时候,东西已经没了。”
“什么!”
格蕊丝急急拉过她的手,又道:“你先听我说完,虽然我不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但那似乎是个不好的东西,我好奇问红叶小姐,她还跟我开玩笑说,那是丑恶的,不能让我这个信奉真主的人看,然后她还嘱咐我一定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你。大家都看得出来,沈先生和红叶小姐都很爱你,我就想他们不让你看这东西,一定是不想让它伤害你。”
格蕊丝的话把她拉回到那个夜晚,现在她有理由去怀疑红叶就是沈爵的爪牙,但先前红叶肯定的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是她为什么又要再一次背叛她?
到底是什么东西,听格蕊丝说来,似乎真的很可怕。
不想伤害她?
格蕊丝说的似乎很合理,但她更想知道红叶所说‘丑恶的’,到底是什么!
听了格蕊丝的话,叶紫立即就回了国。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一上飞机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张安然也在此时苏醒过来,她发现叶紫已经回国,气得不行。
但同时,她也再次与阿九攀谈上了。
阿九让她不要相信夜冷的,夜冷让她继续呆在夏威夷,就是想拖延时间,不想让他们尽快找到邪印轮。
张安然也不是全然相信阿九,提出了质疑:“你说他要拖延时间,对他有什么好处?他继续呆在这里,只会性命不保!”
阿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不信我就算了,你可以待会儿下了飞机马上飞回去,但是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如果你不回去阻止他按照沈爵的想法走下去,那我也做好打算陪你呆在这儿一辈子,受一辈子的折磨!”
“受什么折磨?”张安然良久才开口问他,“狸兽把我们弄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沈爵和叶紫跟我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张安然一肚子的不满,她觉得自己来到这里大半个月,简直就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别人活着,看着别人痛苦难过,她就像个过客,但却也跟着他们真实的心痛。
阿九冷哼:“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来?你不就是叶紫,他不就是沈爵么,明明是相爱的人,却要各种作死,我跟你说你再不阻止夜冷,等你们彻底同化了——”
阿九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安然急忙搜寻他的灵识,却一丝丝的气息也感觉不到了。
阿九,就像是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那般!
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一番话,张安然顿感极度的无助!
焦躁与烦闷参杂着,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人或事。
比如,叛徒红叶。
她似乎已经开始和叶紫同化了啊……
叶紫死死咬着指甲心里满是恨意,回去再找红叶显然是不可行的,她就是永远都养不熟的狼!
可她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就这么帮着沈爵!
比起格蕊丝口中的所谓保护,她更讨厌他们的欺瞒。
她不是三岁小孩,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
“小姐,小姐……”一皮肤白皙,长相斯文的男子尴尬地站在叶紫身旁,轻声唤她。
眼看着飞机就要起飞了,李立诚还被眼前这位漂亮的女子挡在过道上不能入座,他感到十分尴尬,只得柔声叫她,谁知她就像老僧入定,完全不理会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侧头叫来了乘务员。
高挑的空姐笑盈盈地朝他走来,眼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好感,文质彬彬又高大帅气的男人总是能轻易地赢得他人青睐。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即便是有好感,美丽的空姐还是保持了基本的礼仪。
李立诚尴尬一笑:“可以帮我叫醒一下这位小姐吗?她似乎有什么心事……”
帅气加上温文尔雅的作派,让他在空姐眼里再次加分。
空姐干脆道:“好的。”
说罢,空姐轻轻拍了拍叶紫的肩,“小姐,打扰了,麻烦您挪一下脚让这位先生入座。”
空姐宛若天使般的笑容,让叶紫回归了现实,她看向身旁尴尬不已的李立诚,瞬间烧红了脸,连忙缩回了脚。
“谢谢。”空姐笑容依旧。
得到感谢,叶紫更加无地自容,像个鸵鸟深埋着头。
她是第一次坐经济仓,所以也就没顾上别人,因为她的阻挡,已经引起不少人侧目,她算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李立诚落座后,转向叶紫又道:“谢谢。”
可对于他的道谢,叶紫并不领情,心道这男人也忒小气了,怎么不叫叫她就喊空姐来了,这不是存心要让她丢人么!
叶紫喜怒形于色,根本没搭理他,戴上眼罩兀自睡去。
可,问题又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陪伴格蕊丝太累了,她一睡就睡过了头,飞机很快到了柳城,李立诚再一次被困在了里边。
他叫了叶紫好几声,她都没有醒的迹象,好在贴心的空姐发现了他的窘迫,及时叫醒了叶紫。
这一次,叶紫拉下眼罩,自己先走了,而在起身之际,她狠狠地瞪了李立诚一眼,算是无声的咒骂。
好好一个男人,做事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的,难道他自己没嘴自己没手,叫不醒她,就不能推一下她?
非要依仗别人空姐来给她好看,这都什么人啊!真是!
收到叶紫充满敌意的眼神,李立诚更加无奈,也不知他做错了什么,惹得她如此记恨?
他自认是非常守礼的人,一点儿也没碰到她啊。
因为叶紫的睡过头,他们和空姐一同下飞机,叶紫走在前头,就听见空姐小声地问男人要电话。
听后,叶紫不禁暗道,衣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