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然退到一旁,让开了道,见何亚东那小样,就像一小太监,得瑟。
那齐跃倒不客气,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了。
别说,他们俩还真配合,一个演太监,一个演皇帝。
不过CIK的机制就是这样,只要是在酒店里,甭管你什么大股东都得靠边站,经理和总裁们说了才算。
待一帮人都走了,张安然才一瘸一拐地跟上,刚才事出紧急,她扭了脚不说还摔了,当时不觉得疼,现在放松下来可真是要人命。
特别是她还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而May的鞋穿着是合脚,但走来两旁劣质的糙皮革磨得她脚跟疼。
说是巡视,就真是巡视,齐跃很仔细,连地毯的背面也亲自蹲下翻查。
这人物她在美国的时候听说过,祖籍香港,两个字总结:铁面。
和沈爵一个属性,但仅限于工作上,据说员工大会也能与同事们打成一片,打成一片的‘打’就是打赤膊,豪情万丈。
但工作时完全就是另一个人,好比现在,虽然看见地毯的背面一尘不染,也严肃依旧,根本不给人松懈的机会。
虽说是这么严肃的场面,但张安然还是忍不住去联想,该给他们都一人配一匹马,到时那种浩浩荡荡的感觉就真出来了。
这齐跃身后跟着的一帮人,走路整齐得让人抓狂,虽然酒店里铺了厚厚的地毯,却能让人隐隐听见踏步的声响。
而这就是他的牛X之处,据说他是有‘省港旗兵’的人。
大约折腾了一早上,视察终于结束,何亚东领着一帮人挤进了他小小的办公室里。
齐跃上座,一张口就严肃地批评了何亚东:“阿东,你的办公室实在太不像样了,必须换个大点的。”
说罢,两个人大笑起来,一帮人也跟随他们笑了起来。
霎时,小小的办公室里充斥着男人们阳刚而响亮的笑声,震得张安然耳朵疼,她和May虽站在角落里,却恨不得穿墙离去。
张安然埋头,暗忖,原来是开玩笑啊。
真吓死她了,还以为齐铁面要发威了呢。
“大小姐,请坐啊。”好半晌,齐跃才看到张安然,连忙起身招呼。
这会儿大家是关着门说自家话,齐跃对她倒恭敬起来。
张安然早想坐了,还不等他来到身旁,就自顾地坐在了沙发上。
齐跃则来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把热腾腾的茶水往前递了递,又道:“不知道大小姐到来,有失远迎。”
张安然端起茶抿了口,随即笑道:“你这话可说反了,我早在这里等候您的光临。”
齐跃怔了怔,随即向何亚东道:“大小姐可真会开玩笑。”
何亚东累趴了,坐在May给他在办公桌旁加的凳子上,有气无力道:“她说的是真的,来了好几天了,工作是客房服务。”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怔住了,张安然甚至听到了他们屏住呼吸的声音。
张安然忍不住看向May,只见她脸色微变。
想起她睡着,想起齐跃先前在一楼不悦的眼神,张安然真希望一切都只是误会,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但刚才她端起茶,在茶水里看到自己浓妆艳抹的样子,她就知道,不是误会,不是她想多,而是May真对她耍了小手段。
现在她知道了张安然的真实身份后,眼底那一抹惊慌,更加证实了张安然心中的想法。
而此时此刻,张安然只感到可惜。
因为她这样的人才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但一旦有加害别人的心,这样的人再能干也要不得了。
工作本就是态度问题,她的态度出了问题,就说明她已经不适合干这工作了。
CIK公司是严令申明,不允许出现办公室恋情,而她偏偏犯了大忌。
她对她的敌意,就是来源于对何亚东的感情。
不过她也太大胆了,这明明是何亚东派给她的任务,居然敢动手脚,是真不想干了,还是太自信何亚东不会处理她?
摇了摇头,张安然觉得自己考虑得太多了,这里不是她的‘紫梦’,该怎么处理,是何亚东的事。
而当张安然把视线拉回之际,正巧撞上齐跃满眼的崇敬之情,“该让我说什么好,大小姐的敬业精神真是让我自叹不如。”
张安然立马摆了摆手,道:“别这么说,我不过是向你学习罢了。”
不一会儿,屋内又充满了笑声,随即何亚东让张安然安排齐跃的住宿,张安然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推辞,领着齐跃走了。
这本来是May的本职工作,看来他是要做出处分了,真不负他雷厉风行的盛名。
领着齐跃上楼的同时,他跟张安然说出大部队的真实身份,他们果真是省港旗兵,只不过没那么妖魔化,如此,张安然也好安排他们的住宿。
而给他们安排房间的同时,张安然觉得这几天何亚东让她做的客房服务实在太管用了,至少她清楚地知道房间的分布,而什么样的房间适合他们的身份。
他们是保护齐跃的,自然不能离他太远,恰巧总统套房的周围正好有六间豪华雅间,随行的十二个人刚刚够住。
对于张安然的安排,齐跃亦十分满意,不免又说了不少恭维的话。
恭维的话张安然听过不少,但他句句都说在她的心坎上,让她都有些飘飘然了。
他说:“大小姐就是叶家的希望,我很乐意在您的手下做事。”
这是对她能力的肯定,张安然知道他不是轻易说出这种话的人,所以觉得更可贵。
不禁想,要这能让沈爵听到就好了,让他丫的瞧不起她!
“谢谢你的赞美,我要学习的还很多。”张安然指了指自己的脸蛋,自我打趣道,“比如我的浓妆实在是让你膈应了。”
好歹别人也是大区总裁,所以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何亚东不是说,这是他的禁忌吗,所以既然她是以员工的身份出现在酒店里,就该考虑到他的喜好。
齐跃被逗笑:“我只是觉得浓妆会给人以脏污的视觉,但大小姐的妆显然不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变通是必须的,只是我对你的莽撞还是有小小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