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丑灵的诸多表现都太过反常,他们两人对此便是早有猜测。
但是,有一天当真得到了证实,那丑东西不仅不丑了,而且还摇身一变,变成了炙手可热的灵兽,这样巨大的差距,饶是池小溪一向自诩胆大无比,这时候也忍不住惊叹连连,难以置信。
池小溪的脑子也转得飞快,马上就想起了以前丑灵每次出现的契机。
这不想不知道,一回忆之下,倒真的每次都是她吹了玉笛之后。
她捏着手中的那枚玉笛,整个人都有点被砸晕了的感觉。
自己所有的好运,都集中到了现在吗?之前的总总已经是叫她觉得自己身受上天眷顾,现在,竟然有另外一桩好事再次砸到了她的头上!
池小溪觉得自己简直就像上天的宠儿,整个人几乎要幸福地晕过去了。
池小溪激动之余,却又忍不住出声喃喃,“可是,这是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有这般能力?”
凤释卿开口,声音温柔,“这也许是天意吧。”
池小溪几乎要被欣喜冲昏了头脑。若丑灵真的是灵兽,若自己真的是灵兽的主人,若灵兽当真能解百毒,那……
池小溪看向他的眼神染上几分异常的雀跃和热情,眼睛亮晶晶的,又有些期待。
“那我,现在就试试?”
凤释卿含笑点头。
池小溪把玉笛拿到唇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紧张。
她屏了一口气,然后终于用力一吹。
仿若在等待答案揭晓一般,她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紧张地看向窗外。
可是,那片晴好的窗外,却是安安静静,没有看到半个预想中的影子。
池小溪再接再厉,又十分卖力地又连续吹了几下,可是等了半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连凤释卿都禁不住微微蹙起了眉头。
按理说,不应当会如此才是。
他已经基本上能断定,丑灵就是变身前的灵兽七彩鹦鹉,因为当初它还没完全变形成功前,自己就见过它一次。
而后,自己昏迷不醒之时,也是它出现,以唾液医治,方叫自己醒了过来。
虽则他当时昏迷了,但屋中遗落的那一片七彩羽毛,却是证明它的确来过,千真万确。
若丑灵不是五彩鹦鹉,又如何能解释它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寝房之中?
而且,丑灵表现出来的那些特性,喜吃药材,且愈贵愈好食,更是食量惊人骇然,这些都与师父所描述一般无二。
凤释卿确信丑灵就是七彩鹦鹉,既然确信了这一点,再想想它缘何出现,综合推断之下,最有可能的主人,便是池小溪。
这是最正常,也自认为是最正确的推断。
可是现在,为何会如此?
池小溪也呆了半晌,她不信邪,转而缓缓吹出了旋律,没再像方才那般吹得毫无章法。
可直到她吹完了一整首曲子,外面依旧是一片平静。
这就让人觉得有些打脸了,整个人都一脸哀怨地看向凤释卿,满眼都写着控诉。
“你是不是在骗我?”
凤释卿有些受不了她那样哀怨又控诉的眼神,也不想让自己平白背上一个黑锅。
他挺直背脊,面上神色一派慎重。
“我所说一切皆是实话,绝无半句虚言。”
池小溪见他神色,似也不像在说谎,面上神色不觉也松动几分,可小嘴依旧噘起,一副大受欺骗的样子。
“可是为什么丑灵没有出现?”
凤释卿略一沉吟,便只能道:“此地乃是北越,自然路途遥遥,它一时半会儿无法及时赶到,也是在情理之中。”
池小溪听到这话,心觉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可是旋即她又想,“可是它既离得这般远,又怎么还会听到我的笛声?”
对此,凤释卿却道,“据师父所言,这七彩鹦鹉乃是神兽,而这玉笛更是神器,其音律传出,便能引得虫草共振,以此延绵相传,丑灵即便是身处再远之处,也是能很快听到。这也勉强算是顺风耳吧。”
池小溪听得似信非信,这小小玉笛,竟是有这等威力?
池小溪把玉笛拿在手中,小声咕哝,“若它再有瞬息移形换影之功便更好不过了。”
凤释卿失笑。
然而,据师父所言,那古籍之中所载的七彩鹦鹉,虽没有瞬息移形换影的神功,却也是神如闪电,可瞬息飞跃百里。若丑灵当真如同古籍所言,具有这等本事,即便是距离这般远的距离,他们耽搁的这么许久功夫,它也应当是到了的。
可是,它却一直没有出现。
凤释卿眸子不觉微微暗沉,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绝不相信是自己猜错了。难道,丑灵出事了?
这个可能,让凤释卿的心不觉再次沉了下去,一股子难以言说的异样感觉蔓上心头。
经过这么一番插曲,他们这顿午饭便吃得格外长,幸而屋中燃着很足的地龙,才没让那饭菜冷掉。
池小溪是个心宽的,即便她没能把丑灵召来验证凤释卿一开始所言,她也只是失落了那么一小会儿,转而便开始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
或许真的是如凤释卿所言,只是因为距离太远,它一时没能飞过来罢了。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凤释卿担心池小溪会因灵兽之事再引来其他祸端,便嘱咐她不要多言此事,以免落入有心人之耳。
池小溪自然不会傻到往外说,即便是嘉元帝,她也都没有提过半个字。
只是,接连几天过去了,池小溪每天都拿着那玉笛吹啊吹,都快把自己会的曲子都吹遍了,可是却依旧没有把丑灵召来。
哪怕不是七彩鹦鹉,就是以前那只小丑鸟,也不见踪迹。
池小溪很是失望,甚至有些惆怅。
以前在大元,她就一直存着要探究丑灵的秘密,用它来给凤释卿治病的念头,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丑灵是灵兽,能解百毒治百病,她一下就觉得世界都亮了,凤释卿的病有眉目了。
可是,结果却是让她颇为失望。
之前她还觉得沾沾自喜,心道老天爷这是看她前半生过得不如意,后半生开始让她顺风顺水求仁得仁了,可是没想到,老天爷却这般快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池小溪一手握着挂在脖颈的玉笛,一手撑着脑袋,面上一派沉静。
灵兽不来,那凤释卿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