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二喜,已经不再去想上午发生的事情,有些事情,想也是无用,不如做好眼前事。所以一路上,跟碧莲也是说说笑笑。
碧莲说婆婆和男人都支持她做事情……也不是一开始就支持的,但是看了她画的图,再看看那些成品衣服,他们也吃惊得很。
“二喜,我婆婆说我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思,那些衣服的样子她都没见过。”碧莲得意地笑笑:“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二喜也笑,哪是自己想出来的呢,也不过是将前世的汉服照搬一下,再结合一下画册上长安人喜欢的样式而已。
那处小二楼离二喜以前租的小院子不远,却是相对清幽许多。二喜远远地就瞧见院子楼上四处都是花草,看起来与寻常人家大不一样。
朱婶却盯着做香肠的小院子瞧:“二喜,最近没做活了,那些大娘大婶的可都在问哩。都想着赚点银子。”
二喜笑了笑:“这院子我只租了几月,现在天气热了,做不了那么,等到冬天的时候,再弄吧。”
“行,我给她们说一声。”朱婶收回视线,看向那栋小二楼:“就是那里了!瞧,房主在等我们呐。”
果不其然,院子前面站了一个温和贤静的中年妇人,她瞧着三十出头,穿着打扮也比寻常的妇人好些,薄施粉黛,除了一个玉镯之外没旁的首饰。
可是二喜看她那衣服质地,再看她那只镯子,均不是普通的货色。再加上这妇人通体的气度与气质,就不是一般的人家。
“朱婶,这家人是做什么的?”二喜询问道。
朱婶小声地说:“这家人也姓赵,听说男人是在益州做事的,就剩了夫人在这边,现在男人那边催着她过去。所以要寻妥当的人,把房子租出去。”
“这样的人家,还会缺银子?”二喜不解,再看看远处的女人与她身后的房子。
朱婶低声说:“半租半请人看房子吧,我估摸着是这样。”
等二喜过后之时,那女人已经远远地打起了招呼,浅笑嫣然地问起是不是来看房的姑娘。
二喜感觉这个时代的称呼有点混乱,没成亲的叫姑娘,成了亲的也被叫做姑娘……她笑着应了,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与碧莲的情况。
一旁的朱婶说:“赵夫人,咱们看看房子吧,咱们也是有心要租呢。”
女人点了头,带着她们进去,四处转看起来,这院子不大,比医馆小了许多,楼下除了茅厕、厨房,也就四间屋子,楼上也是如此,但是每一间都雅致利落,干干净净。就连厨房厕所也是如此。
不过也瞧得出来,赵家很少下厨,厨房里并没有什么油烟气息。
赵夫人见她看着灶台,马上说:“我不擅下厨,时常都是让饭馆送菜过来,日子也过得懒散了。”
“哪有,夫人养家就是一绝,你瞧你楼上楼下的,看得人眼热。”
赵夫人沉吟了一下:“不瞒二喜姑娘,我说是把这房子租出去,其实是寻一户妥当的人帮着我照看房子,这些花草都是我的命根子,太远了,我也不可能全部搬了去,所以……”
二喜有些纠结,她根本伺弄不来这些玩意,自己前世就是一个养啥死啥的人,精贵的盆栽死了就算了,仙人球、芦荟这些好养活的植物一经她手,也免不了灰飞烟灭。
她正想拒绝,碧莲开口了:“如果赵夫人不嫌弃,我愿意一试,我一直喜欢花花草草,我那院子里也养了好些。可你这里的,有好多品种我都没见过,有点没信心……”
“这个无妨,我一会儿会把方法记下来,你照着做就是。不懂就问人……”赵夫人挺高兴的:“那这个租金……”
二喜咳了一声:“赵夫人你说,我们看看能不能接受,你这里这么大,贵了我们付不起,少了你又亏了。”
赵夫人笑了一下,晃了一下五根手指,可把二喜吓了一跳:“五十两?”
五十两也太坑爹了!按这房子的样子,也就十多二十两,二喜都不一定付得出来,还这么贵,怕是算了。
赵夫人摇头:“姑娘误会了,我是说五两银子。”
“纳尼?”二喜不知不觉冒了句前世的话,然后又马上询问:“五两?”
“嗯,五两。”赵夫人对她们三人说:“来我们这里看房子的有好几家,我瞧着这两位姑娘干净利落,脾气也是好相处的人,我这个人信佛,也讲究投缘二字。”
二喜心中一喜,真有一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不过她又觉得奇怪,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就被自己遇到了?
恰好碧莲此时站在院子里往楼上看:“咱们上二楼看看行吗?”
“一会儿再看吧,喏我这里有份协议,咱们先签了,然后我带你们到楼上看看,与这里差不多的。”赵夫人说。
二喜本想阻止,可碧莲觉得还不错,马上拽了二喜的衣袖:“咱们签吧,我还很喜欢这里,离家里也不远哩。”
二喜见她这么高兴,也放下了心里的疑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赵夫人觉得惊讶:“原来姑娘识字的呀,写得也颇为整齐呢。”
二喜汗颜,就自己练了一年多的水平,还比不上学了小半年的小春儿,居然还有人夸奖……
“行,我们上楼看看吧。”赵夫人将那协议一式两份,交给了二喜:“咱们半年一付,你看如何?当然,我偶然会回来看看,还请二喜姑娘莫要介意。”
二喜自然是答应了,益州赵夫人那边离这里远着呢,她又不可能时常回,无所谓的。
几人踏步在上二楼的楼梯上,赵夫人忽然说话了:“我这些花草有部分不好侍弄,不过你们别担心,我这房子里有现成的人,帮着打理……她不用你们管的,也就是住在二楼的一间罢了。生活费用,都不必你们担心,不用影响你们做生意。”
二喜顿住脚步:“赵夫人,你这是何意?”
赵夫人低着头:“这是我们赵家的丫头,人勤快能干,也能帮着你们做不少事,就是性格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