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我会相信你,我也允许你有你的过往,可是,请不要欺骗我。”苏玖澜的眼眶已经红了,眼睛里面却依旧是无比的干涩,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要哭的感觉。能从她身上感觉到的,只有倔强。
白月苍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厌烦的抽回了手。
说起这件事情,他也是冤枉的很。
上小学的时候他的学习就特别好,在学校里都是出了名的。正是因为太出名,所以招惹了顾年这号人物。整天在他的耳边念叨,“白月苍,你喜欢我吗?”“白月苍,我们长大了以后就在一起,你娶我好不好?”“你一定要一辈子对我好,行不行?”
一开始白月苍还会拒绝,到了最后就变成了不搭理。
而最后的最后,在他不耐烦的时候,只能胡乱的答应了下来。
没想到居然被她今天拿出来说。想来顾年也是知道白月苍只是糊弄糊弄的,应该只是为了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女人,过了这么多年,倒是心机越来越多了。
走出婚纱店以后,苏玖澜生气的在前面走,白月苍就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脸色都是不怎么好。
苏玖澜倒是没怎么太生气,只是事已至此,又不能自讨苦吃的转头和他说我不生气了。可是如果不停下,她真的保不准下一刻会不会摔倒。而白月苍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才能缓解她的怒气,故而迟迟不说话,苏玖澜也就没有了台阶下。
不过运气这个东西,每次都是和苏玖澜作对的。这次,却意外的成为了白月苍的神助攻。
脚下一个带他,苏玖澜险些摔倒在地上,双手又插在兜里,要是真的摔倒了,恐怕胳膊都会骨折。
认命的闭上了眼睛,放弃了抗争的时候,突然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整个上身都被人抱着,苏玖澜只觉得非常的暖和,也就把刚刚的别扭抛在了九霄云外,非常没有骨气的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白月苍生怕弄疼了她,轻轻的扶着她站直了身体。
“旁边有卖棉花糖的,你要不要吃?”白月苍讨好的问。
苏玖澜点了点头,踮脚把自己的围巾挂在了白月苍的脖子上,“买个大一点儿的,我们一起吃。”
见她已经不生气了,白月苍松了一口气,用食指的骨节碰了碰苏玖澜的眼睛。
幸好没有真的生气,要是真生气了,不愿意结婚了,把婚期延后了可怎么办?要是真的发生了,他一定会把让顾年付出代价。
不过,这世界上有一种人,就是明明已经放过了她,她却依旧不甘心,还是不怕死的试探着。
这不是试探,这是找死。
苏玖澜刚刚转过头的一个功夫,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是在小跑着,有些焦急。那声音离自己很近,仿佛就在自己的身后。神经一下子就绷紧了,觉得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好奇心又实在是太旺盛,只能小幅度的转头。
余光看到了粘稠的类似液体的东西,有些接近于黄色,而泼出那些东西的人正是刚刚在婚纱店的顾年。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率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人没安好心,甚至准备同归于尽!
行动的速度快过思考,利落的侧身躲过了这场攻击。
只见雪地上那冒着泡的黄色粘稠液体不是别的,而是硫酸!
足矣可以让人毁掉容貌的硫酸!
这个东西太过于危险,要是真的伤了皮肤,那这张脸就真的完了!
可是更让她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个人对自己有如此大的仇恨。为了一个男人在法律的边缘上试探,真的值得吗?她只觉得,这个女人傻极了。
如果说,她做出这一切是因为真的有一个男人抛弃了她,那倒是情有可原。可是……为了一个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的人……
苏玖澜叹了口气,眸中是惊魂未定的惶恐,“你这么做,不值得啊……”
穆年呵呵的笑了几声,眉目间是掩不去的悲凉,“不值得?你觉得不值得?”她的声音突然凌厉了几分,尖锐的刺的苏玖澜的耳朵生疼,“你知道吗?他就是我的全部,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他的妻子,可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再也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说着,运势要把剩下的那一点儿硫酸也泼出去。
苏玖澜往后退了几步,心剧烈的跳动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那液体距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近,电光火石之间,苏玖澜把胳膊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厚厚的羽绒服立刻让她的处境安全了几分。
放松了防备,安心了以后,突然感觉到有人用力的扯出了自己的肩膀,往一边带过去。
“没事吧?”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声线都有些颤抖。
“没事了就回别上坐着,这里交给我。”把棒棒糖放在了她的手中,察觉到她不安的神情后,朝着她勾了勾唇角,“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外面冷,你赶紧回去。”
苏玖澜看着手中白色的棉花糖,只觉得自己的手异常的颤抖,就连这么重量轻的东西都拿不了。
为了不添乱,还是乖乖的听了他的话。
顾年往后退了几步,眸中呈现出铺天盖地的惊恐,刚刚面对苏玖澜时的狠戾已经烟消云散。
“不,白月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更何况……更何况我爸爸和你是合作关系,你不能对我做什么,不然你和我爸就会掰了!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她的眼神有些试探,继续说,“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害自己的利益,根本就不值得,你说,对不对?”
“不值得?”白月苍紧逼几步,手中拿着她刚刚用来装硫酸的器皿,“她是我的妻子,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更有义务保护她。你现在应该好好想一想,猜一猜,我会把剩下的这点儿硫酸泼在你皮肤的哪个部位?”
顾年的身体颤抖的就像是个筛子,不敢看白月苍的眼睛。
那样的狠戾,是她所没见过的。
苏玖澜听到了一声女人痛苦的叫声,还有求饶声,听得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却依旧淡定的看着某个方向,面色不该。
所谓的报应,并不只是说来玩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