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芸见她不说话还以为是她心虚了,气更加的不打一处来,一开始说话还顾忌着有外人在到最后显然已经是不管不顾了,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仿佛把自己是苏玖澜的婆婆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妈站在旁边的张妈脸色也不太好,埋怨的看了一眼苏玖澜,意思大概是怎么这么大意,如今可好,被人误会的这么深,以后在凌芸的印象里形象更不好了。
“那个时候我儿子还信誓旦旦的和我说他相信你,还真的是瞎了眼了!”凌芸越说越气,手里拿着手机,怒气冲冲的指着苏玖澜的鼻尖,“以前他没结婚的时候我总是催他结婚,只要他结婚我不在乎对方是什么人!但是现在我真的是后悔啊,要知道我们白家未来的儿媳是这种货色,我宁可他单身一辈子!”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能嫁到我们白家祖坟都冒青烟了,居然还出去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你的良心呢?啊?”凌芸差点儿没气的把手机扔在苏玖澜的脸上。
苏玖澜感觉天晕地转的,凌芸的话也听得不太清,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愤怒。打死都不敢出一口,又不敢闭眼睛,只能像是受刑似的听她吧话说完。
张妈终归还是心疼她的,知道她现在是身体不舒服,冒着被凌芸顺带着挖苦的风险,说了几句好话。
“您就别生气了,太太说这是误会,您也要听她解释解释不是?而且您也要相信先生的眼光啊,他喜欢的人怎么能是您口中说的那种人呢?”张妈见她没有迁怒于自己,立刻又加了一句,“而且还有外人在,讲出去对您的声誉不好啊。”
“是吗?对我的声誉不好?张妈,你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要知道是她趁着丈夫不在去和别的男人喝酒,而且都把男人领到家里了,啧,还真的是不要脸,不用想也能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会被苏玖澜看上,是什么货色也是可想而知。”
张妈叹了一口气,见这个陌生的男人还没有把苏玖澜放下来的意思,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语气也是不怎么好。
“这位先生,您可以把我家太太放下来了,而且她看起来很累,应该去休息了。”张妈伸手拍了拍苏玖澜的手臂,“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太太的,不用您担心,而且您也没有担心的必要。”
张妈是一个明白人,做了这么多年的下人也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这个男人此刻的内心是极为愤怒的,随时可以和白月苍的母亲反抗,然后带着苏玖澜不管不的离开。虽然他是一时的解气了,最终受苦的还是苏玖澜。虽然张妈也心疼这年轻的姑娘,却还是觉得得不偿失。
凌芸听了这话讽刺的笑了一声,拽了一把张妈,“您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也不用叫她太太,她不配。这个女人也配不上我的儿子,这种人如果放在古代恐怕不一定是做什么呢。不过话说回来,她和我儿子结婚之前是做什么的谁知道呢?”
苏玖澜迷迷糊糊的居然听清了这一句,睫毛上挂着一滴晶莹的泪。此刻,她充满了怀疑,微微的动了动脑袋,看着凌芸那张雍容华贵的脸,“妈,你刚刚说什么?”即使这个人再讨厌自己,那也不应该说出那番话,那一瞬间,苏玖澜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你没有听错,我就是那个意思,怎么,你难道不是这么觉得的吗?”
“妈!”
苏玖澜的心口仿佛被人轻轻的插了一刀,虽然说一直以来她都不怎么在意凌芸对自己的看法,但是今天听她说出这番话,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和伤心难过。带着明显的哭腔回答道:“妈,再怎么说我也是白月苍的妻子,您究竟对我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才会对我说出这番话?”
可能是她太过于激动,险些摔在了地上,白沐晨原本是打算看戏,察觉到了她马上就要摔到地上后,立刻扶住了她的肩膀,五指收紧。
“没想到,原来你在白家是这样的地位,真的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生活下去的。”白沐晨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
苏玖澜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此刻,她连解释的心都没有了,她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对面的人都不会相信,换来的只会是更加露骨的讽刺和挖苦。
她本以为自己听到的已经够难听的了,谁知道下一刻,凌芸突然笑了,这次却把目光放在了白沐晨的身上。
“不知道和已经结婚了的女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白沐晨终于笑了,重新的把苏玖澜打横抱起,“以前就听说苏玖澜的婆婆对她不好,没想到居然到了这个份上,还真的是让我吃惊。”突然间又用力了一些,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既然她对你这么不好,你在这个家还有待下去的必要吗?”
苏玖澜瞳孔剧烈的收缩,抬头看着他深褐色的瞳孔,“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带你离开,要不然你恐怕就活不到明天清晨了。”
“你把我放下来!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乱了?”苏玖澜的心再次开始慌乱,剧烈的挣扎着。
虽然她也不想再在心里待下去了,但是万一白月苍回来以后误会了该怎么办?他的母亲亲口和他叙述事情的经过,而且如果自己再不在家,那误会就是一团一团的解不开了,他们好不容易才能毫无芥蒂的在一起,她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心中百转千回,而白沐晨却不知道,直接霸道的转身开门走了出去,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凌芸应该是生气的把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
苏玖澜在他冰冷的怀中体会不到丝毫的温暖,突然回想起了白月苍冲着自己笑得时候眉眼弯弯的面孔,更是心乱如麻,却还是在颠簸的副驾驶沉沉的睡了过去。
即使心事再多,梦到了她爱的那个人时,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了笑意,睡梦中还喃喃的说了几次那个名字,仿佛再那个世界从来都没有这些烦恼,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