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是想说:他一直以为那段美好在保持,可惜,结果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难道是傅西辞发现了什么?还是……傅西辞和萧明屿之间发生了什么不快?
应玥眼底的眸色变得若有所思。如果刚才只是不确定傅西辞今晚不太对劲,那么她现在可以肯定,他今晚就是不正常。
而且很不正常。
“行了,大晚上的感慨那么多,当心晚上回去失眠。”萧明屿端起酒杯跟他喝酒。也化解了当下这份尴尬的气氛。
萧明屿不傻,他自然察觉到傅西辞的不正常。但是他并不需想那么多。最大的可能性,无非就是察觉到了应玥对他的感情。
其实这是一件非常窘迫的事。
他们每个人都不希望这份感情被公布出来。被接受自然是最好,但如果最后被拒绝,那么不是一段感情的剧中,而是一份情的终结。
就如同他对应玥表白到被拒绝。虽然现在还能像从前一样坐在一起喝酒,看似还和以前一样,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内心是很尴尬,很窘迫的。
那是一种需要伪装的东西,他很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去伪装。
他曾想过这样的结果,但是没想到过这样的处境。
也许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原本铁三角,便演变成今天的三角恋。
……
这一晚,他们喝到凌晨两点才离开。三个人都喝了不少,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开始发飘了。
“你们喝成这样,都叫司机了没有?”应玥相对比他们俩要清醒一点,这会也是唯一能站稳的那一个。
“我叫了司机,先走了。”萧明屿先跟他们挥手道别。
“那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呀?”应玥跟他身后喊着。
“西辞就交给你了。”萧明屿喝多了,摇摇晃晃的在路边上了车。
“喂,你自己小心点。”应玥在后叮嘱着。就算把萧明屿留下来,他喝成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
应玥扶着东倒西歪的傅西辞,“西辞,你还好吧?你叫司机了没有?”
傅西辞摇摇头。
“那你在这等会,我去叫个车送你回去。”应玥想松手,但是看他踉跄不稳的样子,又不敢松,担心他摔倒。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傅西辞朝路边走去。但是没走两步,就踩了个空,险些摔倒。
“喂,你小心点。”应玥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去扶住他,“我看你这样还是别回去了,傅姨看到你这样又该担心了。”
傅西辞没有反对,“去香榭酒店。”
“好,我来叫车。”应玥也不敢松开他,就对路边停着的出租车喊道:“司机师傅,麻烦你过来帮个忙,我们付双倍车费。”
听了这话,速度快的司机师傅赶紧忙跑过来,“两位这是要去哪?”
“送我们去香榭酒店,我们额外加费。”
“好嘞。来,先生当心点。”司机师傅帮忙将傅西辞扶上车。
大约十分钟,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来。
司机师傅服务态度超级好,帮着应玥将傅西辞扶下车,然后门童连忙又过来帮忙。
应玥从钱包里掏了两张红票子递给司机,司机乐呵呵的接了过去。在酒店人的帮助下,傅西辞被送到酒店大堂的休息沙发上。
应玥拿了房间,再折回头的时候,发现傅西辞身边多了个年轻的男人。两个人好像在说着什么。
“你们认识啊?”应玥走过来。
这个年轻男人正是章程。
“我看这位先生好像喝多,过来看看。”章程聪明的避开了她的问话。
“谢谢,麻烦你安排人帮我把他送回房间。”应玥便没做多想。
“没事,我来帮忙就好。”
“让你堂堂经理帮忙多不好意思?”应玥这会还客套了起来。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分内之事。”
“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
章程将傅西辞扶起来架在肩上,朝电梯走去。
……
到了房间,傅西辞靠在沙发里,看上去是酒劲上来了,醉的不省人事。
应玥忙着烧开水,给他泡一杯浓茶。
“西辞,你还好吧?”应玥将茶杯放在桌上,轻轻推了推他。
傅西辞睁开眼,“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你先喝点浓茶解解酒。”应玥将茶端给他。傅西辞接过来喝了一大口,然后又靠进了沙发里,闭上眼看上去好像是要睡了。
“你这样睡会感冒的,要不我扶你去床上睡吧?”应玥问他。
“不用,我靠一会就好。”傅西辞挥挥手。
应玥看着他,渐渐的就入了神。
这个她痴迷了十年的男人,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近距离,又真切的出现在眼前。
或许是她喝多了,才会有这么大的胆量,像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他。而事实上,她很清楚她只能这样看着他,没有再近的可能。
这是她人生中最悲哀的一件事。
这份难以启齿的感情,是肮脏的,不配让他知道。可是,那份压抑了多年的感情,又怎能说忘就忘?
“西辞?”应玥轻轻的唤他。
傅西辞好像真的睡着了似得,没有反应。
应玥这才敢在他身边坐下来,抬手,伸到他脸庞便,却迟迟不敢落下去。
是的,是不敢。
担心会惊醒他,担心会让他察觉到。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感情变得这么廉价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明明是属于她的东西,最后却被别人抢走了,而她还不得不去卑微的把他抢回来。
因为不甘心!
“西辞……”应玥又唤他,这一声,是发自内心深处藏了已久的情感和深情。她曾无数次在心底这样一遍遍呢喃着他的名字。
脑海里,心里,梦里……
他时时刻刻的存在。
心底泛起一股苦涩,苦的她全身都开始难受起来。
应玥将手抽回来,闭了闭眼,酝酿一下凄苦的心情。不该是这样的。她那么优秀,从小到大都是全家骄傲的榜样,爱慕她的男生层出不穷……
所以,绝对不该是这样的。
“西辞……”她又开始情不自禁的呢喃着他的名字,也是她心底最长情,最贪恋的两个字。眼眶湿了湿,就那么贪恋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