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把她拉黑单了?”傅湛反问她。
“没把她拉黑名单,她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呀?”
“我号码不用了。”
“……我今天早上还给你打电话来着。”而且明明还打通了,还通话了。这人说话能不能先打个草稿?
“我下午刚不用。”傅湛说谎的本领真的是一流。
“乐颜前两天给你打的。”
“我前两天也没用。”
“……”傅小宛无语。
乐颜打电话就那么不巧?每次打的时候他都刚好不用这个号码?还是只有乐颜打的时候,他才不用这个号码?
……
许知好这一夜睡得依旧不太安稳,夜里总是兢兢战战的,好像还是被噩梦缠着。所以第二天一早,她早早的就醒了。
“西辞。”许知好醒来后,发现外面的天好像还没亮,身边的人也没有醒。她担心赶不及,就唤了他一声。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傅西辞睡得浅,她一开口,他就醒了。
“现在几点了?”许知好问。
“才五点半,天都还没亮呢。”傅西辞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事实上,也睡不好。他也一样。
“知道告别会几点开始吗?”
“九点半开始。”
许知好没再说话。
“还早,再睡会吧。”还有足足四个小时,这期间是最煎熬的。
许知好点头。朝他怀里挪了挪,闭上了眼。可是,已经睡不着了。
勉强有睡了一会,七点钟他们就起床了。
洗漱好之后,管家就送来了早饭,还给他们带来了衣服。没一会,傅湛和傅小宛也到了。
“你们俩吃了么?”吃饭的时候,傅西辞问傅湛和傅小宛他们。
“我们在家已经吃过了。”傅小宛道。
傅西辞颔首。又给许知好拿了一碗粥,“多吃点。”
许知好也不说话。今天这种日子,她哪里能吃得下?
最后,只是逼自己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勺子。
“嫂子,你要多吃点。瞧你现在这样,感觉外面的一阵风就能把你吹跑了。”傅小宛见她就吃那么一点,实在是看不下去。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主要是没什么胃口。”许知好道。
“没胃口也得逼自己吃一点呀。你自己不吃东西,还是就吸你的营养,这样怎么能行呢。”
许知好不语。
“尝尝这个馒头,无味的。”傅西辞给她夹了个小馒头。她现在这样,不吃点东西是肯定不行的。就算是逼,也不能让她倒下。
许知好接了过来,勉强的把一个馒头吃了,又喝了半碗粥。
傅西辞吃的也不多。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接了个电话。好像在说关于告别会的事,许知好一下子更没有食欲了,一直在听他说了什么。
五分钟的通话,傅西辞结束通话后,回了过来。许知好问他,“谁的电话?”
“殡仪馆那边负责人打来的。”傅西辞道。
“说了什么?”
“一切都安排好了,而且季家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许知好看得出来的着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明明是很害怕面对这样的场景,却又总是想再看到他。
那种心情,就好像是去见一个久违的亲人。
“不着急,总得让人家主家先到。”傅西辞轻轻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转而,又对傅湛问:“爷爷那边怎么安排的?”
“司机都安排好了,加上许家两位长辈,那边是四辆车。他们会提前抵达。”傅湛回道。
傅西辞颔首。
吃了一半的饭,也没有胃口吃了。他索性就没吃了,直接带许知好去换衣服。
许知好换上一身黑色长大衣,长发束在脑后,面色依旧是很憔悴,看上去气色非常不好。
傅西辞穿的跟她是同款大衣。包括傅湛和傅小宛的着装都类似,很正式的着装。
他们提前四十分钟出发。
由于是高峰期,殡仪馆距离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提前的比较早。
他们下来的时候,司机已经开着车子已经在门口等了。傅西辞和许知好上了前面的车,傅湛和傅小宛上了后面那辆。
……
最后,他们提前了十分钟到殡仪馆。在他们之前,傅家的其它几辆车已经都到了,有序的排在车位上。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许知好浑身发冷,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一刻,对她来说,好比剜她的心还要让她痛苦。然而,事实却又不得不面对。
傅西辞一路上始终将她搂在怀里,感受到她的颤抖,他们没有急着下车。他握着她的手,不断的给她温度,给她力量。
大约两分钟的样子,许知好深吸一口气,要下车。
前排副驾驶的人连忙下来为她拉开车门,傅西辞则是从另一边下车。下车后,他就走到许知好身边。
他一时一刻都不能离开她。
许知好望着里面的布置的灵堂,眼眶一下子就涨红了。眼眶里的泪在不停的打转,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里面传来悲切的痛哭。那一声声,就好像匕首桶在她心口还有难受。
傅母注意到自家的车子到了,连忙出来看看。一眼看到许知好面色难看,傅母担心的凝起了眉。
她走上来问:“知好,你还好吧?”
许知好只是勉强的点点头。
傅母将她身上的大衣领口拢的紧了紧,“赶紧进去吧,人都到齐了。”
许知好颔首。
傅西辞扶着她,傅母也在旁将她扶着,生怕她待会情绪激动,再出什么岔子。
走进之后,有人过来帮她们佩戴上丧花,然后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一眼看到的是布置隆重的灵堂。无数朵百合铺满了整个殡仪馆,一片圣洁。
那个远远离开了他们的人,就那么安静的躺在花丛中。他那么安详,那么温和的躺在那,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许知好几度差点晕厥,但是她却没有眼泪。一滴都没有。只是安静的看着躺在花束中的人,静静的……静静的……
脑海里没有痛苦,内心没有悲切,她就像和他一样,一切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