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大势已去。
他孤立无援，没人会再支持他，好好一个王爷，皇帝梦只怕也就终结于此。
忽然，王爷想起了什么，猛地扬起头，伸手一扯，拽住了一片素色衣角：“将军，顾将军，你以为，你真赢了一切？”
莫名被拖走的季小安：“？？？”关她什么事。
#论吃瓜群众的躺枪路#
是了，至始至终，季小安都被王爷控制在左右，顾宜川也一直注意，保护着皇帝，没有防住王爷这一点。也没料到，王爷会利用一个女子的性命，堂而皇之地威胁自己。
“我告诉你，你的女人还在我手上，她是我的，从生到死，都会是我的，顾宜川你没有赢！”
顾宜川没有回答，脸色凝重的隔绝了所有人，目光遥遥停留在季小安脸上，这一眼，如同跨越了千万万水，复杂得让季小安都分不清、辨不明顾宜川现在心中所想。
“你想如何？”
被顾宜川瞧着的同时，季小安也在观察他，好在，就算自己被掳，就算自己被他说明了，他心中或许有自己。
到了自己性命攸关的时候，顾宜川的声音依旧稳定。
男人杀伐果断的时候，在顾宜川这个武将身上，展现无疑。
顾宜川是一个好武将。
季小安想着，心头更是失落迭起。
“你想知道，不若放箭试试？”小王爷扯过季小安，极度无耻地推了季小安一把，季小安跌在他面前，利刃对着季小安无暇白净的脸。
瞧着将军的沉默，王爷更加嚣张大笑，“来啊，杀了我啊！”
顾宜川直视着眼前的人，薄唇紧抿，嘴唇开合了几次，声音却没有从口中发出来。季小安注意到，他腰间挂的荷包流苏微微发抖。
他在紧张。
“把这个逆子拿下！”
老皇帝皱皱眉，失了耐心。
皇帝的话，犹如一道铁血般的命令，瞬间，僵持在一块的人动了，离得王爷最近的侍卫猛地抽出佩剑，朝着小王爷刺来。
小王爷抽出折扇，微微一挡。
另外一件携着威吓的利风，朝着小王爷的门面袭来。
小王爷抽出空隙，多看了不远处的顾宜川一眼，眼含嘲讽，没有再躲，扯了季小安，把她往身前一推。
“不！”在顾宜川惊骇地瞪大眼睛，呼声满怀恐惧。
只见刀光一闪，季小安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身体一凉，男人爆发一般的嘶吼声随之响起。
遭了，又受伤了。
季小安摸了一下胸口，一手的黏腻。
“停下，都给我停下！”
身边王爷的笑声和混乱的厮杀，以及熟悉的男声交错在一起，季小安慢慢捂住胸口，感觉浑身止不住的乏力起来。
“来呀，顾宜川，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来啊！”
王爷的声音普通苍蝇一般，不断不停。
更为可恨的是，季小安依旧被他拿捏在手中。
只要刀光一现，王爷就将季小安挡在哪里。
季小安是女子，本就体弱，这会受了伤，更加奈何不得王爷，只能软绵绵地挂在王爷身上，任由王爷肆无忌惮地以自己作为挡箭牌，另一边快速向后撤离。
王爷想跑。
这样的逆贼，一旦跑了，则是后患无穷。
顾宜川身为负责人，更是要担责任。
“还愣着干什么，追！”老皇帝胡子一吹，瞪死一双眼睛，不甘心就那么放过了一个乱臣贼子。
就算他身为他的儿子，可一国之君的威严，不是随意可以挑战的。
站在其下之人，动作都顿了一顿，左右为难。
顾宜川几步点地，掠到王爷面前，亲自拦下了所有朝着王爷的攻击。
“住手。”
当着所有人的面，顾宜川中气十足，气沉丹田。
一句话语出惊人：“不准出手。”
季小安意识渐渐开始模糊，看到这个钢铁一般，一脸刚毅，挡在眼前的人，忍不住想。
顾宜川究竟是不是疯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和皇帝连扳，就算他是这回护驾有功的忠诚又如何？
回头说不定还是会因为放走逆贼，和公然抗旨之罪，陷入牢狱之灾。
甚至性命不保。
“皇上，此后顾宜川自请有罪，但请皇上收回成年！”顾宜川重重一磕头，再不顾所谓的忠义之士，也不顾家族之事。
他顺着本能隔开了所有人群，和心爱的女子，四目相对。
隔着些距离，依旧可见女人身上染上了鲜红，斑驳了一身衣裳。
“小——小安……”顾宜川遥遥站着，发现自己这会，居然连话都说不全了。
何其相似。
眼前的女子和上一个女子，几乎在这一时刻，两个重叠了。
也是这般时日，同样的面容，身上沾着血迹，无助地倒在怀里。
身体渐渐变凉。
即便是怎么暖，温度都再不回来……
“小安，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
顾宜川不知道自己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还剩下什么，他扔了宝剑，顺着本能，去靠近自己心爱的人。
“小安，我带你，带你回去疗伤，好不好？”
季小安：⊙▽⊙
“她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顾宜川，你永远都赢不了我。”在自己身侧的男人，看到了顾宜川的靠近，更加抓紧了自己的身体。
在他的大力下，季小安感觉到胸口的血液，肆意流出得更加汹涌。
“住手！我放你走，你放了她！”顾宜川紧张道。
小王爷没有很快回答，季小安感觉到他的手紧了紧，似乎因为顾宜川的话，而开始心动。
这也是自然的。
若不是被逼无奈，没人会愿意放弃自己的性命。
而很明显，就连顾宜川都表现出了对季小安的在意。
季小安是顾宜川的软肋。
王爷稍一思量，对着面前的将军，点点头：“好，那你放我离开。”
顾宜川面色凝滞，看了一眼在王爷身边，面色惨白如纸的季小安，扭头忘了一眼皇帝。
是忠臣。
是为了一个女人，抛弃所有的功名利禄。
还是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放弃现在的所有。
成败都在这片刻之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