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踮起脚尖,搂住了眼前的男人。
那是她世界的全部!
整颗心脏都在跳动着,在疯狂叫嚣着,她是多么爱他。
之前她怎么能怀疑,他会出卖她的秘密?
天啊,这三个世界里,他从来都是用生命来守护她的!
看着这对相拥的人儿,凌教授忍住哽咽:“冷将军,请允许我为冷寒羽设定一个监测仪,以取得最可靠的数据。”
冷安阳一挥手:“去吧。还有,招募工作马上进行。另外,冷寒羽,你还是我的属下。我命令你呆在北京。这是最高指挥官的命令!你如果不遵守,就相当于违抗军令,我可以当场就毙了你!”
他掏出了枪支,对准了冷寒羽。
后者却不慌不忙地把浅浅拦腰抱起:“比起死在你的枪下,我选择为华夏国牺牲。再见。”
他抱着浅浅,大踏步地走出了实验室。
看着门在他身后关上,冷安阳气愤地把手中的枪往地上一扔。
“他就眼巴巴地去送死!”他咬牙切齿的。“并不是非他不可的事情,他逞强个什么?”
凌教授却看向了那扇关上的门。
暖暖有这样的男人守护,他也总算能放心了。
起码女儿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呀……
“大白天的,你干什么……”浅浅被冷寒羽放在了粉红色的双人床上,被他压住了身子,害羞地动了几动,“不要压住我……”
他的吻已经覆盖了下来。
他已经说不出让她不要去的话语了。
如果终结一切的关键是她,他怎么可以那样自私要求她不去?
但是,他会陪着她,是生是死,都陪着。
这是他的承诺……
他的吻很是灼热,跟他的姓氏完全不同。
浅浅面红耳赤地回应着,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着:“怎么办?仿佛已经爱了你几辈子了……”
这一句话,就让浅浅泪奔了。
“可不是么?”她的指尖拂过他的脸庞,“我也爱了你几辈子了……”
谢谢上天送你到我身边来……
她闭上了眼睛,反吻住了那个想发问的男人。
你爱我,我爱你,然后多苛刻的任务世界,我都能忍受。
因为我的一生,只为等待着你的到来……
一番折腾之后,浅浅了无睡意。
她撑住小脑袋,用被单裹住娇小有料的身子,看着在床上盘膝而坐的冷寒羽。
他双眸紧闭,赤着精壮的上身,胸膛上还有几枚小草莓的印记。
天知道浅浅是忍了多久才没把魔爪伸到他身上去肆虐。那古铜色的肌肤,那绝佳的手感,还有分明的胸肌肌理和人鱼线,身材比他上几个世界是好上太多了。
她总是爱不释手的,现在也只能忍住。
因为他还在修炼。
浑身的淡黄色光芒温和又绵长。
她痴痴地看了一会,才发现他手腕上戴着的黑色记录仪。
登时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艾玛,他已经戴上了那东西了,那刚刚他们两人在床上,她又是娇呼又是求饶的,岂不是……
她捂住了脸,把自己小脑袋埋进了薄被里。
惨了,没脸见人了啦……
一个礼拜的时间如白驹过隙,指尖握也握不住,一下便过去了。
等到集训的时间到了,科研人员摘下了冷寒羽手上的黑色记录器,把他们带到了实验室里去。
实验室里已经站了十个人,正背对着他们。
冷安阳正在训话,看见了两人进来,眉头一皱,冷寒羽旋即握紧了浅浅的手,换来了她一个微笑。
“这次行动的小组负责人是冷寒羽中将。”冷安阳沉声道,“一切行动靠他和指挥中心这边调度!”
浅浅跟着走到队伍前方,意外地和一张熟悉的脸庞撞到了一起。
“宜信?”她失声道。
宜信朝她顽皮地眨了眨眼睛。
“好了。一个小时后出发,请先修整修整。”
每一个人的胸口都挂着铭牌,浅浅跑过去和宜信握住了手:“你怎么来了?”她看了看周围,才压低了声音道,“你不知道,这趟是回青海,随时会死的吗?”
宜信耸了耸肩:“那万一我没死呢?”
“这不是说笑的。”她拉住宜信,准备把他拉走,后者却纹丝不动:
“傻丫头啊。我虽然没有你家兵哥哥那么高的觉悟,但是我也知道,如果谁都不愿意来,那这个世界的噩梦将越来越可怕。我们都回不去了,不是吗?”
看着宜信那张依旧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庞,浅浅眼眶红了。
对她来说,她死了,能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醒来,可是冷寒羽和宜信只有一条命!
她咬紧了牙关:“行!”
无论如何,豁出命去,她都要保护住他们的性命!
“全体队员,整理自己的装备!一个小时后,我们准时集中,准备出发!”
包括异能者在内,所有人都在挑选武器装备。
凌教授朝浅浅走来,犹豫着,把一柄专门定制的枪械交到了她手里,眼眶却已经红透了。
“暖暖。爸爸很希望跟你一起去青海,但是,我还得在北京这边坐镇,指挥各个城市开展特异病毒的播撒。”他的泪掉了下来,“暖暖,等你回来,你看到的便会是一个和平的,美好的旧世界了。那时候,爸爸再也不离开你了,好吗?”
浅浅反手握住了父亲的手腕。
繁重的研究工作和长期接近于被囚禁的生活让他过早地苍老了。浅浅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发现她对自己父亲的感情实在淡薄得可以。之所以坚持在青海生活,不和父亲一起,只是因为原主内心也根本无法原谅父亲。
在凌暖成长的历程中,凌教授缺席得太久太久了,连自己妻子去世,都无法赶来参加葬礼。
但是浅浅决定替原主原谅她父亲了。
她张开怀抱,抱住了眼前的老人,亲了亲他的额头,说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无法实现的谎言:“爸爸,我会回来的。”
老人哭了。
此时他不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凌教授,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
冷寒羽没有打断父女俩最后的相聚,他只是默默地替浅浅穿戴着专门定做的保护服。
浅浅不太习惯地动了动身子:“这玩意儿好重,我感觉穿上后都不会走路了。”
“重也得穿。”冷寒羽蹲了下去,替她穿上厚重的鞋子,“你要觉得走路难,那我背着你就好了。”
浅浅脸红地嗤了一声。
讨厌。
他明明不会说情话,可最终出口的话,却让人如此脸红心跳的。
她看了背着手在巡视的冷安阳一眼,才压低了声音道:“你不去跟你父亲告别?”
冷寒羽站了起来:“不用告别。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的指腹摩挲过她的脸颊:“到时候,我娶你。”
这三个字太甜蜜了,浅浅顾不上其他人在场,扑上前,揽住了他的脖颈,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谁能明白,她听见这话的时候心是怎样被凌迟着啊。
冷寒羽,我的爱人……
她的泪落入发鬓之中,谁也没有看见。
“整队,出发!”
军方出动了三架军用的直升飞机,在宽阔的机坪上,冷安阳在对着冷寒羽做最后指示:“这次你们的目标已经设定好了,在青海的腹地——塔尔木沙漠。我们发射的卫星反馈回来的消息,是距离塔尔木沙漠腹地46.7公里的位置就已经被浓厚云层覆盖,那里的情况我们一无所知,飞机也无法在那里降落。我们会在最近的机坪下落,然后剩下的路,只能你们走了。”
螺旋桨发出了轰鸣声,其他人已经鱼贯上机了,只剩下浅浅拢紧了衣服,在陪伴着冷寒羽。
“一切行动以指挥部的命令为准,不要擅自行动,不要鲁莽行事!”不知道是不是气流的缘故,冷安阳的声音有些变调,“如果……”他最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如果无法完成任务,就回来吧。”
他话一说完,便转过身去,背对着冷寒羽,大手一挥,示意让他们离开。
浅浅站定了脚步,冷寒羽敬了个军礼:“遵命,冷将军。”
他回身离开,只有浅浅轻声道:“希望回来的时候,我可以也叫您一声父亲。您保重了。”
冷安阳没有回应,也没有转身。
直到飞机徐徐起飞,巨大的气流吹乱了一地落叶,也没见他回头。
浅浅隔着窗户看出去,心情很不好受。
“他也很舍不得你。”她回头对着坐在身边的冷寒羽道。
他擦枪的动作一顿,才轻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我把他当成偶像,一心只想当兵。长大了,因为他的无情,我也怨恨过他。”他看向浅浅,眼底有迷惘,“不知道哪天起,我对他忽然就再也没有感觉了。他是将,我是兵,多余的感情,再也没有了。”
浅浅一惊,他已经继续道:“就连小时候那偶尔的温情片段,也再也不能让我有丝毫的感情。我想,我变成了一个杀人机器了吧?直到我遇见你,我才知道,我还能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