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为什么会消失?又经历了什么?竟让他看起来有点……危险。
“这帮人相互唱和,不过是为了争取更多的赔偿金,现在那个人的伤残鉴定书还没有下来,我们要是贸然答应他,才是被他们落了话根。”覃景明继续道。
夙禾安听了慢慢冷静了下来。
刚刚那一家人在她面前的强势她也看到了,的确是狮子大开口,她完全能想象得到以后的日子那一家人会怎么来。
她从没想过要放弃救治那个男人,却也不想让那帮人予取予求。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却觉得这个事情完全可以用更加柔软的方式处理,而不是那么强硬。
良久,夙禾安才抬头看着覃景明,语气平淡地就像是跟一个陌生人说话:“所以,这就是你下手的理由?”
“不,我的理由是为了你。”覃景明目光沉沉,深情地看着夙禾安:“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
夙禾安淡淡地说了一句:“希望你不要把事情搞砸。”然后径直转身走了。
她不想再走到人群聚集的走廊,就从后门走。
顾盼盼已经在那边等着,一看到夙禾安出现,顾盼盼就冲了上去:“安安,真没想到老覃做事情竟然那么……”
顾盼盼话音未落,就看见覃景明朝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将出口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样?”覃景明分明是眼底带笑,但是顾盼盼却仍是不自觉地想到刚刚他不动声色就让保镖卸了人家下巴的样子。
话到嘴边,顾盼盼的舌头打了个转儿,然后笑眯眯地说:“干脆,果断!”
听到顾盼盼的话,覃景明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他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东方发白。
这段时间真是和医院结了仇,三天两天都要来两趟。
覃景明看着夙禾安,一晚上没睡,夙禾安的眼底是粉底盖不住的黑晕,头发也有些微凌乱。
他就像是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温和地说道:“安安,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和顾小姐一起吃个早饭,回去休息一下吧。”
夙禾安刚想拒绝,就被顾盼盼拽了一下,恶声恶气地说:“你以为你是铁打的啊?”
夙禾安顿时就不说话了。
她知道顾盼盼的性格,真要是自己今天没听她的,到时候不知道要磨她多久。
而且,看覃景明的架势,并不想她掺和进这个事情里面。她自然不愿意管那么多惹得两个人之间生出嫌隙,只要这个事情能妥善处理,别耽误了她的项目进展,她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覃景明一直目送着两人离开,原本温和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嗜血:“用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个事情。”
另一头,夙禾安坐在车上,想的还是那个受伤男人的事情。
他的妻子看着淳朴,可是刚刚的场景他们也看见了,那女人可比那帮子男人厉害。
现在,那女人的丈夫受了重伤,儿子又得了白血病。雪上加霜若是不能击垮一个女人,就会让她变成另一个人。
夙禾安闭了闭眼,她现在最怕的就是狗急跳墙。
想到这里,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觉得头疼无比。
一晚上没睡本来就不舒服,再加上夙禾安心里藏着事情,这一觉睡得并不好。梦里似乎笼罩着一层大雾,她在大雾中央,怎么都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这种感觉并不好,她寻摸着往前,一路走的疲乏。刚过了中午,夙禾安就醒了过来。
似乎是担心光线影响她的睡眠,顾盼盼拉上了所有的窗帘。遮光窗帘让整个房间里一片昏暗。顾盼盼已经出去了,偌大的房子竟然有些令人寂寞。
夙禾安在一片昏暗中盯着天花板,脑袋里却跟走马灯一样放映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从那个受伤的男人,再到那个女人。
她总觉得那个女人不一般,不管是穿着举止,还是看人的眼神。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环绕在她的心头,让她心里有种非常别扭的感觉。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夙禾安又有些头晕,就起身到了客厅。刚在沙发上坐下,就听见了门铃声。
她起身,透过监控器,盛承那张小脸出现在屏幕上。
视频里是听不到声音的,她能看见盛承的口型叫着“姐姐”,然后拼命对着视频招手。女孩儿的身后站着盛裴的那个特助。
她直接按了关闭,屏幕闪动了几下,盛承那张脸消失在屏幕上。夙禾安这才坐回到沙发上,把刚刚那个并不能让她快乐的小插曲给忘了。
上次盛承带来的麻烦她还没有消化完,这会儿怎么又来了?还是盛裴的特助带过来的,难不成盛裴已经心大到会把他的女儿交到自己手上?
这一连串的疑问还没想明白,外面那两个人却丝毫没有知难而退的意思。
即使她这边不去开门,可是盛承就像是铁了心,门铃声锲而不舍地在整个房间回荡。
夙禾安本来就心烦意乱的,这会儿更是被门铃声折腾得不行。她猛地从沙发上起来,打开门瞪着站在门外的小女孩:“你到底要干嘛?”
夙禾安是真的火大。
她本来就没睡好,这时候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想安静一会儿,那小丫头又来找事儿,对这盛承自然就没什么好脸色。
盛承被夙禾安的反应吓了一跳,瘪瘪嘴,仰着脸看她,却是不敢说话。
盛裴的特助倒是干脆,客客气气一句:“夙小姐,小姐执意要来,我拦不住。”
夙禾安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那特助跟着盛裴的时间长了,也跟戴了层面具一样,说的话真真假假,让人看不透彻。
她根本就不吃这一套,身子往门框上一靠,两手抱胸,淡淡地问:“她要来?盛裴知道这个事情吗?”
那特助又恭恭敬敬地回答:“盛总说,不要让小姐单独和您在一起就好。”
不要和她单独在一起?盛裴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夙禾安冷笑连连:“既然知道我的危险性,还把这小妮子送到我这边来?盛裴到底是怎么想的,真觉得这小丫头命大?”
那个特助脸上恭敬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他看着夙禾安,脸上的笑容发干:“夙小姐,您说笑了,我们盛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