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举着手机冲进去人群里,喊道,我已经报警了,如果不想蹲监狱的话,就赶紧住手。
显然他们是害怕警察的,而且也自知不是沈拓的对手,争先恐后跑走了。
这会儿知道惦记我这个老板了?沈拓嘴角挂着笑,仿佛被啤酒瓶砸中正在流血的胳膊不是他的。
你到底是不是人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你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去医院。
人的生命安全绝对是第一重要的,那些恩怨被我抛到脑后,毕竟他一晚上为我打架两次还受了伤,我不能坐视不理。
为什么不能开玩笑,你不是没看到那几个人吧?我觉得挺赚的,也不是我的对手,不知道在嘚瑟什么。
你都流血了,别人照样活蹦乱跳的,你会不会算账?
我简直是要被他气死了,不想和他多讲话,索性伸手到他衣服口袋里去拿钥匙,只是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我明显感觉沈拓身形一怔。
我这是越距了吧。
血液流动规律彻底乱掉,我低垂着目光朝车走去,嘴上不忘说,沈总,你自己过来,我送你去医院。
也不知道都是什么事儿,这一个晚上,够折腾的。
这是我第一次开跑车,决定高度集中精神,但难免想观察沈拓的伤口,血根本止不住,甚至还滴到了座位上。
很痛吧?
光是看着就触目惊心,也不知道沈拓以前是干什么的,他这种大少爷不该是细皮嫩肉的吗,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行吧,如果不是有人偷袭,我一点事情都没有,那群孙子,切。
你这是哪来的幼稚言论,计较的点根本就不对,如果让公司的员工知道自己老板不靠谱,估计会纷纷跳槽吧。
随便,公司从来就不缺员工,尤其是我来了之后。沈拓语气坚定,右手还能玩手机,轻松得很,刹那间,我的脑海里划过句俗语,皇帝不急太监急。
就在我闭嘴的时候,沈拓又在旁边说道,房东的事情,你不要太在意,我没有恶意,而且我也没玩什么游戏,不要轻易给一个下定义,明白吗?你还不了解我,也不清楚我的为人,别把那些言论套在我身上,不适合我。
是不适合,您这样气质的,绝对是富二代里面的佼佼者。
虽然心里的腹诽没停止,但嘴上也没开口。
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办法回答。
每个人对于游戏的定义也不一样,我和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等到今晚过去,我会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正式回归自己的身份。
我甚至想好了怎么样去解释,接下来要去哪里找地方住,但是借着医院的灯看清沈拓的伤口后,我所有的想法都被推翻了。
啤酒瓶的碎片竟然刺进了肉里面,鲜血染红了浅色的衬衫,而他依旧一言不发,任由着医生包扎上药。
这是怎么搞得呀,看这多好的皮肤,怎么就成了这副血肉模糊的样子,不是我多嘴,你们这些小年轻,玩起来就是一点分寸都没有,也都是结婚成家的人了,稍微稳重点,不然回去怎么和孩子解释,出去打架了?你们这些父母,要给孩子正面积极的教育,懂吗?
负责包扎的医生是个中年妇女,而且还是个嘴碎八卦的中年妇女。
我怎么都觉得这话太扎耳朵,无奈解释道,医生,您误会了,我们没有孩子。
沈拓轻笑一声,保持沉默。
医生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暗示我行为作风不端正,那就趁着年轻赶紧生啊,现在都开放二胎了,国家生育率降低,都是你们这些不想要孩子的小年轻搞的,大半夜的在家里为国家做贡献多好,非得出去惹是生非。
医生,您误会了,我们没有孩子,没有结婚,更没有所谓的二胎。
这下轮到医生脸红了,但也只是个瞬间,她又联想到了更加离奇的故事,没有结婚的话,那就抓紧时间呀,不要一直拖着了。
好吧,我已经懒得解释了,我瞅了眼沈拓,想让他说点什么,结果就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明显是什么都不想做!
我出去透口气。
病房的空气实在太闷,而且对着伤口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沈拓和人打斗的画面还在我脑海里飘荡,仔细想想,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恶意,而且还一直在帮我,或许他有苦衷,毕竟人家什么都没说,都是我自己想到的,不然也不会让他受伤来到医院。
我走到窗台那边,已经是十一点了。
外面灯火通明,城市高大的建筑横亘在夜空中,添加了不少光彩。
没有在外面停留太久,考虑到里面还有个伤患,我及时赶回去听医生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