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不愿意打点滴,那就每隔三天过来换一次药,期间不能碰到右臂,要小心照顾,你是人家的女朋友,要担当起责任来,我刚才都问过小伙子了,这伤口还是为你有的,这个社会的好男人不常见了,你得把握好。
医生,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普通的朋友都算不上。我已经不打算看医生的表情了,而是把视线绕到沈拓包成粽子的右臂上,和他的神态目光比起来,伤口显得格格不入。
哎,你这丫头怎么还开始否认了呢,如果不是男女朋友,为什么要帮你教训流氓,我是过来人,你得看到眼前的美好,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知道吗?多少幸福都是这样错过去的。
。您大概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估计当医生也够憋屈的。
为了避免她继续喋喋不休,我也学乖了,不想再去否认什么,而是问沈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住院什么的?
住院?刚才医生不都交代了吗,回家吧。
回家?回什么家?
还能是哪个家?当然是我家,不然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开车,或者说,我能做其他的事情?林助理,别忘了你的另一层身份,你是我的助理,现在老板受伤,你得给我负起责任懂不懂?
我算是彻底服了这个祖宗,门口还有个医生向我投来的具有压迫性的目光,我只得小心伺候着,把人从病床上扶起来,然后尽量保持距离。
这就对了嘛,小情侣吵架不要紧,讲清楚就好,不要闹脾气。
我们挺好的。沈拓搭腔道。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低声音说,你在乱讲什么,如果你不摆正我们的关系,那我想,我是没办法住在您的家里的,就算是交房租也不行。
我没说什么啊,医生这么好心,不说话不礼貌,况且,以后还得来换药呢。
医生说得都是胡话,明显言情小说看太多,我都解释了一大通,也没见她听进去,你好歹也是大公司的老板,是不是有点太接地气了?
接地气?这是夸我的?
或许吧。
沈拓又换上笑脸,然后走到我的左边,很顺手地把右臂抬起来,这动作,就像是古代那些娘娘们的专属动作,难不成我这还真成太监了?
沈总。
怎么?林助理不想担负照顾上司的责任?
他咬重了助理两个字,威胁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我默默叹了口气,只得把人扶过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且和老板作对,绝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就对了,林助理,你要明白自己的指责,我不会亏待你的,知道吗?
是,您是老板,您说的都对,这都是我该做的。呵,迟早得有我翻身做主人的一天。
从医院出来,我去取了车,这下子又担任了司机一职,而后面那位大爷已经睡熟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睡颜,很安静,和打人的时候截然不同,颜值简直没得说。
想到这里,我立马停止脑补的画面,都快要三十岁的人了,这么容易被男人的脸吸引,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儿。
以前的卓然,不就是那副皮囊说服的我嘛,已经跌倒过一次,我得吸取教训才是。
不过怎么说呢,卓然和沈拓,貌似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阶层。
和卓然比,沈拓未免有点掉价了。
哎。
这大少爷,真的是很与众不同。
一路开回别墅,也不知道是我的心太大,还是真的被某人的善举感动了,心里对他似乎没那么排斥,而且还觉得住下来也没什么问题,反正我会付房租,没有吃白食,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现在无处可去。
到了吗?
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刚醒来的沈拓声音带着些沙哑,想来刚才是真的睡着,还很安稳。
我转了个方向,踩刹车,稳稳停在院子里。
沈总,到了,您可以下车了?
恩?沈拓甩了甩自己的右胳膊,一副需要人照顾的样子。
我强颜欢笑,给这位大爷开了车门,然后继续伺候在人跟前。
终于把他扶到沙发上后,我打算开始一段严肃地谈话。
林助理,这是打算干什么?沈拓手上拿着一杯水,神色安逸得很。
给你房租,我现金有限,要不手机转你?我看了看钱包,也就一千块钱的现金,现在这社会,身上真的一般不带钱了。
什么意思?看不起你老板?我会缺这点钱吗?
沈拓皱着眉头,似乎对我的话很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