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那你直接去和他和好啊,林影姐,你这样折磨自己,连我都看不下去,真的,你不要这样做啊。
陈宁的声音微微颤抖,大概是被我的情绪吓到了。
我深吸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说,好了,我们不说了啊,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工作呢?相信我,用不了多久,这些就都变好了,我现在只期待着时间。
真的吗?你确定自己非要等到那一天吗?
对,必须要等到那一天才行。
合适的时机没有出现前,我还是得坚持现在的自己,做我认为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晚上,我和向遇一起去参加商业聚会。
我是作为他的女伴出席的,现在顾云梦是和沈先一起的,昨天我和顾云梦聊天的内容,说不准她也会像沈先透露,沈先那么精明,大概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如果我非要隐藏下去,也没有这个必要。
不如来场光明正大的博弈,到底谁输谁赢,还都没有定数呢。
等下去和沈先打个招呼,你和我一起吗?
去吧,我又不怕他,他的气质可没有沈拓好。
向遇翻了个白眼,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行了,这个时候就不要夸他了,他还不方便着呢,不过我们要以什么身份做介绍啊?沈先可是个很精明的人。
就说我是你的助理不就行了吗?你都说了,我失忆以前,我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呢,大家也算是同学了,关系近一点又有什么。
行,那就按照你说得来,对了,还有个问题,你的记忆,你有想起点什么吗?
我十分认真地摇头,并没有,一点都想不起来,我现在都在质疑你所说内容的真实性,但那段记忆又的确不存在,真实性有待考察,我不着急,可以慢慢想的。
我和你说啊。向遇立马变成了强调的语气,先说明白,我没有半句假话,那都是真实存在的,你实在不相信我的话,那你去找沈拓问,只要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就行。
我知道了,快去找人吧。
今晚过来这边也是有大事儿要做的,否则这礼服穿得我这么难受,简直就是在折磨自己。
在场内绕了一大圈,陪着向遇各处打完招呼后,我的脚已经开始痛了,但也只能坚持着继续去寻找沈先的踪影。
又过了几分钟,终于看见他从外面走进来,估计是来晚了。
刚回到国内就敢摆架子,也是挺厉害的,不过让我稍微松了口气的,是顾云梦不在他身边。
顾家人是很重面子的,顾云梦先是和沈拓要结婚的,就算是两个人掰了,也不能在明面上突然支持沈先,否则会被人笑话的,今天是正式场合,顾云梦肯定不能和沈先一起出席。
向遇在旁边解开了我的疑惑,其实他的聪明都是在不经意间的。
等到沈先和主办人都打完招呼,坐在那边品酒后,我才和向遇上前找他。
出于女人的直觉,沈先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那种赤裸裸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我当即就有种把手中的酒洒到他身上的冲动,这个男人,看上去衣冠整齐,也是个不小的人物,但我总觉得,他有一种戾气,敢做的事情绝对是我想不到的。
沈大哥,好久不见啊,你还认识我吗?
向遇的语气很热络,毕竟之前都认识,也不用太过于客气。
是向遇吧?当然认识,你和以前看上去变了不少。沈先的口气很随和,但目光还是没有从我身上移开。
这都多少年了,再没有点变化,那可不正常啊,对了,忘给你做介绍了,这位是我新聘请的助理,林影。
你好。
我冲着他点头示意,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沈先动作缓慢地和我握手,全程都在看我的眼睛,像是要从中找到什么信息一样。
我以为他接下来会提到沈拓,问我许多问题,但最后他却是松开手,转而和相遇说起了话。
现在公司怎么样?听说你也回归家族企业了,可不要让伯父失望啊,他一直都对你寄予厚望呢,
这,我也没办法,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在这方面天分一般,就是尽力而为,人生嘛,最重要的是享受,何必非要给自己肩膀上那么多的担子,太重了,会影响心情的,倒是沈大哥你这次回来,打算进去沈氏集团了吗?
向遇的话很直接,像他这种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也没有什么必要去拐弯抹角,想必沈先也知道他这个性格。
但是相较之下,沈先是个很谨慎的人,说话谈吐都很讲究,不给人透露任何多余的信息出来。
前段时间,小拓出了事情,还在医院里面住着,还有沈伯父福薄,早早地去了,如今沈氏集团内部一片混乱,我总不能一个人待在国外享清福,得想办法回报他们,不管怎么说,沈氏集团都只能姓沈。
这一番话,把自己说得格外大公无私,什么感恩养育之恩,想要回报他们,这不都是屁话吗?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回国就是为了争抢家业而已,非要把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估计这就是市场会接受他的缘故。
尤其是他最后的那几个字,说是什么沈氏集团只能姓沈,我总感觉这是一种暗示,沈拓不受内部董事们的支持,所以他才及时站出来,想要保住沈氏集团的名号,沈先的情商,当真是高到了一定程度。
向遇又和他闲聊了几句,没有得到多余的信息,倒是明白了沈先的坚持,这次,他一定是不会放弃沈氏集团的。
我看见沈母出现在场内后,拽了拽向遇的衣袖,想让他知道我们来这里的正事儿,先别和沈先聊天了,从他这里什么都得不到,只会给自己心里添堵。
就在我要离开时,沈先突然叫住了我,林小姐,留步。
我预感不是好事儿,但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只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