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到底要怎么着吧,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一条街的房子没拿到手要,现在江家的事业更是摇摇欲坠,他江怀炳哪还有心情还吵这些,至于江心诺认不认他们也没关系了。
陆泽勋摆明了不会再对他们伸出缓手。
偏偏季女婿那边还出了事。
“心媛,昨天你去陆家到底怎么跟你姐姐说的,她们怎么会气成这样找上我们?”最奇怪的就是江心媛了,自从这三个女人上了门,她就跟老鼠见了猫一般的躲着不敢见人。
现在一提到她,她倒好,马上撒腿往楼上跑,“不要问我不要问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家夫妇面面相觑,不知道女儿到底抽什么风了。
江心诺这个亲妈真的挺凶的,骂也骂,打也能打,他们是斯文人,可不想来这两套,只好转向江心诺,毕竟她一直拉着她妈,看来事情还没那么坏到底。
司马赵却是疑惑的看着楼上,“怎么感觉有些面熟?”
“你说谁?”燕梅侧头看了看司马赵,只见她正一脸的问号,耸了耸肩膀,“算了不管,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只是刚刚有个奇怪的感觉,好像很多年前就看到过。”
只是不记得细节了。还是处理眼下的事更重要。
江怀炳想着既然心诺的亲生父母也这么有钱,如果真能兑现一条街的房子,那也能解他燃眉之急了,他拉了拉赵梅,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明明一手的好资源,不能一个又一个的放掉啊。“心诺妈,我知道我们这么多年对心诺确实是有些苛待她了,但是你也知道,毕竟我们这种家庭养两个孩子真的不容易,至少表面上我们对她还是客客气气的,你问问心诺我们平时打过她没有。”
这倒是事实,江心诺除了断绝亲情那天挨了一巴掌,江家养父母也没打过自己。
不过虽然肉体没过打,但是精神挨打却是天天都有,小时候不懂事,妹妹吃肉,她洗碗。
妹妹竟然比她还长得个头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能得到父母的宠爱,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所以江怀炳和赵梅什么都让她做,她也尽力何做好,就为了得到一句好孩子三个字的表扬,她可以半夜起来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然而家里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那一定都是江心媛的。
至到有一天,她考试考了个全年纪第一名,江心媛不服气,为了打击她,她才知道了自己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有用,因为她不是江家亲生的孩子。
她是一个孤儿。
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从那时候开始,很多事情她都懂了。
“笑话,没打过就是对她好吗?那我刚刚骂你们,你们不也生气?精神虐待懂不懂?”反正她们手上有江怀炳亲自写下的亲情断绝书,她们家心诺早就跟这几个没有半点关系。
“好了,我今天来呢,就是让你不要再装好人了,你们从头到尾也没对我家女儿好过,也别说你养育了她这样的笑话,你们分明就是把她当免费长工,我没跟你们要精神损失费就是好的了,这位司马赵,我女儿,国际法高级律师,你们如果觉得受了委屈,可以跟她咨询,免费。还有你们家那个女儿不要再叫心诺姐姐了,我们家可养不起三个女儿,这位律师是心诺的亲姐姐,除此之外,其他人乱认亲戚,我们也是不会依的。如今事事讲法律。”
燕梅乱说了一气,觉得自己的思维都乱了,回头看了看司马赵,对方却给她伸起大拇指点赞了。
“那你的意思是,心诺跟我们家就没关系了?你来白白闹一通?”江怀炳听了半天,理了半天,终于听懂这个女人的意思。
“不,你们之前就没关系了,是你亲自签下的亲情断绝书,这事我们赵儿早就知道了,她说过这是具备法律效应的,所以今天我只来闹一通,没别的意思。”
好一个没别的意思,江怀炳简直要气得吐血。
没有半点好处,还来他家闹,他们还客客气气的对待,是不是都觉得他江怀炳现在好欺负了?“虽然是断绝了关系,但也是事实抚养关系,人毕竟是感情动物,一气之下的事怎么能认真呢?”就算是不认了,至少也要有二十多年的抚养费。
这一年至少也得个四五万吧,二十年,少说也得百来万,这也是钱。
“那好吧,我们算算劳工费?”
劳工费?江怀炳被燕梅气笑了,“大婶,你弄错了吧,我们怎么会有劳工费?”
“就算你们把我女儿养到六岁吧,她说的啊,幼儿园没上,然而直接六岁读的小学,从那时候开始,就起早贪黑的把你们一家三口的三餐衣服家务全部承包了,做到她结婚出嫁,整整十五年有吧?请个保姆这种级别的,一个月多少钱,很好算的。”
开始江心诺还拉扯着燕梅,想让她算了,这种亲情抚养的事闹出来,大家也不好看,但是没想到燕梅是从这种角度跟江家人算,还把江家人问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她索性也退到后面,看戏好了。
没想到燕梅这么强,她突然感觉有个这样护短的妈妈还真不是坏事。
“还有,我比大叔你小十多岁呢,叫我大婶也不合适吧,你家这位大婶倒是保养的不错,只是看来以后要好好的多做家务事了,不然连个杯子都这么邋里邋遢的,带出去可不好见人。”指桑骂槐的本事可是燕梅以前在意合街练出来的,为了争生意什么的,遇到一些找麻烦的同行,总是避免不了要吵架的。
对于像江家人喜欢装的人,那就直接打脸比什么招术都好。
“你,你这个女人。好好,就算我们让心诺做了很多事,但是她上学的钱,上大学的钱也是我们出的吧,总不能说她不需要我们的抚养,就这么长大了。你看看她是不是缺了胳膊少了腿?”
真是无聊,燕梅故意用手遮了遮自己想打的呵欠,“又是钱,在你们眼里就没有感情,只有钱。好吧,说钱,心诺幼儿园你们放她在家里玩,没付钱,奶粉估计也没买什么吧,心诺年纪小,不记得了,但是从小学到高中到大学,都是奖学金,她高中就开始在外面打工,挣回来的钱,除了少得可怜的生活费,都被你们拿去家用,真是好意思,这样搜刮一个孩子的钱,大学她用的可是奖学金,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了,还好意思提衣服,这位大婶几十年舍不得扔的衣服全部都拿给我女儿穿了吧,你把一个青春的孩子打扮成三四十岁的女人,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燕梅的话虽然没什么条理,但是语速极快,跟机关枪似的,江家人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被骂心理变态的赵梅更是气得只能瞪眼了,“你!”
“我怎么了?心诺嫁进陆家,也是我的亲家看上了她,跟你们也没关系,但是你们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就像一只恶心的蚂蟥吸附在陆家,贪得无厌惹来的下场!”燕梅的结束语铿锵有力。
解气!
不等江家人反应过来,“女儿们,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