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谁啊?哟,这不是心诺吗?”打开门的赵梅先是看到了走在前面的燕梅,她自然不认识,对方冷着脸,一副来讨债的样子,还好她多看了一眼,认出女人身后的江心诺。
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原本不解的脸立即热情起来,“怀炳,怀炳,女儿回来了!女儿回来了,你赶紧下楼来,心媛,心媛,你姐姐回来了。”
呵呵,叫得真够虚伪的。
燕梅感觉到江心诺抽手想离开的举动,她用了力紧紧的握住,“不怕,有我在。”
简单的五字,像一剂强心针打进了江心诺的内心,她还真是镇定下来。
不等她们一前一后的走进江家,后面一阵风涌来,熟悉的声音已经传进耳里,“上阵不离母女兵,刚刚好。”
母女兵,燕梅笑了笑,“你严肃一点。”头也不用回就知道对方是谁了。
“来来来,心诺,快坐,这位是?”
经过赵梅大声的宣传,江家的人一下子都到齐了,打开了客厅里所有的灯,还真别说,这别墅真的太拥挤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被查封了,屋里乱得很。
像是很久没人收拾了。
“阿姨好,叔叔好。”江心诺出于礼貌还是站起身招呼。
“看你这孩子,上次都跟你说了,那次是权宜之计,怎么还真的认真改口了。还是叫爸妈亲热一些。”
“那怎么行,叫你妈,我爸可能不会愿意,我爸至少比你足足小十来岁。”突然站在燕梅身后的司马赵第一个发难,燕梅忍着没笑。
心里却是在想赵赵这嘴果然是当律师的料,反正你横说竖说都说不过她。
赵梅正忙着给这一伙不速之客倒水泡茶,司马赵的话一下堵过来,让她摸不到北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归说,还是将茶水一一端上。
“哎,江家阿姨,你这杯子沿都是黑的,多久没洗了。”还别说是司马赵挑刺,众人都看了过去,还不止是一个杯子,三个杯子的杯沿都是黑的。
“以前这些事都是心诺在做,我这个人啊,不太会做家务,总没心诺手巧。”
真好意思提,燕梅冷冷的附合一笑,“是啊,我们心诺一直都是乖孩子,所以我来感谢江家的叔叔阿姨了。”
说了半天话了,江家人还不知道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是谁,赵梅又问,“请问你是?”
“她是我妈。”江心诺自己先介绍了燕梅的身份,燕梅也正好仰起头看向吃惊的江家人。
他们并不知道心诺的母亲过世了,她就是代陈秀兰走这一趟,也得把气势拿足。
“亲生的?”听到江心诺这么一说,江怀炳也走了过来。他先扫了一眼桌上脏污的杯子,这房子没了江心诺的打扫,一天比一天脏,请了保姆也收拾不干净。
现在更是没钱请保姆了,看着开了一屋子的灯火灿烂,他都在算计这得用多少电缆。
“你是心诺的亲生母亲?不像啊?”关键是江怀炳完全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她难道不能长得像她爸爸?”听到对方的质疑,不等心诺来替她辩解,燕梅自己开口了。
“原想着找到心诺我们也不容易,这么多年了,你们也抚育了她,于情于理,我们都该见面谈谈。”只是谈谈?难道不该说拿点钱或者实际的东西。
这三个人进屋后,江怀炳还仔细看了看她们手里,都没有拿任何东西。
回了家,至少也要带点礼物,这才是为人处事之道。
“我想问问当年,你们为什么不让心诺去考她喜欢的绘画专业?是因为家里没钱吗?”
赵梅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是这个内容,当下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来找麻烦的了,脸色也冷了下来。
至于桌上的杯子是干净还是脏污都不重要了,反正开水也没烧,只能温水泡茶慢慢浓了。
“心诺,你是这样跟你父母说的吗?你知道原因的呀,当时我们是想让你做江家的企业管理,才让你去报会计的,我们想把家族事业的账拿给你管,还跟你说明了理由,你看看现在的大企业家里,有几个不是学这些的?”这话说得多好,一套一套的,听来都是为了心诺好,还要将家族事业交给心诺管呢。
“哦,原来是这样,可惜我们心诺这个笨孩子,不适合做管理,只适合写写画画,哎好好一个天才苗子就这么被宜州事业给耽误了,可惜。”燕梅摇了摇头,双腿交叠而坐。
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女儿,司马赵坚持不坐,江心诺也就不好坐下去了。
“心诺妈,我听出你对我们不满,但是你要知道当年是你们把心诺扔了,不是我们,反倒是我们让她有了一个家。
”江怀炳可听不得燕梅话中明里暗里的嘲讽,赶紧拿出最有力的事实来反驳。
他抬头看了看江心诺,果然她紧咬下唇,脸色微白,这一招就能让江心诺打回原形了,还什么亲生父母,如果不是亲生父母,她会变成他们家的女佣吗?
“放P!”燕梅突然站起身,爆了一句粗口。
看着贵妇打扮的燕梅突然发难,江家人也坐不住了,“你这个人怎么骂脏话。”赵梅觉得吵架,还是女的跟女的,不然太让江怀炳掉价了。
“骂脏话算什么,我还想打人呢!”说完,燕梅就开始撸袖子。
一时间,江家人就慌得退了好几步。
“谁说当年是我们把心诺扔了的,明明就是贼人偷走了她,报复司马家,然后你们这对夫妻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抱养孩子也不办手续,非法领养走一个孩子,你们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们乱来,即使心诺被人丢在孤儿院,我们的人第二天就能找到她了,就是你们,让我们跟她错过了二十多年的人生,你知道你们这样还直接害了几家人?”
陈秀兰死了,陈淑兰疯了,曾家从此垮了。
燕梅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江心诺死命拿着,她真的会挥拳到江家人的脸上,毕竟跟着司马皖于烈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沾染了江湖气息。
“你们连这些都查到了?”江怀炳嘴唇颤抖着,心里开始发怵。
“你们把我们家的孩子当免费佣人为你们做了二十几年,还借机在她婚姻里得到好处!”
江家夫妇倒也不甘示弱,任凭燕梅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他们也敢大声怼回去。
“如果不是我们,她能平安长大?”赵梅拉着江怀炳,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家男人跟这个没什么修养的女人动起手来。
要打要骂,由她上就好了。
“没有你们,我们就不会骨肉分离,你还有脸讲!看我不打烂你的脸!”
江心诺真怕打起来,赶紧劝说,还拉了司马赵来劝说。
然而司马赵一句话倒像是泼了冷水下来,给大家降了温。
“打就打呗,我们司马家上次说要感谢他们一条街的事,还好没兑现,不然就喂了狗东西了。”
对啊,上次他们还说要给江家一条街,他们事后还调查过,这司马家果真还是C城一霸,他们当初没让对方黑字白纸的写下来,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现在对方又提这事,无疑是挖了他们的肉,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