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木从马车中探出头,笑着拍了拍车夫的肩膀,轻笑道:“这个人的身份可是无比重要,这么做是值得的。”
车夫不明白梁木的意思,虽然有心想知道,却不敢多问,不时的挥动手中的鞭子,专心驾驶着马车。
街上人流涌动,但见了梁家的马车,无不让道而行,对梁家一些霸道无理的做法,心生怨气,却无力反驳。
“停车!”
马车里传出梁木的声音,车夫连忙拉住马缰,止住了马车的行进,回头问道:“家主,还有什么吩咐?”
梁木掀开马车,在街道两旁看了看,对车夫吩咐道:“对了,咱们总不能空着手去拜访,你去买点礼品。”
“好嘞!”
停好马车,车夫走进了礼品店,不一会儿,手里拎了几个盒子跑了回来,梁木简单的看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
“嗯,干的不错!”
夸奖了几句,催促着车夫继续行进。
巡捕房大门前,停着梁家的马车,两个守门的巡捕互相对视了一眼,上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没等梁木出头,车夫纵身跳下马车,二话不说,狠狠的抽了巡捕两个嘴巴,瞪着眼睛,颐指气使的道:“娘的,瞎了你们的狗眼,看不见这是我们梁家的马车?”
势比人强,梁家现在如日中天,连带着下面的家奴,仗着有人撑腰,连执法的巡捕都不放在眼里。
“你…。”
巡捕捂着脸,曾几何时受过这种屈辱,当下将枪口顶住了车夫的胸口,毫不相让的道:“你敢这么和老子说话。信不信让你享受几天班房的待遇。”
“别冲动!”
另一个巡捕,想的比较多,知道梁家不好得罪,赶忙上前打着圆场:“别冲动,咱们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话好说。”
“哼!”
车夫见巡捕也就是吓唬吓唬,不敢真怎么样,冷哼一声,头扭到一边,更加的得意自满。
“什么事啊,大小叫的?”
车夫赶忙回身掀开帘子,扶着梁木下车,陪着笑脸。两个巡捕见车上的正主真是梁木,顿时心里“咯噔”一声,连大气都不敢喘,赶忙让开道路。
“呵呵,好一个狗眼仗人势,算是长了见识了。”
此时,章法恰巧经过门口,车夫表现出的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被看了个仔细。
“哎呦,这不是章巡捕吗,真是少见,您别往心里去,着都是我管教不力,平时太放纵这些家奴了。”梁木上前说道,对章法致歉,眼睛却一直在看向别处。
对于梁木这样的人,章法见的多了,随意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妈的,赶紧给两位兄弟道歉,否则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梁木回头瞪了车夫一眼,愤怒的吼道。
见梁木发火,车夫吓了一跳, 他可不想被赶出两家,立马换了副面孔,给两个巡捕道歉。
“两位兄弟,刚才都是我的不是,别往心里去。”
“哼!”
两个巡捕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心里仍旧觉得憋气。
章法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两个巡捕立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站好。
“哈哈,章巡捕真是领到有方,在下佩服!”见章法拿出魄力,梁木竖起大拇指,笑着夸奖了一句,将刚才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
“见笑了。”章法摆了摆手,目光上下打量着梁木,心里推测他此来的目的。
“不知梁家主今天怎么有空闲到我这来了,我记得上次抓的人都给你放还了,还有别的事吗?”章法的语气淡漠,有意将梁木拒之门外。
“章巡捕说的哪里话吗,之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是事情,咱们就不要提了。”梁木立马解释道。
目光却一直在偷看巡捕房里面,想确认白先是否在里面。仔细的看了半天,梁木并没有看到白先的身影。
“你在看什么?”章法见梁木左顾右盼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随之问道。
“没什么,随便看看。”梁木讪讪的笑道。
“那既然没什么事,我还有公务要处理,恕不奉陪了。”章法面色冷然,对高高在上的梁木没给什么好脸色,直接下了逐客令。
梁木感到尴尬,没想到章法丝毫不给他面子,面不改色的说道:“章巡捕,我这大老远来了,怎么不说请我和杯茶啊,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章法回头看了看跟上来的梁木,暗道:如果可以,我倒是想请你去班房里喝茶。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知道梁木是个狠角色,想对付他,不能硬碰硬,得找打合适的机会。
停下脚步,章法委婉的拒绝道:“呵呵,不是不肯,只是我这小小的巡捕房清苦的很,茶水苦涩,只怕梁家主难以下咽啊。”
闻言,梁木愣了片刻,随意的笑道:“没关系,所谓良药苦口,我认为茶水苦涩一点,其中别有一番滋味。”
“既然不嫌弃,那就赏光进来坐坐吧。”梁木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章法见请不走他,只能让他进去。
“还不快把东西拿进去?”梁木吆喝一声,车夫赶忙笑嘻嘻的把带来的礼品拎进去。
见梁木和章法并肩走进巡捕房,门口站岗的巡捕在将身上的枪放到地上,点了一根烟,额匪夷所思的问道:“顺子,你说这事咋事?”
“啥咋事啊?”顺子笑嘻嘻的蹭了一根烟,看在墙边,懒洋洋的问道。
“我说,刚才梁家家主咋到咱们巡捕房来了,平日里咱很他们可很少有交集啊。”站岗的巡捕回头看了看走进去的梁木,若有所思的问道。
“这我上哪知道去?”顺子嗤笑一声,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着。
“管他那个,咱们苦扛枪的,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余的不该咱们管。”
“也是,你说这大热的天,咱们在太阳底下烤着,一个月才能拿几块大洋,管这些闲事干啥。”对于这些巡捕来说,每个月能拿多少饷钱,够不够养活老婆孩子的,这样的事情或许更加的现实,那些所谓的正义之言,远远没有一顿饱饭来的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