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法抖了抖面皮,瞠目结舌的表情,看着姬无忌滔滔不绝的描述着心里的计划,感到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之处?”姬无忌询问道,这个“偷盗”计划他可是琢磨了一宿,堪称天衣无缝了,但是看章法的脸色,好像持反对的态度。
“无忌兄弟,你的这个计划根本行不通,还是另想别的办法为好。”
一件事情在没彻底做下决定前,最好还是尽可能吸取好的建议,既然章法认为不可行,姬无忌安静的听他讲下去。
而且,不可否认的是,此事风险不小,稍有差池,会被落下话柄,让潜藏在暗处的对手,找到可乘之机。
章法没有阐明观点,先抽了张椅子坐下,吩咐外面的人端来几杯清茶,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姬无忌不要着急,让他想想再说。
和小六子磨了半天嘴皮子,姬无忌喉咙感到干渴,当下也不谦让,端起茶杯“咕咚”一声,喝了个干净。
抹抹嘴,姬无忌放下茶杯,抬头和章法的目光对视,见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定格了,还以为是章法埋怨他不懂礼数,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章法没有那么古板,他之所以定了神,是因为脑袋在分析姬无忌提出的计划,找出其中的漏洞,加以完善。
章法认为,姬无忌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了拯救城外受苦的黎民苍生,只是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过于简单,很容易出纰漏。
经过一番分析,章法了解了个大概,先指出了计划中的漏洞:“无忌兄弟,你可能不了解,城卫军战斗力确实差,但好歹也是摸过枪的,接受了正规的训练。警惕性可不是一般百姓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对于章法说的,姬无忌事先还真没想到,在他看来,只要找个偷盗技术高明,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是忘记了这件事。
章法继续说道:“城墙上的卫兵,每日轮流站岗,而钥匙也会在交接班的时候,移交到下一组人手中,若要动手,必须要知道钥匙掌握在谁的手中。”
“可是怎么才能确切的知道钥匙在哪个人手中?”
说到一半,白先出声打断了章法的话,提出了心里的问题,听了半天,反倒是越听越糊涂了。
“你听我说完。”
章法屈指敲了敲桌面,对白先解释道:“小先,你是土生土长的,应该知道龙阳城分几个城门吧?”
“当然啊,一共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
“对!”
章法点点头,接着道:“这四个城门各有一把钥匙,而且每天保管钥匙的人都是不固定的。”
听到这,姬无忌有些明白章法刚才为什么否决了他的计划,因为无法确定钥匙在谁的手中,常人也未必近的了身。
总不能每个在岗的城卫军身上都检查一遍,也不能直接去问,今天城门的钥匙在谁的手中保管。
估计没等说完,城卫军已经起了疑心,弄不好还会被当成嫌疑分子抓起来。
“那你说该怎么办?”
放弃了先前的想法,姬无忌直接把问题丢给了章法,让他来头疼。
章法沉吟了片刻,缓缓的说出了心中蕴藏的计划。
“蒙汗药!”
听完章法的话,姬无忌和白先傻了眼,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
“你们两个给我小点声,万一隔墙有耳,把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章法连忙摆手,防止机密泄露。
姬无忌最先回过神来,凑到章法面前,两个人几乎脸贴脸,章法神色不耐的把姬无忌这张坏笑的脸推到一旁。
“有什么话直接说。”章法说了嗓子干哑,慢悠悠的喝了口茶。
“这么干能行吗?”
姬无忌有点不放心,章法说他的计划扯淡,他倒是觉的章法的计划也有点悬,给城卫军下蒙汗药,承担的风险也不小。
“怎么不行,总比你的好上一些吧。”
姬无忌没有插插嘴,等着章法说下去。
章法自信的笑了:“鄙人不才,和城防军的人都混个脸熟,平日里多有往来,请他们吃点酒菜,还能给几分薄面。”
这下,连茫然的白先也听懂了,走到章法对面,刻意的压低了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说,在酒里下药?”
“没错!”
章法解释清楚了,兴奋的打了个指响,目光缓缓扫过,询问姬无忌的看法。
姬无忌细想一下,觉得这么做,成功率会高一些,不过,事后城卫军一定会怀疑到章法的头上,只怕他顶不住压力。
“只怕到时候老兄你的麻烦不会小了。”姬无忌仍然有点担忧。毕竟,城卫军和梁家算是穿一条裤子,出了事,两家不可能不知道。
“这个倒是不打紧,打开城门后,咱们再把钥匙送回去,他们就算找上门,我就推说自己也喝多了,发生了什么事记不得了。”
“不过,到时候还需要两位兄弟帮忙打开城门。”章法话锋一转,知道凭借自己不可能完成,便向二人寻求帮助。
“好说,放灾民进城避难,一直都是我们想做的,既然定下了主意,我二人定当全力相助。”姬无忌立刻表明了态度,白先也没有反对。
定下主意,三人头碰头的凑在一起,对计划中的一些细节进行了修改,最后拿出了一个最可行的主意。
小六子有点好奇,也凑上去听了听。还没等走到近前,章法目光一凛,随即飞起一脚,将小六子踹了个四仰八叉。
“哎呦!”
小六子捂着肚子坐起来,蜷缩着身子,一脚命中要害,差点连半条命都没了。
“章哥,你踹我干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趴你嘴上没个把门的,把计划泄露出去,提前先给你个警告,不要乱嚼舌头。”
章法面色沉稳,目光盯着小六子,言语中警告之意十足。
“是,是,我不说就是了!”
小六子连忙表态,捂着肚子站起来,踉跄的走了两步,感觉骨头都要散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