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下的令。”那个守卫长凑到梁木近前,以为自己的主子会夸奖他做好,咧着嘴笑道,以为能得到嘉奖。
“啪!”
谁知,话没等说完 ,梁木便赏了他一个声音清脆的巴掌,“哎呦!”一声惨叫,守卫长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十分不解的看着梁木。
这个倒霉鬼,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却不知自己说错的什么?
“你这个狗才,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让你们遇见了客气点,怎么就记不住呢?还要我重复几遍。”梁木冷着脸,对着守卫长一通训斥。
“你啥时候说过啊?”守卫长小声嘀咕了一句,却不料被梁木听见,目光凌厉的瞪了他一眼,把刚才想说没敢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斥责完自己的人,梁木回过头,看向章法等人,脸色由阴转晴,怒其不争的语气说道:“这些人,平日里就是缺少管教,几位一定不要误会,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小六子一听。咧着嘴笑了一声,脚步如飞的赶到前面,想第一个登上城楼。
“哎呦!”
没等走出几步,被章法一伸手提溜回来,在屁股上踢了两脚,随手丢到了后面,道:“你个丢人现眼的玩应儿,给老子滚后边去,别在这碍眼!”
“好嘞!”
小六子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快要摔成八瓣的屁股,呲牙咧嘴的应了一声,连忙跑到后面跟着。
这滑稽的一幕,在场的人看在眼里,闹得啼笑皆非,刚才冷淡的气氛,也被冲散了不少。
“砰!”
“砰!”
“砰!”
城楼上,接连传来几声抢响,伴随着惨叫声,在夜空下听的格外清晰入耳,众人各自对视一眼,都能猜出城楼出事了,纷纷加快的脚步。
“发生什么事了?”梁木身手敏捷,率先登上城楼,定睛一看,几个城楼守卫,正用枪对准城下,漆黑的枪口散发出淡淡的硝烟,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味道。
“刚才有人试图登上城楼,被我们用枪击退了。”立马有人跑过来报告刚才发生的情况。
“哦,我知道了。”梁木的反应很平静,对刚才的枪击不置可否,没人猜的出他刚才在思考什么?
随后,姬无忌章法等人赶来,趴在城墙的青砖上,伸出头看着下面的情况,嘴巴的弧度缓缓扩大,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居高临下,城外的惨状看的很清楚,原先聚集在附近的灾民,足有五六万人,洪水回流,无数人丧生,如今只剩下了万把来人。
人数大幅度锐减,而且许多可以维持生活的用具被洪水带走,洪水渐渐隐退,在离城墙两三里地的边缘,依旧是暗流涌动,随时都会再次回流。
只怕那时,城下那些灾民,幸存者将会寥寥无几。
可叹天灾人祸,不予人容身之处,其实,之所以数万人丧生在洪水中,不是之前没有防范,只是大多数人都逃命于此,实在是无可去之处。
城下道路泥泞,洪水过后形成了一个个水坑,不计其数的的尸体躺在地上,死状凄惨,令人不忍直视。
幸存者大多数聚集在城门前,身上裹着潮湿的衣服,缩在了墙角,树下等一切可以依靠休息的地方,女人在拧着湿漉漉的长发,男人在四处寻找可以果腹的食物。
城门前也聚集了一大帮人,不断的向上面丢着杂物,口出污言秽语,向冰冷的城墙申诉着命运的不公。
“格老子滴,赶紧给老子开门,否则,我们一旦攻进去,一定将你们全部杀光!”一个光头汉子,穿着一身破烂军装,肩上抗着一只书栓式步枪,面色凶恶的指着城墙破口大骂。一解胸中恶气。
“开门,快开门!”
城下众人齐声叫喊,谩骂声一片,真是比白日的闹市还要热闹几分。
灾民越骂越凶,几乎把城墙上的人,家里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人跃跃欲试的要作势攻上城楼。
眼看局面要也止不住了,一个城卫军举起枪对着刚才喊话的大汉,手指扣动扳机,子弹在夜空中留下一道光影,打在大汉脚前的泥土中。
弹壳陷进了淤泥,不见了踪影,大汉退后了一步,露出一抹狞笑道:“奶奶的,以为咱们爷们手里的是烧火棍。”
说着,不甘示弱的对着城楼开了一枪。“砰!”子弹打在了城墙的青砖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痕迹。
“砰!”又是一枪,打在了不同的位置。
看着墙上弹药留下的痕迹,丝毫撼动不了龙阳城的坚固,姬无忌不禁暗暗称奇:“这城墙少说也要有一丈的厚度,岂是这几杆步枪能打的下来。”
只怕是调来大规模队伍,火器配备齐全,同时发动进攻。龙阳城在火力齐备,粮食充足的情况下,没有个半年三个月,跟本打不下来。
所以,不得不说,刚才城下开枪的那哥们,只是费尽心力,徒劳无功而已,起不到一点作用,而呈上的守卫军,则可以随时打穿他们的脑袋。
只是互相无冤无仇,不能平白无故取人性命。
一连开了两枪,光头壮汉退走,心有不甘,嘴上骂骂咧咧的,回头指着刚才向他开枪的人,目光透着警告的意味。
他本是战场上退下来的逃兵,不敢回原队,一旦被抓到,验明身份,也只有挨枪子的份,他还不想死,靠着手里的步枪,一路抢劫,恰巧遇上滔天的洪水,跟着灾民一路逃难到龙阳城。
和他一样的人,少说也有三位数了,多数都是些兵痞土匪,依靠这着手里的家伙,经常欺负手无寸铁的难民。
他们不愿意去找吃的,大白天躺在树根底下晒太阳,等别人找来填肚子的食物,便如恶狼般抢过来,据为己有。
不给?
老子请你吃“油爆花生米!”
大多数让你是畏惧死亡的,当面临黑洞洞的枪口,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只能选择妥协和屈服,看着被恶棍抢走来之不易的食物,只能回去和家人挤在一起,默默的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