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忌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清楚的记得白家的玉佩经 小六子之手到了贾财主手中,后来几人曾经试图上门讨要,却被周承运所阻。
上次在四味居,周承运曾经亲口说道,白家的玉佩和梁家的藏宝图合到一处,能够起出龙阳城内惊天的宝藏。
为此,周承运还找姬无忌谈过合作的事,至今还在等着回音。
姬无忌对周承运展现出的诚意并不放心,和这种城府极深的人合作,万一计划不周,出现纰漏,搞不好会被当做弃子撇开。
白先听完,顿时冷静下来,幡然醒悟,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玉佩还在贾家,适才见姬无忌拿出一模一样的,便以为是自家的,愤怒使得他丧失了理智。
白先陷入沉思,一旁的苏氏爷孙见这位小爷不再闹腾了,心里松了口气,看着脸色气的涨红的姬无忌笑笑,打消了之前的误解。
“这下你们该相信我了吧?”
见所有人不再有所动作,姬无忌目光柔和了些许,心道:老家伙真是的,从哪里搞来和白家一样的玉佩,害的他受了这不白之冤。
心里恶狠狠的咒骂了几句,回到刚才所想的问题。
粮食,只要有粮食,就能够平息骚乱,而如此数量庞大的粮食,目前城中唯有一家能够拿出来,那就是贾家。
贾家素来以经商为主,可以称的上是日进斗金,财富数不胜数,而且是以粮食生意为主,家里的存粮必定堆积如山。
所以,姬无忌把主意打到了贾家身上,这也是唯一可行的路。可新的问题接踵而来,话说:商人以逐利为本,贾钱为人更是吝啬贪婪,视钱如命,一向是许进不许出。
坊间曾经有戏言称之,滚烫的油锅里掉油锅里,贾钱经过,都得扎猛子下去捞出来。
若不是为了解决粮食问题,姬无忌实是不愿意和贾钱这样的人打交道,但事到临头,不得不如此,一头是上万无家可归的灾民,另一头是只知道敛财的吝啬商贾。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择其重。为了众多游离在生死边缘的百姓,卑躬屈膝的去求贾钱一次又有何妨。
个人的颜面,和灾民的生死存亡,显得微不足道。
过了一会儿,白先彻底冷静了,面色拘谨的走到姬无忌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语气带着歉意道:“无忌,刚才是我误会你了,别往心里去。”
“没事!”
姬无忌一摆手,心底因为蒙受冤屈的怒意已经跑到爪哇国去了,对那些不愉快付之一笑。
矛盾化解,苏氏爷孙相视一笑,苏月见姬无忌脸上挂着於伤,对白先翻了个白眼,责怪他下手太重。
白先自知理亏,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任由苏月喋喋不休的数落,双手绞在一起,面色微红,心里自责刚才的冲动。
“月儿,你先别忙着骂小先,你看无忌脸上伤的,赶紧去拿碘酒来,给擦一擦。”
苏知远看着苏月说道,其一是为了姬无忌的伤势;二来,苏月一口银牙,说起来没完没了的,说起话来也没个深浅,岂不是让白先愧疚的心上再蒙上一层阴霾。
将苏月打发走,苏知远转身回首,目光凝聚在白的身上,问出了一直压抑在心口的问题:“小先,你既然对家传的玉佩如此看重,想必其中牵扯的事情也是颇大吧?”
“呃…。。”
白先愣了神,微微垂首,凝神想了一会儿,觉得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没必要再瞒下去,索性坦言道:“没错,这玉佩牵扯到龙阳城中的宝藏,千年来,我白家与梁家共存,为的就是守护宝藏,不为外人染指。”
“果真有此事!”
这下苏知远愣住了,心头充满震撼,表情僵硬,那颗尘封已久的心脏,彷如湖面,溅起了道道涟漪。
“难道苏先生也听说过宝藏的事?”姬无忌从旁问道。
早在梁家,姬无忌便偷听到宝藏的事,而且可以确保,龙阳城近来发生的一干事情,丝丝萦绕,焦不离孟,都与这宝藏有关。
只是没人知道姬无忌已知其中隐秘,也不好太过表露出来,装作一副惊讶的语气问道。
“没错!”
白先口中简短的两个字,证实了苏知远的想法。
“怪不得,怪不得……。”
苏知远缓缓叹道,收起了震惊的表情,面色恢复如常,已经是饱经风霜的年纪,自然不会表现的太过吃惊。
“那……。”话到一半,苏知远总算想明白,梁家为什么倾尽全力,哪怕背上骂名也要灭了白家,其一是为了独霸龙阳城,其二嘛,只怕还是和所谓的宝藏有绝大的关系。
两块玉佩的出处已经知晓,苏知远转向姬无忌,询问道:“好在,还有一块玉佩在我们手中,那些人的阴谋不能称心如意。”
“这倒是!”姬无忌缓缓点头,只要无法凑齐两块作为开启宝藏钥匙的玉佩,以及地图,就无法开启宝藏。
想到这点,心中略感安慰。
白先取出怀中的玉佩,放在掌中凝视一会儿,追思着家族的往事,随后将玉佩递给姬无忌:“无忌,这份“钥匙”还是放在你手中吧,既然是尊师交给你的,就应该由你保管,我一个无家可归的人,也没本事保管好。”
白先语气诚恳,姬无忌微微动容,珍而重之的将玉佩收下,像是接过了重要的使命,脸色多了十足的凝重。
三人交谈几句,苏月翻出了装碘酒的瓶子,踩着小碎步走进来,和棉球、镊子一起,放到桌子上。
一双美目盯着姬无忌脸上的青紫色的於伤,眼中略过一抹痛惜,片刻,恢复了往日清高的样子,指着姬无忌命令道:“你,过来!”
“这…。。。”姬无忌翻了翻白眼,心道:“这真是孤身在外,没人心疼,受了伤不说,这丫头冷冰冰的,怎么感觉像是欠了她几百块大洋似的。”
这些话,姬无忌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脸上笑嘻嘻的,挂着讨好的笑容,屁颠颠的走过来:“嘿嘿,有劳苏姑娘为在下操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