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王沫每天都带着饭来陈策家门口等待他的原谅。陈策每次打开门都会看见王沫期待的眼神,后来他基本上就不出门了。
陈策通过门口的监控看见王沫默默的流眼泪,将饭菜放在自己门前,这样的行为一直持续了两个星期,后来王沫就没有来了,但是饭菜始终每天都放在门口。
陈策将所有放在他门口的饭菜全部扔进了垃圾桶,他看着那些饭菜,只觉得无比的讽刺,说什么要照顾他,不过是为了心里的那点愧疚。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既然出现了她居然再一次消失不见,对她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想起来了就来做做秀,得不到回应就再一次抛弃他,这世上所有的女人都一样,漂亮的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这些女人死干净才好。
“叮。”门铃的声音打断了陈策的思路。
他打开门,看见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你是谁?”
“阿策,你不记得我了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男人脸上有些憔悴。
陈策只觉得心烦,怎么?现在一个两个都找上门来了?
“不好意思,我脑子有病,不记得了,您没什么事我就关门了。”
男人赶紧用手抵住门,着急道:“阿策,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你妈妈,她生病了。”
陈策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是谁?”
男人面露愧色,歉疚道:“当初是我带你妈妈走的。”
陈策冷笑:“滚。”
“你听我说,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但是你妈妈她不是存心要抛下你的。”男人眼眶发红,“她每天被你父亲打的遍体鳞伤,她如果不走,她会死的,她当时在车上要闹着回去,是我不让她走,她本来是从城里被别人拐到我们那里,卖给你父亲的,她真的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这些年,她没有其他的孩子,她一直在找你。她现在生病了,你去看看她好不好?”
“我求你了。”男人突然跪了下来,抓住陈策的手,“她真的很爱你,她每天以泪洗面,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她会抑郁的,你去看看她吧。”
陈策抽出自己的手,冷漠道:“她是死是活和我有任何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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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您找谁?”护士看着站在病房门口已经五分钟的男人,询问道。
陈策回过神:“我走错了。”
他默默地握紧双拳,不明白怎么吃完晚饭就往这个地方来了。陈策刚想转身离开,忽然听见病房里女人虚弱的声音:“阿策他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
男人低着头:“我都给他送过去了,应该是吃了的。”
女人笑着:“那就好,他现在一个人有什么地方不方便的,你就帮衬着点,我现在的身体不能照顾他了。”
“小沫,你,”男人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你别管他了,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你自己的身体要紧。”
“我知道阿策不会轻易原谅我,所有的后果我都能承担,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就算他不理我,我也要对他好,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想让他知道我是真的爱他,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心对他好的人,未来那么长的日子,他要一个人走下去,我很舍不得,但是我希望他的心里有爱,有温暖,他一直都是个乖孩子。”王沫哽咽道。
陈策的指尖将自己的手扣的通红。
“这些年,谢谢你的照顾。”王沫感激的看着男人,“当年,我爸妈将我赶出家门,如果不是你带着我,我可能都再也看不见阿策了,陈哥,真的,真的,我很感激你,这辈子我没有办法报答你,下辈子我一定好好报答。”
“你说什么胡话,你又不是得了绝症,肯定能治好的。”
“这是我的报应。”王沫流着泪,“我早该想到的,阿策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如今因为我和那个男人把他推到现在的地步,是我的错,我对不起死去的两个姑娘,我没有教好自己的孩子,等我到了地底下,我一定向她们负荆请罪,希望她们能原谅阿策。”
陈策浑浑噩噩地走到小区门口,女人的话一直在自己脑子里回响,她要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和他有联系的人也要死了,死亡是什么,就是前尘往事都随着泥土掩埋,她再也不会记得有你这么一个人,然后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想起,再也不会有人提起了。
陈策抬起头,看见不远处有辆熟悉的车隐在黑暗里。陈策往前走去,站在旁边:“你来干嘛?”
“来拉客啊。”男人应道。
“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警察?”陈策白着脸。
“警察也要吃饭的。”男人看了一眼他,“再说了,我做正经工作 ,警察能把我怎么样?”
“别再来找我。”陈策忽然说道。
“过河拆桥可还行?”男人笑道,“怎么?你是要痛改前非了?我看他可不会同意。”
“我们之间各取所需,我可不像你,是他的一条狗。”
男人讽刺道:“我是狗,那你是什么?杀人犯吗?”他顿了一下说道:“他让我告诉你,这条船可不是这么好上的,中途下船的话,可是要翻船的哦。”
陈策沉默。
“我听说最近有个女人一直在找你?”那个男人的嘴角带着冷冷的笑。
陈策危险地眯着眼睛。
“这么快就又勾搭了一个女人,可以啊。”男人笑道,“可惜了,又活不长。”
陈策说道:“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已经让她滚了。”
“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如果再来打扰我,我不介意让那些警察知道你们的存在,小张。”
小张咬牙切齿地看着陈策的背影:“妈的,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