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痛彻心扉的分手
紫龙晴川2020-01-14 18:032,980

  这是去科研所前的最后一顿午餐,赵泽明把它留给了苏晓晓。他选的吃饭地点是一家家庭式餐馆,私密,昂贵。他包下了最隐蔽,最安静的一个包间,主人家特地把它打造成了一个温馨的用餐地,看上去倒真像是个家庭餐厅。

  天气渐热,苏晓晓今天穿着一件长袖的雪纺白裙子,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脸色也好看了些。

  “泽明,你想请我吃饭,就去一般的餐馆就好了啊!”苏晓晓说,“干嘛选这个贵的地方?”

  “追求人就要有追求人的样子嘛。”赵泽明把那些华美的衣服推了过去,“晓晓,这是我给你买的,你看看,喜欢吗?”

  “啊?”苏晓晓打开精美的包装袋子看了看,脸色就变了,“这些也太贵重了!”

  “晓晓,你永远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赵泽明近乎痴迷地用目光描摹着苏晓晓的如画眉目,“这些衣服能穿上你身上,是它们的荣幸,收下吧。”

  “我——”苏晓晓看了赵泽明几眼,才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试问,华服美衣,又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呢?

  “晓晓,你知道的吧,我很喜欢你。”赵泽明说。

  “我,我知道。”苏晓晓又脸红了,耳垂都是红的,看上去异常可爱。

  “有时候,我在懊悔。”赵泽明直视着苏晓晓,说,“我为什么不早点遇上你,让王亦科那个混蛋捷足先登了?晓晓,晓晓,晓晓,我喜欢你啊……”

  最后一句情话,几乎是呢喃出来的。

  “王亦科——”苏晓晓神色一凛,“他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会忘了他的。”

  “你还怪他吗?”赵泽明问。

  “他已经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我也不怪他了。”苏晓晓捏起了小拳头,朗声道,“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我会尽快振作起来,迎接新的生活。”

  呵呵,果然不愧是他最爱的晓晓,拿得起,放得下,看似柔弱,实则坚韧。他真的没看错人,爱错人,是吧。

  这时候,胖乎乎的老板笑眯眯地上了菜,都是些家常菜——番茄鱼、鱼香茄子、肉末粉丝堡,香菇菜心,还有一个清淡的鱼丸汤。这些菜分量不大,摆盘也不讲究,却色香味俱全,诱人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好香啊!”苏晓晓夹起一片雪白滑嫩的番茄鱼片塞进嘴里,这鱼肉入口即化,她满足地迷上了眼睛,陶醉地说,“好好吃啊!我最喜欢吃鱼了。”

  “喜欢就好。”赵泽明给她舀了几个雪白的鱼丸,“多吃点。”

  “你怎么不吃?”苏晓晓问。

  赵泽明夹了点儿菜心塞进嘴里,笑了笑:“我在吃啊!”

  这餐饭,宾主尽欢。

  “晓晓?”

  “嗯?”苏晓晓歪着脑袋问。

  “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想你做我的女朋友。”赵泽明说。

  “你,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苏晓晓羞怯地说,她才从上一段失败的恋情中走出来,她需要时间复原,以接受新的感情。

  “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赵泽明忽然话锋一转。

  “什么?”苏晓晓吓了一跳,但见赵泽明表情极为认真,一双亮得吓人的眸子中满含哀伤,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天啊,什么叫没时间,难道他得了什么绝症?

  “对不起,晓晓。”赵泽明哽咽了,“因为一件突发事件,现在我必须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很远的地方。以后,我可能没办法陪着你了。”

  苏晓晓征住了:很远的地方?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突然?他不是要追求她吗?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离开?到底是什么突发事件?

  “对不起,晓晓。”赵泽明不忍去看苏晓晓疑惑的,带着丝丝委屈的脸,“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若是将来,我们有缘再见的话,我还会再次追求你的!”

  “你,你是不是在耍我?”苏晓晓不想的,可是,出口的话却十分尖锐,“莫名其妙地冒出来,说喜欢我,要追我,可现在人都没追到手,你就要走了?”

  “怎么可能?”赵泽明急了,“我对你的情意,我不信你感受不到!”

  其实,话一出口,苏晓晓就后悔了,耍?赵泽明怎么可能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和金钱来戏弄她呢?她又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可是,真的太突然了,他说走就要走,这一切太突然了!到底哪里不对?

  “对不起,泽明。”苏晓晓满脸通红,“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接受不了。”

  “不,晓晓,你永远不用对我说对不起。”赵泽明痛苦极了,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甲扎入了掌心中,“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食言了。我原本以为,我可以陪你一辈子的。”

  “那个意外状况,是不是天大的意外?”苏晓晓问,“大到你没办法解决?”

  “是的。”赵泽明嘴中发苦。

  “那你去吧。”苏晓晓忽然笑了,两个梨涡若隐若现,甜美异常,“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既然发生了,咱们就要勇敢面对。”

  赵泽明一下子呆了,他宁愿自己永远沉浸在这甜美的笑靥中。晓晓说什么来着,是的,勇敢面对!他可是赵泽明啊,从一无所有混到在榕城扎根的赵泽明!黑蝶又怎样?死亡又怎么样?他总要去面对的。

  这一刻,赵泽明忽然不怕了,不怕即将到来的命运。他哽咽着伸出手,抱住了苏晓晓。

  “晓晓,谢谢你的鼓励,谢谢你。”赵泽明说。

  “加油。”苏晓晓也回抱住了赵泽明。

  “晓晓,我送你回家吧。”赵泽明松开手,再这么下去,他怕他会舍不得放手,会不顾一切,强留在她身边。可他不能,也不敢,鬼知道那黑蝶什么时候会传染。他不要晓晓也沦落到那一步,那残酷的,混乱的命运啊!

  到晓晓家小区楼下的时候,阳光正盛,苏晓晓背对着楼栋大门,对赵泽明挥手说再见。她的脸正对着阳光,显出一种半透明的光耀感。

  “赵泽明,再见。”苏晓晓说。

  “晓晓。”赵泽明上前一步,再一次拥抱了苏晓晓,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丝绒盒子,递给了她。

  “这是——”苏晓晓捏着那个盒子。

  “这是我送你的离别礼物。”赵泽明都要哭了,却极力地压抑着,忍耐着,“晓晓,如果我回不来了,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我,忘记曾经曾有一个叫赵泽明的男孩子,固执地,笨拙地喜欢着你。”

  “干嘛整得这么伤感。”苏晓晓的鼻子也酸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办完了事,也可以回来的嘛。”

  “对。”赵泽明吸了吸鼻子,“盒子你先别打开,等回家了再打开,好吗?”

  “好的。”苏晓晓点点头。

  “快上楼吧。”赵泽明说,“太阳太大了,别中了暑气。”

  苏晓晓又深深地看了赵泽明一眼,抬脚走了。

  赵泽明看着苏晓晓的身影消失在了电梯里。老汪从隐蔽处走了出来,对他说:“时间到了,赵泽明,我们走吧。”

  电梯一层层上升,苏晓晓的心也一颤一颤的。她不懂,明明她跟赵泽明才见了几次面,明明他们什么都不是。可为什么,当他说他要离开的时候,她会那么心酸,那么委屈,甚至对他恶言相向?

  难道她舍不得他走?

  “叮——”电梯门打开了,苏晓晓提上装衣服的袋子,走了出去。她神思恍惚地开了门,将袋子放在沙发上。

  那个丝绒盒子——苏晓晓用颤抖的手指打开了它,一枚闪着华光的白金钻戒出现了。几粒小小的钻石围绕着一枚熠熠闪光的主钻,组合成了一朵小花的模样。

  苏晓晓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那些钻石微微晃动,折射出绝美的光彩。苏晓晓的眼睛像是被这光芒刺到了,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不——”苏晓晓忽然呢喃了一声。

  “不——”她大叫了起来,起身冲了出去。她疯狂地按着电梯,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楼。

  楼下空荡荡的,赵泽明早已不在了。她对着明晃晃的太阳,泪流满面。忽然,她掏出了手机,拨打赵泽明的电话号码,那边却只传出一个机械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她一个激灵,手一松,手机滑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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