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新亭侯之着手调查
八荒2018-08-20 21:073,388

  八十年代的呼兰,给我的印象就是穷山恶水多刁民。虽然那时候哈尔滨发展的也不好,但跟呼兰比却是云泥之别。那里的公路很少,四处都是土路,四月份天已经暖和了,昨天下了点雨,道上就变得很泥泞,有的背路上还有不少水坑,稍不留神就会溅一裤泥。即使是公路上,也有很多灰尘,因为离高速公路不远,所以经常能看见运货超载的大卡车,他们开过的时候必定会带起大片的尘土,让人睁不开眼睛。

  道上随处可见的都是苍蝇馆子,街上随时都能见到留着长头发,带着条链子的小混混,他们抽着最便宜的烟,后腰上却鼓鼓囊囊。巡逻的警察对他们也视之不见,或者说警察看上去比他们更像痞子。因为凶手还没有归案,所以很多警察都是临时招来凑数的,他们大概因为害怕,都是两三个人一起巡逻,但有的人敞着警服,有的一看就喝过酒,走在路上,那些小混混见了他们非但不躲,反而主动上去给他们递烟,套近乎。

  我原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杀警察,到这之后我竟然有点眉目。要么因为他跟警察有仇,要么他就还真是一个替天行道的大侠。

  我不喜欢和人一起做事,所以我每次出勤都是自己,不像别人大多数都是两人一组,因为这个原因,我到了胡兰之后,也没去联系我们那位在专案组的同事,我想先自己调查调查,等差不多,再跟他交换情报。

  我给哈尔滨的分部发了个消息,让他们查查胡兰地区警察的作风和办案的情况,之后我先找了个旅店,把行李放下,然后去了他第一次作案的地方——那名派出所长的家。

  我去的时候,那里还是被拉上了警戒线,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可能因为专案组来了的原因,还没解除警戒,而且还有两个警察在那看着,不过这俩人大白天的还在门口打扑克,虽然说是警戒,但其实也就是混日子而已。

  我在周围盘旋了一阵子,等到中午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出去买饭了。

  另外一个人站起来溜达了几圈,没人跟他打扑克,显得很无聊,坐在凳子上,竟然开始低头打盹。

  我摇摇头,虽然这是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但这警察也太散漫了,我调整下呼吸,快步走到他旁边,身边带起一阵风,但走路却没有一点声音。

  我一手握拳,食指突出,悄无声息的一拳打在他脖子上的动脉上,他一声不吭的就彻底睡着了。我知道另一个买饭的人随时会回来,必须要抓紧时间,所以没耽搁一点时间,脱了鞋子提在手里,穿着袜子进入案发现场。

  他家一进去就是客厅,再往里走是卧室,两边分别是厨房和厕所,房屋格局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尸体走到被运走了,但地上留了个粉笔画的印,就在一进门的地方。看不出他当时是躺着的还是趴着的,现场有一簇已经发黑了的溅射型血迹,我估计就是当场杀只兔子也比这血流的要多,而且客厅里还有很多白笔画的痕迹,如果我没看过资料的话,应该是鸡和鹅的散落的羽毛。如果我没看过资料的话,这东西还真不好认。

  此外还有几个带泥和血的爪印,甚至还有一坨鸡粪,虽然家禽和羽毛什么的都被警察处理了,但从这些痕迹上已经能推断当时的现场有多混乱了。

  不过混乱归混乱,我却注意到茶几上的茶杯和烟灰缸放的都很整齐,沙发也没有挪动的痕迹,这两样东西离死者被害的地方都很近,这说明当时现场没进行打斗,我关上门看了下他家门后,虽然有一个衣服挂,但足以藏下一个成年人。

  那四个字就在沙发一侧的墙上,确实是血红的四个字,但却不是血迹。如果是血字的话,过去这么久的话,早都应该变成黑色了。我凑过去用手摸了摸,竟然摸下来一小块,凑近闻了下,是油漆。

  看来凶手知道自己的刀会杀人不见血,但他又想在现场留下名号,所以才特意带了一小桶红油漆。

  “还学武松那套。”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搓搓手看着四周的环境,在脑中模拟着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我当时凶手应该是提前潜入了他们家,在他家门口等着,然后死者喝多了之后,一回家凶手就从门口窜出来,在他身后用刀割断了他的喉咙,把他杀害了,在那个所长死了之后,他从容不迫的拿出同样藏在门后的油漆,在墙上写下了自己给自己取的绰号,最后把院里的鸡鸭抓了进来放进了屋里,他就从容不迫的走了。

  也许他还细心地清除了院子里的脚印,也许没有。不过这都没意义上了,这一个多月来,又下雨又下雪的,院子里什么痕迹都没了。

  另外,让我在意的一点是,这屋子里太干净了,屋子里又是血又是粪的,但竟然一只苍蝇都没有,这显然又是一个违背常理的地方。

  难道是那把兵器上的煞气,至今还残留在这间房子里么?那种气息微弱到一定程度,人类就察觉不到了,但一些动物的感官,远远比人要敏感。所以那些蚊虫才忌讳这里,不敢进来吗?

  看来这里的信息也就这些了,我看过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全程也就十多分钟而已

  我知道另一个地方的信息一定比这里多,但那里是专家组主要调查的地方,这次专案组据说有六百多人,其中就有不少省里来的刑警,守备一定不会这么松散,想要混进去并不容易。而且与现场相比,我更想看的是尸体。

  我在外面随便吃了口饭,就回到了住的地方。这时我也收到了分部给我的回信。简单来说,当时呼兰的警察说是一群官痞也不为过,他们跟当地的涉黑组织狼狈为奸,甚至只要肯定期给他们钱,你就算贩毒也没人管你。同时他们也横行霸道,穿着警服作奸犯科。看来不爽就把谁抓进局子了审审,而审完之后再出来的人,落下终身残疾的人也不少。

  用书垫着打人,强制把人往冰水里暗,用一盏台灯就可以强迫人连续三四天不睡觉,甚至用电棍直接把一个男人电成废人,他们“审”人的花样百出,但因为胡兰当时是一个独立的镇子,天高皇帝远,能管他们的都不知道他们做的事,知道的都对他们无法可施,所以他们就一直在这里作威作福。

  我看了这些材料,其实心里并没多生气,因为我们各朝各代都有类似的问题,只是更加了解这里的资料,有助于我对整件事情认识的更客观而已。

  我打开了我随身的行李,那里头是一些瓶瓶罐罐,装着各种颜色的泥和颜料,还有衣服和几顶假发。我拿了一面镜子放在自己面前,挑选合适的泥往自己脸上涂,大致涂了个轮廓,再用一个小木挑修整描画。

  在我手中脸上的泥变化着形状,而挑子也逐渐勾勒出色彩。最后用那些植物提取的染色料,在一个碗里调出合适的颜色,像女人化妆似的,一点一点小心翼翼的为自己画脸,最后带上一定灰白的假发和一副早都准备好的金丝眼镜。

  镜子里的我,已经变成了专案组中的那个王教授。我和他虽然素未谋面,但我却见过他的照片,而他的工作证,我也在来之前就让组织给仿制了一张。

  我顶着王教授的脸,拿着他的工作证,光明正大的进入了太平间。那里停放着很多尸体,但却没有最初那个派出所所长的。

  我这会不必着急,一具一具的看了过去。发现无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和孩子,还是训练有素的刑警,都没什么反抗的痕迹。而且虽然受伤的部位不同,但所有人都是一刀砍在要害,当场死亡。我看到受害者的伤口都很深,但却只有两具尸体是被刺死的,那两具伤口都在心脏,其他尸体都是劈砍的伤口。有的是头颅,有的是脖子,有的则是砍掉了一部分肺叶,杀人手法干净利落。

  我一看便知道这人本身一定就是个玩冷兵器的高手,因为一般人就算被物品所控制,他们大多数都只会身体素质大幅度提高,做出普通人做不出来的事,但这种专业性的精准度,却一定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而且他出手十分冷静,我心中的猜测,这两起案子应该都不是呼兰大侠第一次杀人了,而且五十多人的伤口来看,应该都是一个人所杀,我之前推测的团伙作案被推翻了。虽然离真相更近了一步,但我觉得事情更棘手了。

  我看到伤口就算是骨头,也是一刀两段。我摸了下骨头的切口,竟然十分平滑,没有一点骨碴。我想凑近看看骨头的切面,没想到凑近之后竟然有新的发现,死者的伤口皮肉发白,但却没有一点血迹。

  我又看了几具尸体,都是这样。我用手虚握着,比划了一下劈砍的动作,眼前这个死者就是伤在肺部,凶手应该是迎面砍他的,但他身上却几乎没喷出来血。那些血在刀砍破血管的时候就消失了,也许是被他手中的刀给吸收了。

  而这个身上毫无血迹的人,一脸冷酷的转身奔向下一个目标,刀给他带来了远超人类的身体素质,结合他自身专业的技巧,他在这栋楼里所向披靡,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砧板上待切的肉,他只要一个一个杀过去,没人能逃,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和绝望。

  我环视了一圈,这间屋子里每张床上都躺着一个盖着白布的人,我不由感慨:

  “刀也嗜血,人也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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