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白筱林交给阿语陌,自然是因为自己没有办法下手。他对他或许无情,但是到底陪了那么多年,又是如此忠心的女人,真要下狠手还是有些困难。可是真没有想到,把她交给阿语陌,还是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信佛的人必定都知道,轮回。
因果,善恶,姻缘。
很多很多,都在轮回。
白筱林不是佛教、信徒,她甚至是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也开始怀疑,自己会有这样的下场,是不是被自己当初种下的恶果所结出来的?
她遇到那人的时候,十岁。
这个年纪,其实不算很小了,至少会对某些东西有自己所应该要有的感知的。可是那个时候,她应该是真的是太过于的小了一些,因为太小了,心跟世界都不够大,所以那么轻易的就让一个人把世界给左右了吧。
她喜欢那人,不计后果的喜欢,那样的喜欢甚至于让她可以扮尽一切丑恶的脸,甚至于不计任何的回报。
可是,她再怎么不计回报,也不必要因为这样的原因而丢了命吧。
她是喜欢他,也不想他嫁别人,可是从头到尾,说过一个不字么?
而他……居然只是为了能够娶得到别的女人,就把她的命拿走。好不甘啊。
白筱林拼命的想,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二十五年的人生,从来不言后悔的女人,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切,忽然之间,如果人生可以从来一次的话,她一定不要再做这样的傻瓜了。
为了喜欢一个人,走到这一步就算了,居然还可以把命都弄没了,这何止是傻,这根本就是傻透了啊。
阿语陌看了眼身侧的人,眼睛无意识的微扬,“要下雨了。”
可是那人却只是恩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有连的又回了船舱。根本就不告诉阿语陌要怎么处理地上那个只还存了半口气的人。
反正也活不成了,留着也是受罪。中了赤峰的毒世间无解,就算他不做狠手,也只是让她多受些折磨而已。
阿语陌面色微寒,朝着远方扬了下手势,立即就从角度里走过来一个西装男,几乎只是那么一抬,就将白筱林从地上抬了起来,然后啪的一声……丢进了海里。
此时的游轮早已经驶出了好远,这种距离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任何人发现的。就算最后真的发现了尸体,被咬的面目全非的人,谁会知道她是谁呢……
时空转,星月移。
当那一则破月的传说成为上古再难追觅的禁忌的时候,这个世间,谁还能够知晓,有那么一个时间,会有神光,拯救世人于苦难之中呢。
只是,神也终归拯不了万千苍生,所以他只能够救下一人。而那个人,很幸运的,就是她白筱林。
重生这种事情,其实算不上好,但是也不坏。
当她在陌生的地方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彻底的明白了。她还活着,可是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自己。明明是什么都还不知道的人,可是却有这样清醒而可怕的认识,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但是白筱林却明白的,如果一定要问一个为什么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心头的执念吧。
想要好好活一回的执念,大约是心动了神吧。不然,她的呼吸算是怎么回事。
“姑娘,你总算是醒了。快睁开眼睛吧,要不然……你爹娘该又得哭了。”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种遗世的沧桑,更多的,可是几乎没有办法去忽视掉了仁善。
白筱林其实大约已经有了几分的底,可是真正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还是从头到脚都感觉到了一种别扭,“奶奶,我怎么了?”
她应该在两个小时前就清醒过来了,可是当时的状况实在是有几分的混乱,她甚至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分得清楚状况。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她已经不在游轮上或者那人身边了。
从十岁到二十五岁,白筱林整整跟了那人十五年,没有一个人比她更清楚那个人的性子。如果那个人真的舍弃了她,自己绝对没有可能活下去。可是她分明还活着,却又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最让白筱林所不能够理解的却还不是这些,而是明胆思想开放的袋,居然还有叫爹的?为了做善事,公司初期她曾经去过南部的某些小山村,偏远到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到真有叫爹娘这种称呼的,但是白筱林很清楚这两者之间肯定是不一样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到有人叫自己灵丫头。
灵丫头,是在叫她?
白筱林一时有几分迷糊,不过到现在,就算是她再怎么想要装做还没有清醒过来似乎也不行了。
天知道,她明明装的很好,这老人是怎么发现她已经清醒了么?
在未知的情况下,敌不动,已不动。这是当时那人教她的第一客。白筱林自然是没有办法去分得清楚眼下的情况到底是不是对自己有利的,所以她不能够动。
至少,不动冲动。
老人脸上的皱纹很深,是那种会在第一眼就让人错识的以为会看到骨头的深。一头白发有向分乱,身上的衣服层一层的裹的很结实,看上去却还存了几分精神。
不过,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打扮。
在现代社会,白筱林自己曾经就是一个很穷很穷的几乎是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可是就算是这个样子,她也一样是没有穷过这样的衣服。
老人见白筱林这模样,浅笑,“灵丫头,是不是什么地方不舒服?“
老人也是这样叫自己的,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什么,说明所以人叫的灵丫头都是自己。可是,她怎么又成了灵丫头?白筱林欲要抬起的身子忽然之间不动了,“奶奶,有水么?”
从生死边沿忽然之间捡回一条命,她真的有必要理理自己眼下的状况才行。其实就算是这会儿了,白筱林甚至都觉得眼前的一切,搞不好就是那人的一个玩笑话而已。
可不是么,为了得到公主,她这个弃子必须得要把自己所有的用力都发挥出来才是吧。公主既然不待见自己,不出两口恶气,那能行么?
可是想归想,她很快的就知道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个样子了。因为她见到了两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双夫妻。
白我看了眼妻子,有些害怕“他娘,丫头不会是落一次水,就傻了吧。”
妻子在他腰侧拧了下,“说什么傻话呢,白灵可是你女儿。老东西我可告诉你,要是再敢跟女儿暴粗动手,我让你断子绝孙,信不信。”
站在她面前的妇人,梳着陌生的头形,还有着陌生的一张脸,其实看起来真的是很陌生。可是她从两个人的嘴巴里面已经看出来了,这妇人,自己只怕是要唤一声妈。
嗯,妈是在现代才会叫的。
所以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如果要入乡随谷的话,该同他们一般,叫一声娘吧。只是不知道……这是哪朝?是哪代呢?
二十一世界,从来都是一个知识几乎是大暴炸的年代。她虽然是一个女总裁,要在手下做面子,得要拿气势,可是她也年轻过的,十几岁的时候,手里掌握的东西并不是很多的时候,她也看过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的。
当一个人在甘种时候,总会遇到样或者说是那样的原因,然后就是一华丽丽的穿越重生。而她不过就是遇到了其中的某一个理由罢了。
只是白筱林却不知道,自己所遇到的,是否就真的是幸运呢。
前一世,她是个孤儿。
遇到那人之前,她是没有家的。
可是遇到他过后,不仅不再是一个孤儿了,而且还有了双父母。
爹娘都待她如亲骨肉一般,好的让她都以为那真的就是自己的父母。
可是那样短暂而让人安心的亲情,却终究还是从那人而来,随那人而去了。她白筱林从头到尾,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笑话。
眼前的夫妻两个虽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可是一看便是那种不会算计的善良人。却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眼前的女子已然不再是他们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的吧。
陌说是在这个陌生而又贫穷的地方,便是自己,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也不可能相信世界还有死而复生宋的事情的。虽然她不再是她,那又怎么样呢?
白筱林是一个悲剧。她的生命既然结束,那便结束了。可是现在,上苍居然给了她再活一次的机会。或许这个机会并不完美却又如何呢。根本就不重要的不是么!
她仍然带有白筱林的记忆,已经足够了。
记忆这个东西,很难说的清楚好歹。白筱林不想再记得那人有关的任何一件事情,但是若真的是带着把关于她曾经的一切都丢了的话,也就意味着自己必须得要学会如何去重要的做一个可以生存下去的人。
哪怕是曾经有那样一个强大的靠山她也是一样的很清楚,太多太多的事情,是没有任何的哪怕一个人可以给自己依靠的。
从刚才的老人跟眼前这一对夫妻的表现来看,这只怕也不会是一个富贵人间。遇到那人之前,她是一个流浪儿,吃穿都没有着落的日子里面,看尽了人世间的一切冷和暖。所以从来不会真的相信穷只要开心也一样可以过的好。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自己没有的东西是见不得别人有的。无论那个东西有没有价值,倘若他没有你也不能够有,若是那人还有几分实力的话,那就更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