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生其实很想说,她之所以叫白筱林去挑礼物,不过是因为在车上开了个玩笑可能惹她生气了,想说给她陪罪来着。
白筱林的眼神很真,真的让他觉得自己如果不拿着这些东西就是在作坏事一般。
所以李生忍了忍呼吸,这才将袋子提在手里面拿直放进洗车后备箱,“不饿么,去吃东西吧。”
李生抬手看了一下表,目光微闪。
白筱林自然是没有发现他的这奇怪神色的,只当是李生真饿了,于是哦了一声。但是现在也没订到位置,去哪儿吃呢?
事实上,这个问题李生早有准备。不仅是早有准备,而且准备的很充分,居然订了游轮。就为了吃一顿饭,比她还亏张。
“怎么?怕?”
怕什么,他能吃了自己不成。
但是直觉,白筱林真的不是很想上船。
这个男人身上有古怪。可是她已经做了太久的白总,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必定要亲自去寻常答案的。
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太过于习惯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办法在此时此刻放手。
白筱林勾勾嘴角,“怕什么呢。”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可是一句经典的不能够再经典的话了呢。正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身上有着很多很多的古怪,所以她必须得要找到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要不然的话以后都不会安宁的。
白筱林的反应显然是在李生的预料之中的,所以他才会满意的点点头,“果然是白总的风格,么请吧。”
事实上,一顿饭吃的真的很简单,唯一让人郁闷的,是渡轮里面有些女郎。
李生说这些人不过就是来助性的,如果她不喜欢就放着不管好了。
助性,助什么性,这里除了她跟李生以外,没有别人吧。难道是要给李生助兴?但是很明显她在这里呢,就算再怎么开放,也不该当众那啥啥啥吧。
“请!”这里突然有个穿了制服的侍应手手里端着托盘走过来,两只手一扬,一平河已经放在了桌子中间。
吃西餐喝红酒是习惯,但是这可是中餐,开什么玩笑。
李生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角,微微一笑,“放心,这酒不醉人的。”说完亲手给她倒了一杯。
高脚杯一下子通红通红的,细细的洒香也漫延开来。白筱林的眼睛一亮,“这是……”
“卡尔德私人酿造。”
卡尔德不是酒的名字,而只是一个人的名字。并且,他也不算是很出名。更甚至,他酿的这种酒也不算很多人知道。只是如果你有那个幸运知道了的话,必定一生都不可能忘记了得。
白筱林其实真的不怎么喜欢喝酒,但是从那人那里却也偶尔会喝一点点,而卡尔德正是白筱林在那人那里喝过的唯一一种最喜欢的酒。
要知道,一个不喜欢喝酒的人都会念念不忘的酒怎么也不会是件差的东西是不是。
只是很可惜这个人是个怪人,也不卖酒,就算你给他一府城堡他都不卖,只看个人喜欢。所以后来白筱林也就放弃了。
没想到李生居然有这种洒。
对于白筱林会知道这种酒的名字的事情,李生是半分也不会觉得意外的。事实上,白筱林认实得出来这酒,倒是真的让他有种松了口气的错觉。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不长,根本就谈不好什么真正的喜好。所以白筱林这一方如果自己已经下了手,那么,肯定不会轻易的转换的。这女人的警惕性又高,如果轻易的退开也必定打草惊蛇。
所以当白筱林情不自禁的将那一杯酒当水喝下去的时候,他才会面无表情的不去阻止。
“果然是好酒。”
当然是好酒了,为了这瓶酒,他守了那老头子半年。
李生目光复杂的看着白筱林,“白总,你怎么会认识这种酒的。”
明知故问的事情,不过就是想要激激她罢了。可是白筱林却有些困惑的盯了他一眼,突然之间就开始俯在地上干呕起来,但是那也酒喝水一样的喝进肚子里面,想要再吐出来,岂是那么容易的。
到最后,白筱林的脑子已经有些晕了,才听到李生叹息了两声,“你果然够警觉。”
倘若不是因为这张脸的话,这个女人只怕根本就不会上当的吧。
李生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突然之间有些不讨厌寻相似度了。
“你……到底是谁!”
白筱林很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男人的不对劲,只是她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的自信了,自信自己可以坚持得下去,自信自己可以找到想要的答案。、
结果,还是大意了。
意识在渐渐从身体里面抽离,白筱林才突然之间竟然到一个问题,自己……有没有生命危险?
小时候,她活的太苦。所以遇上那个人的时候,她是毫不犹豫的就抓住了,无论那个人拿她当什么都不重要。白筱林都没有勇气放手。
对李生居然可以大意到这个地步,到底是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还是因为她其实是安适的生活过的太久,所以根本就已经不觉得自己其实也会遇到无法预知的危险了呢?
李生走过来,蹲在她身边,手腕一转,将她提高了几分,“阿语陌。”
阿语陌,是一个很古怪的名字。
白筱林记得自己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从那个人的嘴巴里面。那个人是怎么说的呢,猛的甩一下头,白筱林才颇为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怪不得人家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你以为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事情,其实在你转身的那一瞬间,已经忘记了,很彻底的忘记。
白筱林的意识已经在崩溃边缘了,可是这个男人的一只手一下子用力出来的力气,还是让她的意识再一次的又清醒了几分。
她可以从阿陌语那双轻蔑的眼睛里面,看到一种叫做高高在上的光。那是自己已经在身上演练了很多年才会有的一种姿态,可是这个人却并不需要。
“我以为是个多聪明的女人,原来也不过如此。一张脸而已,都可以放下你防备,有什么好的啊。”
阿语陌将她看的很透。
“你要做什么!”因服了药,白筱林的声音有几分低哑无力。阿语陌皱着眉头,语笑嘲讽,“我不想杀你的。白筱林,要你命的那个人不是我。”
他要她的命!
在商场上批打混这么多年,又跟那人走的近,很多事情她早就已经不放在眼睛里面了。其实很简单,如果有人想要她的命,那么在某些时候,她势必也会想要别人的命。
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谁都说不清楚的,只是白筱林有几分不甘心。她跟阿语陌才认识多久?
死在一个才见过几面的男人的手底下,这并不是一件多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白筱林的表情自然没有能够逃过阿语陌的眼睛。
他忽然邪笑,“白筱林,你就不好奇么,是谁要杀你。”
是谁要杀她,重要么?
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命已经不保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阿语陌这般一提,心头还是丝丝缕缕的唱出了一种忧伤来,是谁要她的命,而且还能够吩咐得了阿语陌。
安静的舱室忽然作响,有脚步声传过来。声音很低,但是沉稳有力。
白筱林听了无数次,自然知道是谁。
她不想抬头,只是轻轻的哼出一句为什么。
少时相逢,这个人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很多人都把她奉为传奇,可是没有人知道她背后的靠山是他。
白筱林从来知道这个人不把自己放在眼睛里,之所以还愿意让她倚着,不过图一个好玩。可是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居然就想要她的命了?
“我告诉你吧。”阿语陌看不过白筱林的平静无波,“他跟我之间是有交易的。可是这一笔交易,你的存在,是一个麻烦。要知道,如果你在那儿占了位置,别人靠不过去的。”
那个别人,是阿联酋的三公主西波亚。
白筱林早知道两个人早晚有一天会结合,也知道这个男人的意思。可是娶就娶了啊,为什么要对付她!其实她真正难以接受的,却还不是这些,而是这个男人如果真的是想要她的命的话,可以说出来的啊。
他铸就了自己,要毁掉的话,何必假手于人呢。
可是这个问题,阿语陌去无数再回答自己。
就在白筱林的意识几乎要彻底被抽离的时候,那人终于走过来,逆光而立,一张刀雕一般的面对着她,“白筱林,你是我铸就的,我不能让一个自己铸就的东西来阻碍自己的路。”
跟阿联酋的婚事,已经举国皆知。
为了走到这一步,他已经付出太多,如果最后因为她而失败的话,那会比下地狱更让人折磨。
只是看到白筱林这般模样,那人还是皱了一下眉头,“你给你用了什么?”
好歹也是盟友,阿语陌有些不满这个男人说话的语气偏偏又不敢有其它的意见,只得两手一扬,“什么都没用。赤峰而你,你知道的,这个东西其实不至命。”
没错,赤峰确实不至命,只要一个人服食过后能够保持一个平静的心情,自然可以度过危险期。可是如果在服药过手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有了情绪波动的话,那必死无疑。
明明知道白筱林对那人的心思,还要做出这样的安排,虽然说表面上看是他对白筱林下了手,可是其实白筱林还是死在了那人的手里。
这样的手段,当真是高明又有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