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果从T大出来,走在路上,在凉风习习中,渐渐从梦中的痛苦中苏醒过来。崇盛再次让江果感到了出其不意,江果准备了许多关于回忆的记录,但是崇盛恰恰没有给他看到过去,而是给他接续了一个未来。
回到303实验室的江果,终于冷静理智了下来。由于刚才的失魂落魄,他甚至忘了向崇盛索要答案。按照约定,他给崇盛做一次“小白鼠”,崇盛告诉他关于启航爱情基因的秘密。
除此之外,江果最想知道的答案,就是第一次“复活”。他和安如的约会,白老师的出现,他抱着白老师不肯撒手,哭成了一个泪人。这个事件发生的时间恰恰在被撕掉的几页中。而通过他参加的高中同学聚会,可以确定的是白老师,已经不在人世。江果隐隐感觉这件事和他有着莫大的关联,这其中一定有一条线,牵制着改变着江果的命运。
江果开始给崇盛打电话,一是要关于启航的答案,二是要第一次改命的真相。
“喂!说!”崇盛在忙碌。
“刚才走的匆忙,你答应给我的关于启航的答案呢?”江果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你不辞而别,还来怪我?”崇盛马上回敬道。
“刚才我不清醒,这不是才缓过来吗!”江果对崇盛给他下的猛药很不甘心。
“那你现在想知道了?”崇盛直爽地问。
“嗯!不然我不是白遭一回罪了。”江果才不愿意吃这个亏。
“这个事有点复杂,还得当面说。”崇盛慢悠悠地说。
“那我现在去找你!”江果心中焦虑万分。
“今天太晚了,改天吧!”崇盛慵懒地说。
“那你说什么时候?”江果感到崇盛故意拖延,他必须得到想要的结果。
“三天后吧!”崇盛犹豫了一下说。
“三天又三天。”江果不满地说。
“别那么沉不住气嘛!这可不像你的为人。”崇盛笑着说。
“跟你通话这个人已疯。”江果跟着笑了。
“疯子!挂了吧,我还要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呢!”崇盛无奈地说。
“我还有个事要问你。”江果下定了决心。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崇盛不耐烦了。
“你给我的第一次改命,和白老师有没有关系?”江果问完这句话,连气都敢出,生怕漏掉崇盛的每一个字。
“你觉得和她有关系?”崇盛警觉地问。
“你以为能瞒得住我吗?”江果假装洞察了一切。
崇盛沉默了片刻,严肃地说:“那三天后,一并告诉你!”然后就挂了电话。
江果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情愈加沉重。崇盛的反应,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白老师的死跟自己有关系!
江果仿佛一下子深入无尽的黑暗里,从一个痛苦进入到一个更大的痛苦。江果在心中默默念叨着白老师、白老师、白老师……
石坚的出现,让江果很意外,倒是让江果想起了一句话,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你这动不动就找上门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江果在夜色里对石坚说。
“提前打招呼你会见我?呵呵!”石坚的一声笑,尽显无奈。
“对了,不好意思抢了你的冠军,真不是有意的。”江果故意气着石坚。
“你这有点落井下石,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石坚被他气得无处发泄,很是压抑。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想得这个冠军。”江果忽然认真地说。
“这个我相信,你江果什么在乎过这些东西。”石坚点了点头。
“今天,找我为啥事?”江果和石坚在校园里漫无目的游荡,越走越偏僻,越走人越少。
“有些事,想跟你聊聊,怕以后没机会了。”石坚伤感地说。
“你得绝症了?”江果惊讶地问。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石坚瞪了江果一眼。
“问题你这话,太容易被联想到这个了。”江果忍不住笑了。
“打也好,闹也好,咱俩终究会分开的,到那时候,也许见上一面都难。”石坚很伤怀。
“是啊!毕业一去,可能就天各一方了。”江果对石坚的话很有同感。
“其实,你说咱俩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想到你这心眼这么小。”石坚无奈地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日积月累吧!”江果只能如此解释。
“咱俩的误会其实只有一个,就是安如。”石坚说出了心中的压抑。
“是误会吗?”江果并不接受他这个想法。
“我从来没想过害安如,这点你相信吗?”石坚还惦记着论文抄袭的事,他知道在江果心里对他一定是有怨恨的。
“本来不信,你这样问,我就信了。”江果坦诚地说。他了解石坚,心虚的事石坚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的。
“我也从来没想过害你。”石坚继续解释道。
“这点我也信,我怀疑过你参与了一场害我的阴谋,这个向你道歉。”江果诚恳地说。
“什么阴谋?”石坚疑惑地问。
“算了,太复杂了,不想提了,累!”江果一回想对石坚和崇盛的怀疑,都是一团乱麻。
“你认为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安如的?”石坚停下了脚步。
“高中。”江果不假思索地回答,也止住了脚步,回过头。
“我就纳闷,你这想法是哪来的呢?”石坚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你不说我撕了你给安如的情书吗?你又不承认了?”江果想到石坚前几天比赛时候因为这件事质疑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事实证明石坚说的是实话。
“你认为那个是情书?”石坚反问道。
“难道不是吗?”江果反问回去。
“其实,我写那封信是为了撮合你和安如。”石坚无助地说。
“为了我俩?”江果难以置信。
“因为要毕业了,我这个信就是告诉安如,你一直喜欢她,但是你这人不会主动,希望安如能够感受到你的心意,别错过了,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还有就是希望咱们大学继续做无坚不摧攻无不克的‘铁三角’。”石坚回忆着当初的内容。
“那你为什么要用情书专用信封?”江果找着石坚的破绽。
“那个信封是你给我的啊!”石坚莫衷一是地说。
“我给你的!”江果惊叫道。
“对啊!那天咱们三模刚完事,我问你有没有信封,你说帮我要一个,你出去转了一圈就给了我一个。”石坚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江果眨巴着眼睛,绞尽脑汁地回想,经过石坚的提示,他渐渐有了印象。石坚管他要信封,他正好在模拟前看到文科班一个好哥们买了一大叠花花绿绿的信封。他还问人家这是要给谁写情书,用得了这么多?文科男生回复他说给全班女生每人一封,让她们知道,我有多爱她们。他当时就被这哥们的霸气回复震撼到了,心里佩服了半天。所以,这事他记得很清楚。石坚的信封,就是他从这个男生那里要来的。没错,他的信封都是情书专用款,各个带爱心。
“兄弟!我错怪你了!”江果悔恨地说,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嘴巴。
“你这一声兄弟,所有的误会就都不存在了!”石坚动情地说。
“好兄弟!”江果情绪激动。
“好兄弟!”石坚和江果拥抱在一起。
一个拥抱让两个大男生哭得跟孩子似的,久久停不下来。这其中有后悔、有宽恕、有想念、也有等待,但,最多的,是对年少任性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