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铮站起身来,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两口,又将烟扔掉了。
他在原地打了几个转,又拿起了桌子上的信,接着看下去。
温情心似乎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她的信里完全是毫无保留的,想薛铮承认了她做过的一切。
如果阻止别的女人接近薛铮,如何的背着薛铮解决那些她认为有威胁的女人。
当薛铮和温溢宁结婚后,她又是如何的陷害温溢宁,让温溢宁和薛铮之间的误会一次一次的加重。
包括设计稿的事情还有和周欣的联手。
还有温御景的死和麦明杰的死,温情心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了薛铮。
信的最后,温情心说道:“我知道,我所做的这一切,如果被你知道,那么你一定不会原谅我的,但是我阻止不了我自己,我爱你,我渴望得到你,哪怕一次,你对着我,露出我们初见面时的微笑,我就觉得我的人生,圆满了。
很可惜,我是见不到那一天了,我这么强烈的想见你一面,其实也是想把这些亲口告诉你。我不是在忏悔,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为你,到底做到了何种程度。
薛铮哥哥,我走了,请你看着我这一点上,不要再恨我,过往的种种,就当成是一个笑话吧。
原来,到最后,我的人生,我的爱情,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温情心的信到此,戛然而止。
薛铮将信丢在桌子上,把自己陷入了身后的沙发中。
一直以来,薛铮都知道,温情心在他的身后做了很多小动作,但是他却没想到,这些小动作会涉及到人命。
原来温溢宁仇视他的原因不仅仅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在温溢宁的心里,害死温御景和麦明杰的凶手,都是他薛铮。
曾经,他为了凌芷儿的死愧疚不已,所以才会对温情心百般纵容。
纵使不喜欢,纵使很厌恶,他还是把温情心留在自己的身边,只为了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些。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纵容的人,就是杀害凌芷儿的凶手。
恨温情心吗?薛铮苦笑着问自己,他自己也不知道,一个女人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只是为了爱自己。
现在,她已经魂归天际,让自己还能说些什么呢。
芷儿,她临死的时候都不知道,害死她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事实,薛铮坐在座位上,呵呵的冷笑了起来。
这一切,为什么都显得这么可笑,凌家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害死了芷儿,自己也因此愧疚了这么多年,可是现在确实这样的结果。
那么温溢宁呢?自己和她的婚姻,源于荒唐,结束的也十分荒唐,是自己误会了她还是她误会了自己,现在根本无法说清。
温溢宁,我们还能有机会吗?
温溢宁并不知道薛铮这边的百转回肠,她开车回到家中,麦舟已经睡了。温溢宁没有去打扰他,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温溢宁的心却无法平静,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温溢宁已经经历了太多情人的离别,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她比谁都清楚。
温溢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是薛铮脸上落寞的表情。温情心的死,一定对他打击很大吧,不行,自己为什么会一直想着他,温溢宁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拿起电话,拨通了小李的手机号。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了小李迷迷糊糊的声音:“我说大姐,现在都什么时间了,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李等了半天,温溢宁都没有说话。
电话这边,温溢宁不同寻常的沉默让小李感到不安,她换了种语气,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是不是小舟出了什么事?”
“没有。”温溢宁叹了口气说道。
“那是是怎么了啊?我的姐姐。”
“是温情心。”
“温情心,温情心怎么了?她俯首认罪了?”小李满不在乎的问道。
“温情心,她自杀了。”
“什么?”小李大声的喊了起来,震得温溢宁不得不将电话远离自己的耳朵。睡在一旁的杰克也被小李的这一声惊呼吓醒,迷迷糊糊的看着小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自杀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小李没有管杰克,而是拿着手机急切的问道。
“就在今晚。”温溢宁回答道。
“怎么会这样,她们凌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连个温情心都捞不出来?”小李的话里到时没有多少惋惜。
“不清楚,她是自杀的,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刚好和薛铮在一起,我们一起去的医院,到那得时候,她就已经在急诊室了。”
“那她是因为良心发现吧。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自然我就不信她半夜睡觉不会做噩梦。”
小李和温情心的过结由来已久,当初就是她威胁小李,拿小李的家人作为威胁,让小李替她办事。
“好了,人都已经不在了,你还这样说人家做什么。”温溢宁劝道。
“怎么?她死了,我们不是应该高兴才是吗?”
“我没有觉得特别的开心,也没有觉得是报仇了,我只是突然觉得很累,我想,我应该离开了。”
温溢宁突然落寞的说道。
“什么?”听到温溢宁的话,小李再次的喊了起来:“温溢宁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搞什么不辞而别,你上一次,一走就是五年杳无音讯,完全不和我们联系,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小李气哄哄的对温溢宁喊道。
“小李,你冷静一点。”温溢宁轻声的安抚着小李。
“我冷静,你叫我冷静,我怎么冷静的下来。当年,你走的时候,告诉我定不会忘了我们,结果呢。五年啊,五年的时间,你连个电话都没有,现在,你又要故技重施了吗?我告诉你,你走也可以,你要是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永远不要来见我。”
“你这是干嘛。”温溢宁无奈的听着电话里的好友对着自己一阵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