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
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睁开眼睛,缓缓向四周转了转眼眸,朦朦胧胧地才慢慢回想起自己这是在哪儿。
元伯羽的新房子。
他的卧室。
她情不自禁地想扶额。
现在提起这人,她头疼。
明明说好什么都不做,结果到了后半夜,忽然就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抖擞。
他自己精神就算了,却要搅合着她,胡天胡地大半宿,到最后她都搞不清自己是实在累得睡死过去的还是被做得直接昏迷过去的。
睡到现在醒了,精神也还是不见得好。头脑昏沉,嗓子发干,身体……
算了。反正有那个“公平”协议在,身体就只当不是自己的吧。
嗓子不太舒服,她努力清了清,喉咙里还是涩得像被砂纸划拉过,估摸应该是肿了。
算了算了……
她无可奈何,只得慢慢地起身,再慢慢地下地,所有动作轻柔舒缓,不知道的会以为她大病初愈。
要是元伯羽再怎么肆无忌惮下去,她就是现在没病将来也快了。
结果光脚才踩在地毯上,膝盖就一软,“咣”地一下跪到了地上。
我靠——
她这辈子到现在骂过的脏话不超过十次,不是情势所逼她下意识里也总有能提醒自己注意修养的底线。唯有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频频超出底线,让她难以自控。
冰雪帝王?清心寡欲???
说好的不重欲的人设呢?!
元伯羽你这个混蛋!
她一咬牙,几乎是硬憋着一股劲,才勉强支撑自己去了趟厕所。
去完之后,脸色更白了。
好痛!
火辣辣的痛,痛得她几乎要边上厕所边流泪。
好不容易弄完,颤颤巍巍地打开浴室的门,就看到罪魁祸首不知什么时候也回到了房间,神清气爽地正看着她有话要说。
她实在是有点火大,当没看到他,径自往床铺走。
大概是她连唇色都有些发白,脚步又缓慢拖沓,元伯羽眼中也流露出微诧,赶紧过来扶住:“你怎么了?”
江一然白他一眼:“你还好意思问?”
她有心多骂几句,奈何嗓子嘶哑得就这几个字有一半还是气声。气得她只能化繁就简,用用力抽回手表示不满。
元伯羽把手心按在她额头上,探了探:“怎么有些烧了?”
江一然抿着唇,不理他,只想赶紧回到床上去躺着。
元伯羽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放回了床上。
“是不是那里伤了?”他倒是很快反应到了问题所在,面色也严肃起来,拿出手机,“我叫医生过来。”
江一然赶紧抬手抢下他的手机:“丢……”急切之下才挤出一个字,后面的又陷在了肿痛的喉咙里。
元伯羽沉下脸:“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想着丢脸了。”
江一然小脸有一半掩在被子里,露出的上半脸漆黑的眼珠子滚到眼角,只拿眼横他发射黑死光波!
丢的又不是你的脸!
这几个字一个不差地被她用眼光打在他面前。
结果只把元伯羽瞪得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按耐下要亲下去的冲动,最终举手投降:“好好,怪我,都是我的错。”
本来就是!
江一然气呼呼地睨着他。
元伯羽看她半晌,清冷的凤目盈上几分促狭,竟是无奈宠溺:“谁让你大半夜的挑逗我?”
嚯!栽赃啊!江一然眼睛登时圆瞪:我什么时候……
元伯羽眸光幽暗,俯身欺近她:“你一直往我怀里拱不算,我把你拉开,你还非跟头树袋熊似的爬到我身上压着我,嘴里还咕咕哝哝地说我不让你抱就是小气——这些看来你现在肯定是不会承认了。”
“我哪有——”江一然真听不下去了,奋力想爬起来跟他正面对峙。
“手还特别不老实,趁我没穿衣服就随便乱摸,所以我说穿了裤子又怎样,还不是被你——”
江一然一把捂住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气得脸都红了:“污蔑我!大混——咳咳咳……讨……咳咳咳、厌——”
她本来嗓音就喑哑,现在又咳得让元伯羽收起了笑容,微皱起眉,有些担心地站起来,直接下了个命令:“好好躺着,别乱动。”
说着就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拿着杯水和药箱进来。
“先吃两颗消炎药。”
这江一然倒没和他犟,乖乖地把药吃了。
跟着他掀开被子,撩起她的T恤下摆。
江一然的身体本能地一蜷。
“我帮你看看。伤了总要上药吧,不然你自己硬捱到好?”元伯羽有些无奈,“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禽兽?”
江一然这才慢慢放松了身体,让他仔细检查了之后,涂了些药。
元伯羽上好药,从她腿间直起身,就看她头忍耐地偏向一边,满脸的通红,分外的羞涩和不自在,又觉得好笑。
“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还害什么羞?”他把药放回药箱。
江一然的脸红彤彤的又气鼓鼓,一言不发地又立刻把自己盖起来。
元伯羽坐在床边看着她持续的不满,也只是唇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顺势也躺了下来,在她身旁连人带被子抱着,用醇酒般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问:“是一直这么痛,还是只有这次?”
就算江一然心里有一百二十分的不满,但到了这会儿,又不得不变得很没有原则地要为美色屈服了。
在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她没法不被他这种温柔的低吟打败。
况且这还关系到她未来的健康,还是老实交代更符合切身利益。
“一直……”她小猫似地挤出两个字。
元伯羽眉头一拧:“所以你叫不是因为舒服?”
“有……咳……舒服……但主要是,痛。”江一然眼帘低垂,咬着唇说,“可能……还在适应……”
两个人的磨合程度元伯羽其实自己也有体会,所以很快理解了她的意思,有些歉意地用鼻尖摩挲着她的脸颊,低声说:“你该早点告诉我的。以后这种事,直接说就可以了。这样我才能注意。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江一然自己也很尴尬,只能梗着脖子说:“那你也不能说我睡着了就……那个你。”
元伯羽无声地笑笑,在她耳根亲了一下:“我真想要你,犯不着找理由。还是这种理由。我睡得好好的被你闹起来。”
难道是真的?
江一然自己想了想:“是不是我做梦了?”
“嗯。”元伯羽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做了。噩梦。抱着我又哭又闹,叫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