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然被撞得直接就和杜诗月的后背来了个熊抱,胸口被一股冲力轰击,好一会儿才呛出口气来。
幸好杜诗月车本来就用脚停住,因为停在下坡所以还虚抓着刹车,不然真有可能被撞下去。
但也被撞得连人带车向前踉跄了好几步才煞住,差点摔倒。
她当场就火了,回头一看,后面停了辆银色的迈巴赫。
“哎,你怎么开车的呢?”把小绵羊停好,她一抬腿下来指着那司机就过去了。
江一然也挺生气,一直低头看迈巴赫的撞完之后,车头离小绵羊的屁股也仅仅几公分,这司机显然就是故意的!
那边杜诗月已经站在了迈巴赫车前拍着引擎盖:“下来下来!”
司机没动弹,只缓缓降下了车窗。
杜诗月一看这人还挺牛气,捋起袖子过去正要开口,等看清了是谁,忽然就有些懵:“你……”她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江一然。
江一然本来跟在她后面,看杜诗月忽然没了声儿,跟着疑惑地一探头,也没想到:
“元博超?!”
坐在车里的元博超,悠悠然然地摘下墨镜对着她笑得邪气:“小、一然,看来我们挺有缘啊。”
江一然蹙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在这儿买了套房子,今天过来看看。你怎么也在这儿?这你朋友?”他像没事人儿一样,笑嘻嘻地又看向杜诗月。
“你……”江一然的眉头越拧越紧,“你没看到有人在前面?你这车出了名的刹车好,你怎么开的?”
元博超一脸不以为然:“就是因为看见了,觉得那后面坐的挺像你,才跟你们打个招呼嘛。急什么?撞坏了我赔。那么辆小破车……”
“你赔?!车上两条人命,你赔得起?你拿什么赔?!”
江一然对着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习惯性地就想往包里找趁手的东西。奈何订书机不带在身上,包里都是些女生用的零碎物件,单一样没什么重量,不然铁定敲死他!
“嗐,这不就轻轻碰了一下么?我有数,是你们的车太不经碰。一然啊,你劝劝你这朋友,开这种车太不保险了啊。你看,我才这么轻轻地碰一碰就要散架了,这种车怎么能上路?上面还搭着两个人呢——”
“元博超,你还要不要脸?!”江一然忍无可忍,用力去拉他的车门,“撞了人还说风凉话,你给我下来!”
“我下去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他笑嘻嘻地把车窗慢慢升起来,“行了,前面能走了,不聊了啊。你们那车当我买了,把帐号给我,钱我给你朋友打过去。”
江一然气得直接不客气地给他的车门来了一脚!
迈巴赫不痛不痒,流水一样向里滑行,经过小绵羊时,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哐”地就把它带倒了。
两个女生眼睁睁地看着这幕,一下又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喂!”杜诗月大喝一声,赶紧冲过去护住自己的车。
江一然更是直接跑过去,一背包砸在他后车厢上:“元博超!你这么有病怎么不去看医生?!信不信我报警!”
被她砸了这一下,车子反而停了。
元博超又下了车窗,伸出只手晃晃:“报报!你爱去去!警察来了不还是叫我赔钱?你不如赶紧把帐号给我,我立马就给你转了,你们直接去买辆新的,还省了这么多事。”
话说完,他比了个“V”,这回是一溜烟开走了。
“王八蛋!”
江一然气得没办法,恨恨地对着他车屁股骂。
迈巴赫里,元博超得意极了,摇头晃脑地哼起了小曲。
坐在他身旁一直没敢吭声的女伴,是个打扮入时的漂亮网红。刚才那一撞毫无预兆,她也吓了一跳。
她不过出身普通人家,费尽心思终于挤进富人圈,傍上这么个公子哥儿。现在看他若无其事地故意撞人,还很不当回事,不禁对这人也有些害怕起来。
“超少,你认识她们啊?”她小小心心地问。
“认识啊。刚那是我堂弟妹。”元博超一脸笑意,一打方向盘,转了个弯,“不过她老公死了,年纪轻轻就成了个小寡妇。白瞎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可爱哟!”
女伴被转弯离心力压在靠背上,颤巍巍地点头:“长得是挺可爱的。看着年纪好小,原来是你堂弟妹。”
难怪一点也不怕他。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敢这么跟元博超吹胡子瞪眼。
“可是你干嘛故意撞她?和她有仇?”
“呵呵,”元博超乐滋滋地摇头,“就喜欢看她生气。那小模样,生起气来又冲又带劲!”
女伴观察着他说这些话的表情,一点言不由衷都没有,是纯然的开心畅快,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学生。便隐隐约约明白了。
车停下,她解着安全带,小心地问:“你……喜欢她?”
元博超一解安全带,含笑扭头,手盖在她大腿上,色迷迷地滑进她裙子里:“我还喜欢你呢。吃什么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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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诗月的新房子里。
江一然跟着杜诗月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也不得不承认,这房子买得值。
“真挺不错的,户型好,朝向好,家装设计也很让人舒服,还有这全套家电,一看就知道之前的房主应该很讲究生活品质。”江一然感叹,“而且整套房子看起来还簇新簇新的,基本没怎么用过嘛。”
杜诗月自己也爱不释手得很:“对,人家之前本来就只是当备用房的。那房主据说阔得很,全世界都有房子,这里不过是他偶尔出差歇脚用,买来之后大概也就住过十次不到。人家又不缺钱,不住的时候也不会外租。家具、电器、装修统统最高档,我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吧。”
“这便宜看得我都想捡了。”江一然由衷地说,边说眼睛还在忍不住四下张望,又摸摸身下的沙发,死劲压了压,“光这沙发都很舒服,感觉比我自己买的那张好。”
杜诗月被夸得心花怒放,一扫刚才元博超带来的不愉快,得意地笑:“所以说这祖宗虽然供得辛苦,但我心甘情愿,现在理解了吧?”
江一然频频点头,心服口服,完全理解。
不过也已经打听了她的月供和头期,是真不便宜,虽然也是真物有所值。
“说起来,你帐号给我,我帮你去向元博超要账!你现在这么大负担,不能便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