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然虽然心生疑窦,但也不会让他看笑话。
只冷声说:“那也不关你的事。轮不到你来挑拨我们。”
“挑拨?”元博超怪笑,“那是,你们要是这么容易被人挑拨,那十几年的交情不是白攒了?所以我为什么要挑拨你们?你和他关系不好了,难道就会和我好?”
他瘪嘴,摇头,一副“你小看我了”的样子。
江一然不耐烦了,盘起手:“你到底来干嘛的?没事的话我要去工作了。我们今天很忙。”
“得了吧。你们再忙,这店一天的营业额能有多少我还不知道?你真当我这个总裁是摆设?”
元博超不以为然地看看表,站起来:“走吧,一起吃个晚饭,不差这一点时间。”
江一然无语:“元博超,你是失忆了还是装傻,我为什么要和你吃晚饭?在这个办公室里和你单独相处都已经是给你脸了好吗!”
元博超停在原地,维持着要走的姿势,也不生气,只看着她发笑。
他相貌本来就生得很不错,只是整日沾花惹草,一双桃花眼时常瞟来瞟去不怎么安定,自然显得流里流气。
除此之外,如果能正经起来装个样子,也能是个翩翩贵公子的形象。对于不熟的人,很具有迷惑性,不然之前也做不了负责外联的副总裁。
“江一然,我是庆元丰的总裁。你在庆元丰的店里,当着庆元丰门店的店长,现在站在办公室里向我汇报工作,叫你给我脸?”他一字一句地开口,笑得十分张扬,“我没有听错吧?”
他定睛凝神,尽管眼神中带着一股邪气,但多少也有总裁该有的威严,而且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江一然一顿,眸光轻浅地掠向他:“那请问元总,我们站在这里从头到尾到底哪句跟工作汇报有关?”
“对,”他挑眉,点头,“正是因为还没有说到让你汇报工作的部分,而我又正好饿了,所以!我决定边吃饭边听汇报。江店长你有意见吗?”
“那你可以先自己去吃了饭再——”
“我这个总裁看起来有这么闲?”元博超掸掸衣服上的灰尘,抬头一本正经地睨着她,“听一个小店长的工作汇报还需要跳过一顿晚饭?你好歹也工作几年了,不知道什么是工作餐?”
江一然彻底无语了。
在这里不能用订书机砸他,不然会把事情闹大。
她磨着后槽牙,脸色阴沉,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就在天元广场里吃,我没时间陪你出去。”
“可以。”元博超又点头一笑,“去把这身衣服换了。我的制服控只在床上,看到你穿我容易发作。你不会希望我在饭桌上有些不自觉的举动的。”
江一然不愿走远,和他上到楼上用餐区,直接进了离电梯最近的一间东南亚餐厅。
元博超反正也不是为吃饭,无所谓得很,跟着进去了。
餐厅里人不多,点餐、上餐很快,用餐时间又被江一然刻意地加快。全程下来,竟然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元博超难得的话不多,也确实问了几个关于门店的问题。
之前跟他在一起工作过,自然也一起吃过饭。只要他跟正常人一样,江一然也能忍受。
边吃边答,她吃完也答完了。
把筷子一放,她冷淡地问:“还有问题吗,元总?”
“当然。”
她越是气呼呼的,就越是称元博超的意。欣赏着她生气的样子,只会让他更热血沸腾。
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他只管慢条斯理地一笑:“还有很多问题。你不要催我,越催我越想不起来。”
“我的工作也很忙,元总。”江一然咬牙切齿。
“嗯,那我们来个饭后散步。走完——”他向门外划了个圈,“那么一圈,应该就能问得差不多了。”
陪着他往外走,江一然刻意落后一个身位。
元博超也不在意,信步走到围栏边,把眼前六层楼高的天井上下打量了一遍,忽然问:“你觉得如果是庆元丰新门店的天井,应该怎么布置才好?”
江一然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身为一家珠宝店,要什么天井?
元博超双臂搭在栏杆上,漫声说:“凯旋门店的天井有五层楼高,布置好了,会很有气势。你有什么想法?”
江一然惊讶得都忘了要和他保持距离,一步上前:“怎么选了个这么大的地方?那不就快是个商场了?”
“严格说,是珠宝的综合类门店。从体验、购买、定制、清洗、修复到展示一条龙服务。把以往在普通门店里只是顺带的业务全部细化具现。例如清洗部和修复部,可以不限于处理我们自己的产品。珠宝展示,也不仅是庆元丰的珠宝,可以定期举办主题珠宝展,范围涉及国内外,布展区域可以是大堂,也可以在专门的展示区里,凭票入内。”
他扭头对她,双目炯炯有神:“大有大的好处。大就能上规模,有充分的空间容纳、展示、多元化,从而吸引更多客源。而且根据各地不同的特点,打造不同的店面。新的庆元丰珠宝店会成为一个国内前所未有的,现代时尚又带着我们品牌历史的概念型珠宝店,也会成为我们新的名片。期不期待?”
难得正经,就正经得描绘了一张美好蓝图的元博超,这时候简直像是换了个人。说起庆元丰新店的样子,神采飞扬,踌躇满志,丝毫看不出这人平时就是个好色猥琐的无耻之徒。
江一然张着嘴,一脸讶异,光听他说的,眼睛里也流露出神往的光芒。
是很美好啊,如果有那么一家珠宝店,富丽、时尚、高级、有质感,当然远比成为一个购物中心里无数家门店里的一家要好得多。
“很期待。”她老实承认,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不过那是对这个设想的肯定,对元博超本人,她还不至于这么快改观,“不过这不会都是你的主意吧?”她泼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