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保安不当回事,摆摆手,“所有店铺的门都好好地锁着呢,又没人开。上午里面全是消防的人和天元的人,只检查消防设施,丢不了。你下午来取是一样的。”
想想也是。她也没其他办法,只好乖乖地又回了家。
下午比预定的恢复营业时间还早就到了。
开了店门,冲进休息室,她打开衣橱,翻口袋。
好在——
真金白银的项链拿在她手里,她这才真正松了口气,一路火急火燎,到现在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江店长,这么早?”
她还在大喘气,扭头,张丽娟也到了。
张丽娟看到她今天居然第一个到,挺惊讶。看到她手里攥着那条项链,更惊讶。
边打开自己的衣橱,边狐疑地看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江一然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把项链放回口袋,开始换衣服。
张丽娟做的是销售一线,眼光和领悟力自然都好得很:“哦,把项链忘店里了?”
“啊?呵……对啊。”江一然讪讪地应了声。
“那真够大气的。”张丽娟边脱衣服边感慨,“你那项链可不便宜。”
“呵呵。”江一然干笑两声。
“一两百万要的吧?”张丽娟换着衣服,问得漫不经心。
江一然很迅速地换好了:“这还真不知道,也不好问。”说着把柜门一关,“我先出去咯。”
听着她远去的脚步声,张丽娟撇撇嘴。
晚班一向是一天中的客流高峰。今天上午整个购物中心歇业,以至于下午一开门,进来的客人比平时还多。
庆元丰店里,一直忙到接近晚餐时间,客人终于稍微少了点儿,大家才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江一然在店里走了一圈,看到柜台里的店员状态都还好,正要说话,忽然一阵诚惶诚恐的“总裁好!”从门口传来。
她抬头一看,一个人晃晃悠悠,吊儿郎当地就进来了。
竟然是——
元博超?!
他来干嘛?
陡然之间,江一然本能地起了警惕。
一个大总裁突然跑来门店。为公?不可能一个随行人员都没有;为私?……这里离总公司山高水长,他总不会要跑来这边买东西。
那还能为什么?
不过见到这人,她就没好脸色。
当下脸一沉,进了柜台,就当没看到。
元博超瞅着她,笑嘻嘻地叫了声:“怎么,堂堂集团总裁大驾光临,连个迎接的都没有?这个店的店长是怎么当的?!”
这话说的。
江一然抬起半个头,翻白眼似地给了他一眼,但是在店里又不能显得太过,只能压着性子,不冷不热地问了声:“元总大驾光临,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她平时在店里是很亲和温柔的一个人,现在见着总裁不仅丝毫不怯,还语气冷淡,已足以让店里其他人惊愕地望着她,不约而同地想:看来她是真有后台。
元博超跟她,还有什么没受过?现在这语气,别人听着是冷淡,但对他已经是最高程度的和善,他不仅不在意,还很有些得意:“到门店视察,不是事吗?小、一、啊不对,江店长!”
他特地把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江一然就不得不忍气吞声地站直身子:“元总想视察什么?尽管吩咐。”
“嗯——像话。”元博超背着手,抿着唇笑,很满意。
说着就往里走:“先去办公室。江店长,你来给我讲讲店里的情况。”
“好。”江一然应了,转脸叫另一个男店员,“小周,你也一起进来吧。”
元博超停下:“你一个就行了。让你叫其他人了吗?”
要是换了个人职员,就算再不想进去,也不敢抗命。但是他那点总裁威仪在江一然面前根本没一点用:“他是老员工,我才来一个多星期,要了解情况,当然由他讲比我讲要好。”
元博超又不是真来听报告的,看了她一眼:“就你一个。知道多少说多少。带路吧。”
江一然拧了眉。但现在好歹是在门店,外面这么多人,谅他也不敢乱来,当然如果她再犟下去,恐怕会引起别人猜疑。她难得能在一个工作场合里和同事打成一片。
咬咬牙,她没再说话,从柜台穿出来,直接走在前面,领他去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停住让元博超先进,自己后进,把门留了个半开。
元博超知道她现在对自己小心得很,也就在办公室里随便看了看,往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一靠,笑嘻嘻地看着她:“我才知道你被调到这里来了。上次见面,怎么不说呢?”
所谓上次见面,正是他在“满园春”地下车库入口撞她们的那次。
江一然冷笑:“你还有脸提?”
“为什么没有?”元博超脸上一如既往的满不在乎,“我回去之后还回味了好久呢。”
“变态!”
江一然已经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他了。他是不是还觉得撞人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反正她现在骂他什么他都不痛不痒。元博超耸耸肩,也不争论:“说说你吧。在这儿当个小店长怎么样啊?看起来气色不错。”
“挺好。”江一然对他毫无交流的兴趣,所有对话一切从简。
他点点头:“好就行。就当出来玩玩,以后店搬了,你也还是得回总公司去。”
显然他还不知道元伯羽要开子品牌的计划,江一然倒是留意到他话里的另一件事:“搬店?搬去哪儿?”
元博超失笑:“你还不知道?因为好些购物中心对我们涨价,所以大哥去和凯旋谈好了,我们和他们合作,在凯旋大厦建体验店和专卖店。规模会比现在大很多。这店,还有不到三个月寿命。”
这事江一然是真不知道。元伯羽压根没跟她提过。
所以他让她来当店长,也只有三个月?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她?
让她还以为会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呆下去,还想尽办法和店员和睦相处。
就算对元伯羽再放心,现在江一然也不由生出了些异样的感觉。
和他看她不同,她看元伯羽,总是云里雾里,摸不清这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这种摸不清,现在让她越来越不爽了!
元博超看她蹙眉沉默,忽然咧嘴一笑,幸灾乐祸:“看来大哥对你也不是那么知无不言嘛。你难道就从来不好奇,他还有多少事瞒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