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雅想想也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待会儿警察来了我也好带他们进来。”
待她也离开，江一然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出元伯羽的电话，手指停在上面，还是落不下去。
丢了条千万级的项链已经够悲催了，要是再让元伯羽知道，他多半得以为是她对他的礼物漫不经心，才会这么轻巧地就弄丢。
那家伙面冷心黑嘴巴又很毒，不到万不得已，她真心不想“惊动”他。
可是她手上没有实物图，就是警察来了也得给人看啊。
怎么办？
她独立面对这种事毫无头绪，此刻心急如焚，手机屏幕暗了，又被点亮，反反复复，就像她的心情。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只好屏气凝神，给元伯羽发了条微信：“你送我的项链有没有名字？”
她估计这多半是条收藏级珍品，用名字搜索，应该能找到图片。
现在这时间虽然已经近晚上八点，但不知元伯羽下班了没有。
她一时又担心他忙起来没空看微信，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打个电话过去问。
没想到，还在她犹豫的时候，元伯羽有了回音：“怎么想起问这个？”
她苦着脸打下两个字：“好奇。”
“没名字，只有编号。”
“那编号是……？”
这回是过了好一会儿，元伯羽才回答：“那项链怎么了？”
这话一出，说明事情不妙，他多半是有所察觉。
江一然咬着手指头，想了半天，才抖着手打下：“没怎么呀。我就是想看看它背后有没有故事。”
虽然没见到真人，但光是这样对谈也让她喘粗气，心脏一直砰砰砰地跳得急促——
那什么鬼编号，你就直接说了吧！真急死我了！
可那边的元伯羽不急，慢悠悠地发了条语音过来：“故事？有啊。它是三百年前缅甸国王送给王后的定情信物。”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安定，低沉磁性，也听不出什么情绪——反正江一然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同——就算有，她这时候也没心思分辨。
她只忙着又问：“国王叫什么名字？是他唯一的王后？”
同时赶紧打开搜索，搜“三百年前缅甸国王”。
关于缅甸的信息本来就少得可怜，这么搜无异于大海捞针。她看了几眼搜索结果，微信又来了新信息。
她连忙打开，还是条语音。
元伯羽在那头问：“那条项链怎么了？是不是被你弄丢了？”
江一然脑袋“嗡”地一下，这句话就仿佛忽然化成了利箭，从屏幕里飞出来，正中靶心！
她瞪着手机屏幕，脑子里全是杂音，半天没法正常思考。
这家伙——
这家伙是鬼吗？！
她低喘一口气，两眼发直。
赶紧翻回前面，总共没几句话，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不是吗？
——应该没透露出任何可疑呀！
是吧是吧？
冷汗……涟涟！
她努力镇定心神，他现在也不在面前，不慌不慌。只要佯装没事——
一张图片出现。
江一然张了张嘴，无措地手一抖，手机都摔了。
没有任何预兆，她分明提示暗示明示都没有！
元伯羽他——直接发了张项链的照片过来。
下面跟着四个字：报警了吗？
江一然几乎要“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一半是吓的，一半却是松了口气。
还没等她缓过劲，电话就响了。
她抖着手捡起手机，果然是他。
哆哆嗦嗦地划开，她哆哆嗦嗦地开口，是自己也没料到的急切：“元伯羽——”
“你现在在哪儿？”元伯羽听着她冒着不受控制的哭腔，也没废话。
“还在店里。”她精神一松懈，顿时就显得哭哭啼啼的。
“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元伯羽！”她连忙赶在他挂电话前叫。
“怎么？”
她大哭：“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我是个猪头，对不起，是我太大意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
元伯羽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大，顿了顿，才依然沉稳安定地答：“不是大事，别自己吓自己。我马上到。”
她放下电话没多久，才刚擦干净眼泪，警察到了。
虽然店里人都敏感地觉察到有事发生，但知情的两人也没声张。
赵秋雅把两个便衣民警领进来，张丽娟也跟了进来，四人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也不好说什么。
在警察的逐步提问下，她把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
“大概是价值多少钱的项链？”警察甲做着记录，乙问。
江一然摇摇头：“具体的数额还不知道，待会儿送的人会来。”
“先估个价。”乙说，“待会儿那人来了再说。”
江一然看看他们，明白了。他们多半得根据多少价值的财物使多大的力。
别看这是间高档珠宝店，里面员工自己戴的未必就是多值钱的珠宝。
“大概……”她想了想，“一千万吧。”
这个数目一出口，那四个人的脸全都变了色。
“多少？”警察甲挖挖耳朵，提着声调又问了一次。
“一千万。”江一然嗫嚅了片刻，又说，“保守估计。”
“一千万？还保守估计？”俩警察相视一眼，甲笑了笑，“你是这家店的店长？”
“对。”江一然点点头。
“不是……”俩警察都忍不住发笑，甲问，“你戴一千万的珠宝来上班？”
“……嗯……”江一然不太自在地只好再点了下头，“其实就是凑巧……”
“可以啊。”乙用别样的眼光又抬头扫了一圈，像是指望哪儿突然再掉块钻石下来，“你们庆元丰，员工待遇不错啊！”
“不是，就是个意外……”江一然顶着一身的别扭，只好耐着性子想解释，但这话说起来长，确实也不好怎么解释。
“嗯，行了，不是意外也不用我们来。”警察也不是总扯闲话的，仍是用别样的眼光看了她一眼，确实比一开始态度小心认真多了，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
然后开始调查监控。
正看着呢，忽然一个小店员急匆匆跑进来：“店长，快！我们的另一个总裁也来了！”
江一然一听，赶紧出办公室，正好看到元伯羽已经进了门口，到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