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你看,我这回就还是撞南墙?”
“嗯,不好说。”关天泽转着杯子也有些犯愁,“你们家小可爱不是一般人。一般人第一次就不可能放堵南墙让你撞。”
元伯羽眼中划过失落:“……对,我也没想到。”
关天泽又说:“当然,要是一般人也不可能让你撞了一次,还愿意去撞第二次。”他喟叹,“说实话,我觉得你也不是盲目自信的人。第一次能去求婚,是有根据的吧?”
元伯羽垂头沉默了几秒:“我当时以为……她就算不到爱的地步,喜欢,应该也是有的。可是,她摇头说不愿意,我又觉得或许连‘喜欢’也只是我的错觉。我哪怕没让她有机会接触别的男生,可她别无选择之下,也没有喜欢我。”
关天泽笑起来:“你把她周围的男生全干掉了?”
“有苗头的都——”
关天泽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你不会是挨个都揍了一顿吧?”
“不用。”元伯羽很平静地摇了个头,“我牵着她在那些人面前走一趟,他们自己就知难而退了。”
关天泽深有感触地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兵不血刃,果然是大少。”
“呵,”元伯羽不以为然地轻笑了声,“那有什么用?结果还不是一样被拒。”
“那这次又是……找到新的根据了?”
这真把元伯羽问倒了。他犹豫了片刻,才说:“这次……我想我可能之前没误会,她也许真的喜欢过。”
“哦?她亲口承认了?”
“……算是吧。”
虽然江一然说过把他和元仲淇一样当亲人的理由,说过不想变的希望,可是在她的梦里,她真正说的是:
“谁要当自己喜欢的人的妹啊?……就算你不把我当回事,我也不要做你妹……以后不许跟人说我是你妹,我才不是你妹!呸!”
可惜梦里吐的真言江一然是不承认的。
可惜他当时猝不及防,没来得及录下来。
可惜她看不到他,笑成了什么样儿。
呸你妹啊!
江一然,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从来没把你当我妹!
*****
江一然没元伯羽那么严格的生活规律,他人一走,她就倒回去睡了回笼觉。
睡到一半,被手机铃声闹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接起来:“喂,月啊?”
杜诗月在那头大呼小叫的:“亲爱的,我跟你说,大新闻——咦,你还睡着呢?”
“嗯,我下午的班。”江一然眼睛都没睁,砸吧了下嘴,“什么大新闻?”
“元博超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然后呢?”
“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还迷着呢,只想赶紧接着睡,哪有那空陪她玩你问我答?
“月姐姐,我嗓子不舒服,咳咳,不然等我中午起床之后给你打过去?”
“好好好,我说我说。因为那女生进局子了。——为什么呢?因为她撞了人!”
每天车祸那么多,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江一然又不是记者会对突发新闻永远有那么大热忱,此时依然昏昏欲睡:“……嗯,然后?”
“你说,这会不会是帮元博超顶包?”
江一然握着电话,沉默了很长时间。其中有一半是用在醒神,一半是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杜诗月在那头喊:“人呢?又睡过去了?!”
她只是缓慢又迟疑地问:“你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他女朋友喊了冤?还是有什么蛛丝马迹……”
“都没有,只是我的推测。我打听过了,当时车上一共就两个人,元博超和他这个女朋友。当时是凌晨四点,撞人的地方是在一个路灯坏了的小巷口,有监控,但摄像头挂得很远,能看到肇事车辆的轮廓,但看不清车上的人。被撞的是一个上早班的环卫工人,被撞成重伤,当场倒地不起。但是肇事车辆没有报警,而是立即逃逸。是另一边的环卫工人十分钟后才发现事故,立刻报了警。警察查看监控,一小时后在一个停车场找到了那辆车。车上当时只剩那个女的,一看到警察就承认了自己是肇事者。是不是很可疑?”
听她讲完,江一然已经醒了九成。她慢慢爬起来靠在床头:“那被撞的环卫工人怎么样了?”
“重伤,听说现在还在ICU,情况不太乐观。”虽然天天都是这种新闻,但杜诗月说起来也挺无奈,“那女的被抓了之后倒是垫付了些医疗费,不过那种贫困家庭,就算最后救过来了,后续的治疗、护理、恢复什么的估计也够呛……唉。”
简直飞来横祸,太惨了!江一然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我捐点钱吧,你帮我转交一下。”
“不是,姐姐……”杜诗月有些哭笑不得,“我这不是募捐电话好吗,你能不能先捋捋重点?”
“我知道你意思,你觉得很有可能元博超才是真正的肇事者。因为他就是个变态,还曾经撞过我们当乐子。”
杜诗月一拍大腿:“对啊!这才是重点嘛!”
“可是现在最危急的是那个被撞的环卫工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找真凶虽然很关键,但先把人救过来才最重要啊!况且人救过来了,说不定还可以作为重要的人证。”
杜诗月只好忙不迭地附和:“是是是,你说的也有道理。所以你放心,这世上像你这样的爱心人士还有很多,现在肇事者也找到了,会有人负责的哈。放心放心!”
江一然点点头,也不啰嗦了:“所以呢?你除了刚才说的那些,还有什么证据可以推断出元博超的嫌疑很大?”
“是这样,根据警方的监控跟踪肇事车辆的行车轨迹,发现其实就在路过上一个监控的时候,开车的人还是元博超。因为车本来就是他的,就是那辆撞过我们的迈巴赫。”
“嗯?”江一然坐直了,“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是——”
“对吧?是不是很可疑?”杜诗月又兴奋起来,“然后到了下一个高速摄像监控,拍到的却是女的开车,他坐在副驾驶。”
“所以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