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碟被擒,看客们失去了目标,可是还意犹未尽,只好把目光的焦点放到江一然身上。
店里不经意地出现了叽叽喳喳的八卦讨论声,声音越来越大。
不管客人还是店员,都盯着她窃窃私语。
身边的人还好奇地跟她打听:“店长,原来是来找你的呀?是谁呀?”
“是追求者吗?”
“好想见见是谁呀,用无人机邀约,好有创意!”
“对呀对呀,想想就觉得好可爱呢~~”
……
江一然默然,只想扶额。
这些人……
看来她的亲民策略太成功,和店员们打得太成一片了。
还有那个许什么,真是每次出现都给她带来麻烦!
“各位先生女士,不好意思,打扰到大家购物。现在没事了,请自便。”
江一然忽然展露出甜美的营业用微笑,扯着嗓子对店里的客人说完,又对着柜台扬声:“好了,庆元丰的同事们,请尽快回复工作状态,不要为杂事分心。”
等店里渐渐恢复秩序,她赶紧往办公室走。
走到更衣室门口,手里那个无人机的指示灯竟然又亮了,发动机开始发出启动的“呼呼”风声。显然是机主在遥控启动。
她一时被吓到,赶紧又按电源开关,可这次不灵了。
瞪着在手里“嗡嗡”作响,振动不已像是随时又要飞起来的无人机,她赶紧先躲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的角落里堆放了一些还没来得及清走的纸箱,她赶紧随手打开一个,把无人机丢了进去。
拿过旁边的封箱胶带,把箱盖封得严严实实。
无人机果然在箱子里启动起飞了。只不过里面一团漆黑,又完全密闭,它只能在里面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纸箱有一米多高,里面还有很多废包装物,有些分量,无人机太小,带不起来。不然江一然怀疑以它这个撞得纸箱都倒了,还在地上连连翻滚了几下的活泛劲,纸箱要是小点轻点,真要让它出去,说不定会看到一个纸箱飞上天的奇观。
她看了一会儿,确定无人机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就出去把门一关,让它待几个小时把电耗完就行了。
可是,一出更衣室,就遇到同样换班下来要去吃饭的店员,见到她就笑。
“店长,说说嘛,会玩这么酷的无人机的,是那种理工宅男吗?”
“哎呀,理工宅男有什么好?整天邋里邋遢的,我们店长这么漂亮……”
她没奈何,只好停下来对停止不了的八卦之魂说:
“就是个很无聊的人,不仅邋里邋遢,而且脑子还有问题。我想起来就头疼,躲都躲不及,麻烦你们别再提了,都去吃饭吧。待会儿还要上班。”
好不容易把充满绮丽幻想的小女孩们哄走,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正要进去,就看到两个捧着盒饭的店员已经先到了办公室沙发上,一看到她就兴奋地要开口。
她赶紧,脚下不敢停,直接进了洗手间。
进了隔间,把门一关,她坐在马桶盖上,发愁。
她和江悦然从小性格就相去甚远。江悦然喜欢出风头受关注。她虽然也想得到关注,但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家庭成员的关注度就可以了,而不是那种走到哪里都成为焦点的人物。
那样的瞩目度,也会让一直被人忽视的她无法适应。
她会害怕。
直到现在都是这样。
像刚才那种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好奇地盯着她的场面,会让她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上台做工作演讲都不会这样。
所以那个许公子从一开始,上来就是搞得万众瞩目的登场方式,已经在她心里刷了负分。
她本能地对这人没好感。
太浮夸,太炫富,太让她想敬而远之。
和她喜欢的类型相去甚远。
而她喜欢的——
她捂起脸,手埋在两只掌心里好一会儿,尽力把酸楚的鼻塞压下。
等情绪过了,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又拍了两下,做了几次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放松,放松,别想了。
元伯羽睡不好,一天就睡三四个小时?
呵,她不也一样?
挺好的。
像他之前说的。
扯平。
好,都过去了,江一然。
她最后深吸口气,站起来,捏紧拳头给自己又鼓了次劲。打起精神拉开隔间的门。
洗了手,盘算自己的套餐应该快买回来了,准备去吃饭。
结果没想到通道里“咚咚咚”地又跑进来一个店员,跑到办公室门口张望了一下,正不知所措,抬头看到了她。
赶紧激动地连连招手:“店长,快!又来了!”
她急忙过去:“什么又来了?”
“飞碟!无人机!快——”那店员一拍她的手臂,忙不迭地又转了身,在前面带路。
江一然拧起眉头,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出去。
果然,又飞来了一个,“嗡嗡”地悬停在店中央,但这次比刚才的位置还高了一点。
江一然得仰头看它。
这个的主体颜色是黄色,上一个是……不管了,反正现在在纸箱里。
“亲爱的江小姐。”一样转着圈找人的无人机摄像头终于转到了她。
这次的男声和刚才的差不多,不过语气上要严肃了一点。就是属于那种无法想象它开口自称“宝宝”的严肃。
江一然也很严肃,指着门口:“麻烦你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亲爱的江小姐。”无人机还是不为所动地停在原地。
“我不去吃什么饭。我已经吃过了,也没兴趣陪你吃。请你离开。”
江一然边说边四下找她刚才那个鸡毛掸子。
刚才随手放哪儿了?她记得应该是在这里呀——
“亲爱的江小姐。”无人机很坚持,但除了这句,也再没别的话了。
围观群众都张着嘴望着它,心急的甚至还主动对它喊话:“然后呢?你不会就会说这一句吧?”
江一然不理它,只忙着去柜台后面找鸡毛掸子。
“我刚放在这儿的鸡毛掸子呢?”她问站在旁边的店员。
店员想了想,才回过神:“哦,这里不是不让摆这些东西吗?我顺手拿到后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