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怎么突然就好了?”
“不知道。可能是哪天被人敲到了脑袋,突然一下开悟了。”
邱璐娜怀疑地看着他:“听起来像是你敲的。”
“那不是。我可没这个胆子。”关天泽两手挡在胸前,拒绝背锅。“我想想……哦,对,老佘!多半是他。他们俩在拘留室成了朋友之后,就经常在一起喝酒。后来有一天,大少忽然就不去酒吧了。从此改头换面,戒烟戒酒,自律得一塌糊涂。当然,现在酒偶尔还会喝点,生意应酬也少不了,不过烟是真彻底戒了。”
“什么原因?”邱璐娜好奇。
“不知道啊。我猜是因为和老佘合伙开了Xe,人生找到了新的方向。加上庆元丰分公司也很有挑战,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自然就能暂时忘掉在国内的种种。不然他以前得靠酒精才睡得着。你不知道他在拘留室的时候,靠在我肩上睡得可香了——”
话说到这里,关天泽忽然一顿:“不过这次遇到的状况,看来肯定是比之前还严重……这次不知道要熬多久才能熬过去。”
“你去找江小姐了吗?”
“嗯。”他沮丧地甩了下头,“没用。这两人其实像得不得了,都是一个脾气,都犟得要死!而且这次看来他们之间是真出了大事,江小姐话说得很明白,铁定是玩儿完了。”
“你跟她说了现在元总的样子吗?”
“说了。不为所动。”
“哼!”
“我看我还是去问问伯羽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能帮着解决就解决,不能的话,那也只能当他们两个注定无缘了。”
“老佘能来劝劝吗?”
“现在在非洲呢,就算要来也得十天半个月之后。再说,我觉得这次老佘也不会有什么办法。大少是铁了心要用工作麻痹自己,谁拦得住?他可是连烟都能从一天两包到说戒就戒了的人,自控力、意志力都远超常人,”
“你知道吗?今早医生已经来过了。”
“他已经开始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不,我猜,他是为了拿助眠剂。”
“安眠药?”关天泽眉头一皱。
邱璐娜严肃地点头:“对。他已经很久没用这个了。一个自控力那么强的人,再次开始依赖药物,显然是他现在的睡眠出现了很大问题。再这么下去——”
两人不敢再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刻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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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长,今天还是鸡腿汉堡套餐?”
小陈边收拾东西起身,边问。
“换成鸡排汉堡吧。谢谢你,小陈。”虽然是用餐时间,但江一然的工作还是没停。
“不客气哟。”小陈笑眯眯地说,“不过我真羡慕你呀。店长。天天吃这么高热量的东西,就是不长胖。”
江一然看她一眼,笑:“因为消耗的更多呀。”
“店长!”
一个店员急匆匆地跑进来,站在办公室门口大喊。
“怎么了?”显然出事了,她立刻站起来要往外走。
“有、有飞碟!”
“什么?”
“飞……就是那个小小的,会飞的,像个盘子的……”
江一然没听明白。飞碟?现在?况且,这里是室内啊。
“怎么回事?”她边说已经边往前店走。
店员小碎步跟在她身边:“就是、就是我们刚换班,他们要出去吃饭。结果走到门口,就看到有个飞碟飞了进来。”
“飞进来了?”江一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相应的画面,总觉得似曾相识。“飞进我们的店里,还是飞进了天元?一共几个?”
“我们店。就一个,看!”
他们正好出了通道,进到前店。
其实不用店员值,江一然也看到了。
还真的是一个会飞的圆盘子,就悬在店里的空中。
现在已经涌进了一堆看热闹的,有客人,也有其他店的店员慕名而来。
然而江一然只看了一眼,就脸色一黑。
因为这个画面不是似曾相识,而是非常眼熟。
无人机先生。
许家的少爷,叫什么来着?
……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小东西吸引了太多人,都挤在他们店门口,像什么话?!
这次的无人机确实可以称之为飞碟。
但不是像常见的飞碟是草帽型,而是就是个盘子,稍有厚度,看起来应该称之为飞盘。
经过了精心的裝涂,比普通的无人机要精致得多。
简直像个艺术品。
所以出现在高档珠宝店里,也似乎相得益彰。
而且这次没带东西,就是轻轻巧巧的它本人。声音也比上次小得多,飞起来只有一阵细微的“嗡嗡”声。
顾客们在仰着头好奇张望,店员也兴致勃勃的被吸引了全部目光,甚至都忘了顾店。
江一然的眼睛四下找寻了一圈,最后找到个打扫用的尼龙鸡毛掸子。
她抓着有绒毛的那头,露出光杆屁股,朝无人机就过去了。
事实上飞盘不是一直悬在半空静止不动的。
其实它一直在转着圈地等待着什么。
也就是转着它的摄像头。
江一然出现,到她拿着鸡毛掸子过去,它一下就看到了,立刻朝她飞来。
悬停在她眼前,它像个小小的绅士,像上次那个一样,开口了:“江小姐,您好!”
围观群众“哄”地激动起来了。
无人机大家都见过,可很多人不知道,它还能说话。
大家像看什么千载难逢的好戏似的,看得聚精会神,津津有味。
江一然握紧了鸡毛掸子,慢慢举起。
无人机并看不到在自己下面,江一然有什么动作。它只是用一种合成的,但听起来和真人声十分接近的温和男声说:“您吃了吗?没有的话,我的主人想邀请您一起共进晚餐。”
江一然的回复十分冷淡:“对不起,我拒绝。也请你马上离开。”
“为什么呀?江小姐是吃过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或者,难道是在减肥?恕我直言,您的身高体重已经配合得非常完美,实在是没有必要——”
“我不想去,请你离开。”
“完全没有理由吗?啊,我要开始哭了——呜呜呜,江小姐,你怎么能拒绝我这样可爱的宝宝?宝宝要伤心了,呜呜呜。主人会认为宝宝没用,于是就会遗弃我,把我丢进垃圾堆里。像我这样的材质,即使埋在土里也无法分解,会成为污染环境的重要来源。如果遇到不负责任的垃圾处理公司,把包含我在内的垃圾倾倒到海洋里。然后很多很多的海洋生物,极有可能因为误——”
开关一关,它的呱噪终于偃旗息鼓。
因为距离实在很近,江一然最后一刻终于放弃了鸡毛掸子,改用手直接抓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