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高高壮壮的青年立刻过来,一人一边把小女孩架了起来。
等他们出去,张老大自然也笑嘻嘻地对江悦然说:“那我,就先回去了?时间不早了,怕路上塞车。”
你是说凌晨两点的路上吗?
江悦然笑容不改,声音娇柔:“确实不早了,身体健康最重要,张老大你赶紧早点回去休息。”
张老大望着她,又凑近,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这个人情,我领了。谢谢江小姐。”
“哪里。你帮我这么大的忙,这点事,应该的。”
张老大临走前满意地点头:“江小姐,你很够意思,交你这个朋友,不亏。”
江悦然只笑眯眯地冲他挥手。
送走了棘手的张老大,江悦然心情愉悦,和剩下的朋友重新坐下来,又叫了瓶酒。
开怀畅饮,就像她们之中没少一个人,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正喝得高兴,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有新信息。
“谁呀?”她带了些醉意,摸了两下没摸到,第三下才终于拿了过来。
“这么大半夜的,还有谁找你?”一个朋友醉醺醺地说。
另一个舌头也不太利索了:“是不是……伯、伯母?”
江悦然摆了下手:“不可能,她最要睡美容觉的,雷打不动。我以前离家出走一晚上她都不知道。这个时间她还记得找我才怪。”
“不会是经纪人吧?”
“有新工作?”
“也,说不定……”
“噫,你们,别乌鸦嘴!”她烦恼地止住了她们的声音,边说边点开收件箱。
是几张照片。
第一眼,光线暗,她醉得都没看清楚。
又不得不凑近了看——
“啊!!!——”
她猛然尖声惊叫,把手机一甩。
朋友被她的叫声都吓了一跳,手机正好甩到一个人手边,那人也糊里糊涂地,也拿起来一看。
“啊!!——啊!——”
偌大的夜场,一个角落连二连三的惊叫很快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人声当中。
只引来了临近座位的人好奇的目光。
有人看到江悦然在这里,就想过来。
而江悦然,被这么一吓,酒醒了大半,生怕手机上的画面被人看到,赶紧手忙脚乱把手机拿过来。
努力镇定了心神,她跑到洗手间里,找到个隔间,才继续看下去。
这是一封来自陌生号码的信息。
一共有三张照片,前两张是三个血淋淋的男人的面部特写。
她不敢细看,屏息着继续往下滑,最后一张不是人,是三片东西。
江悦然咬着牙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手和身体又开始颤抖。
那是三片沾满血的指甲,显然是刚从手上生生拔下来的。
虽然不认识这三个人,但她猜得到。
浑身抖若筛糠。
因为照片最后,附了句话:
[江悦然小姐,人在做,天在看,应知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唔——”
手捂着嘴也也堵不住的尖叫,她终于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这是谁?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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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关爷,你怎么精神头这么好?”
李兵打了个盹,眯缝着眼睛醒来,关天泽还原样专注着在手机上写写画画。
“喏,”他瞟了李兵一眼,把手机屏幕转给他看。“认识吗?”
“这、这不是那个谁……”李兵看着屏幕上的大美人,想了想,名字就在嘴边,可就是说不出来。
“江悦然。”
“哦,对对对,那个挺有名的模特。”李兵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原来小关爷你喜欢的是这一款。”
他说关天泽这么专注地看了一晚上呢。
关天泽闻言只是笑:“呵呵,那我可高攀不起。”
李兵不信:“还有小关爷高攀不起的女人?不可能!”
关天泽收回手机:“蛇蝎心肠,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害。这种女人,我敬谢不敏。”
“嗯?害亲姐姐?怎么个意思?”李兵一咕噜爬起来,抓抓脑袋,“小关爷说的是……”
关天泽的眼神往病房区递。
李兵张着嘴“嗷——”了声,一脸震惊,这才真正明白:“我说她这名字是瞅着眼熟——嗷,原来她是江小姐的妹妹!所以……这次江小姐出事,是她找人做的?”
关天泽点头:“同父异母。”
“为什么呀?”李兵觉得不可思议,“好好的亲姐妹,怎么下这么黑的手?”
“什么原因就不知道了。”关天泽摇了个头,“不过不管什么原因,做出这种事,这人就不地道。”
“是、是。”李兵跟着点头,“那……江小姐自己,知道吗?”
“不清楚。明天问问。”
关天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你再眯会儿,我去外面走走,透透气。”
在自动贩卖机买了杯咖啡,他穿过走廊,正要去顶端的阳台。在经过大堂时,却正好一架电梯上来,电梯门打开,一袭黑色大衣的邱璐娜走出来。
“哟,这么巧?”关天泽站住了。
邱璐娜看了他一眼:“元总呢?”
关天泽露出贼笑:“当然是在病房里,睡得正好。我要是你,天大的事也往后压。”
邱璐娜咬了咬唇,沉沉地看他:“好。”
关天泽把手里的咖啡递给她:“刚买的,还没喝。他们医院的咖啡不错,尝尝。”
邱璐娜接过:“谢谢。”
关天泽又一笑:“等我一下。”说完又跑去买了杯咖啡。
“走。”他一马当先,在前面引路。
“去哪儿?”邱璐娜皱了皱眉。
关天泽回头:“让你可以坐下来的地方。”
邱璐娜跟着他到了V区的露天阳台。
这是个面积近百平米的超豪华露台,各种休憩设施一应俱全。两人在一张咖啡桌两侧坐下。
“善后都做完了?”关天泽喝着咖啡,漫不经心地打量她摆在手边的那个天天随身的真皮公文袋。
这次元伯羽出差去谈生意,跟对方正要步入正题,就因为这事匆匆赶回来。
他先一步走,邱璐娜总是留下来做善后的那个。
好在她能力强,对方也欣赏,并不怎么为难。
她既然能回来,自然是把后面的事都安排了妥当。所以也不必认真答他,只沉着脸:“不是分手了吗?怎么有点大小事就又找他?”